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总裁,我想和你谈个情 > 正文 第80章 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秦铭没回话,帮着秦妈妈把饭摆好,敲了敲秦米房门,脚步停在路祎房门口,不同于秦米的敲法,路祎居然听出来一股柔情。

    她一定是疯了。

    一定是!

    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听见,路祎其实早就醒了,能听到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偶尔传来几声模糊不清的低沉嗓音。她有些窘迫,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铭,昨晚自己的举动实在莫名其妙,大概是睡懵了。

    龟速移动到厨房,路祎下意识寻秦铭的身影,却没捕捉到一星半点。

    “秦铭先走了,去公司了。他昨晚没睡好,大概把要紧的文件处理完得回去补觉。”秦妈妈端着一碗白净印着两朵桃花的小碗,从锅里舀了小半碗菜粥,放到路祎面前,解释道。

    “哦。”路祎抬手接了下白色的小瓷碗,“谢谢阿姨。”

    秦米慢腾腾从房间里蹭出来,打了一个十足的哈欠,暖融融的阳光从窗户打进来,刚好照进秦米大张着的嘴里,滑稽又可爱。

    “妈你什么时候走啊?你在这里我都睡不好。”秦米揉揉眼睛,抽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来,接过秦妈妈递过来的粥,“没遗传到你的手艺真是可惜了。”

    秦米吸吸鼻子。

    “妈,你昨天晚上怎么一直动啊?而且动静还大,我被你弄醒好几次。”秦米抱怨,真是为难她亲爱的爸爸了。

    “果汁喝多了,一直想上厕所,不得起来啊!你要是真嫌弃我,今天我就买票回去,你爸还一直催我回家呢!你们兄妹两个真的是翅膀硬了,都不愿意陪着妈妈了。”秦妈妈嘴上这么说,却依旧眉开眼笑的,似乎根本没把秦米的话放在心上。

    “我瞎说的,我都好久没吃您做的饭了,您可千万不能走。大不了晚上我和祎祎一起睡,那样您就可以尽情翻滚了。”秦米夹了筷子泡菜,放进嘴里咀嚼,满足地浑身一抖,喟叹,“说实话,要是哪天我哥的公司倒闭了,靠您开个餐厅都能支撑起整个家,实在是太好吃了!”

    路祎跟着点头:“阿姨的手艺实在太好了,比五星级大厨还好。”

    秦米挥挥手,朝着路祎说:“夸一下就行了,不然容易膨胀。”

    秦妈妈笑着,她的眉眼生的好看,笑意浓浓,而且保养的又好,眼角没什么皱纹,笑起来很有感染力,秦米恰到好处地遗传了秦妈妈所有的优点,就是个子矮了点,没有秦妈妈细挑的身高。

    临走之前,秦妈妈还一直嘱咐:“你记得把那个消防员朋友带回来吃一顿便饭。”

    “他工作很忙,能不能过来就不一定了。”秦米背对着秦妈妈摆手,她自己还得找时间跟在人屁|股后头转,要是真的能过来,她得耗尽八辈子的狗|屎运。

    路祎没想到的是,她还真的有机会见到秦米口中那个从未露面过的消防员哥哥。

    他剪了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手上提着从超市买来的糕点水果,勾唇笑了一下,打了声招呼。

    身上只穿了一身休闲服,有一个词可以用来囊括他现在给人的印象——阳光型男。

    路祎有点理解为什么有些人对这种职业的人有一种崇拜,就比如医生的儒雅、警察的正义、还有军人一身的浩然正气,一种气场总能让人在一眼之间注意到他。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路祎把秦米拉到卧室,偷偷问她。

    她还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秦米喜欢这种板着脸的禁欲系。

    如果说秦铭是高冷的话,那么外面那个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是人勿进的气场,高岭之花。

    秦米叹了口气:“正在进行时,不过,难呐!”

    路祎能想象得到,秦铭和他,难搞程度不相上下,只不过,秦铭可以做到,面对有些人皮笑肉不笑地假装亲近,而消防员哥哥,却连假装都没有。

    破天荒地,连秦妈妈都没有问那些早就被她按条列在纸上的问题。暗搓搓把纸揉成一团,随手扔在厨房的垃圾桶里。

    消防员哥哥在客厅的沙发里坐的板正,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因为习惯。路祎试探性走到他跟前,勾着自认为最得体的笑脸,坐到边上的多人沙发上。

    “消防员哥哥叫什么名字?”

    “杜民彦。”三个字,没有多余的废话。

    “和我们小米什么关系?”

    消防员杜哥哥视线看向站在自己对面沙发处的秦米,吐出两个字:“朋友。”

    “你知道来我们这里是什么意思吗?小米应该没有跟你讲吧?”

    “不知道。没有。”杜民彦挑眼看向路祎,“相必路小姐跟我来的意义是一致的。”

    剩下的话全都梗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路祎笑得牵强,行,你段位高,你牛哒,我女孩子家家不跟你计较。

    谁跟你似的来见家长的?朋友还见毛线的家长。

    秦米没有一点儿眼力劲儿,还站在边上听他们两个讲话。

    偃旗息鼓,重振雄风,路祎不死心:“你和小米认识多久了?”

    这次杜民彦没回答,而是看向边上的秦米。

    秦米张了张嘴,最后走到路祎身边,拉拉她的衣角:“算了,别问了。”

    路祎有些看不起这个不争气的姑娘,不就是个男人么?敲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难不成他还能跑了?

    路祎不知道,没准,这位消防员哥哥还真的能跑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压抑,杜民彦整个过程一直埋头在吃上面,全程没有抬头和任何人讲过任何的话,没有喝酒,没多久便放下筷子。

    “我吃好了。”

    “……”

    “……”

    “……”

    秦妈妈:之前还没见过这样子的孩子,怎么都觉得,如果自己女儿真的跟了这个人,可能会受一辈子的苦楚,总主动的那个人,最终都会累的。

    这顿饭吃得不怎么愉快,杜民彦走之后,秦妈妈说这个男人不好,会对秦米不好。

    秦米扯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脸:“谁让我爱他呢,妈,我真的从小到大,只爱过他一个人,而且一爱就是五年。”  路祎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秦米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藏了五年的时间。

    怪不得到了大学之后,学长、学弟,追她的男生不少,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俘获我们米米小姐的芳心。

    秦妈妈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自己的儿子,感情路一点都不顺畅,自己的女儿也是这个样子,秦妈妈一时间忧从中来,好在瞥到路祎的时候,有点庆幸。

    起码,自己面前的姑娘,是个好姑娘。一看就没有那些弯弯绕绕。

    秦妈妈没住两天就走了,用她的话说,看见自己不争气的女儿,就像把她塞回肚子里重造,儿子女儿一起塞,干脆都别出来了。从今往后,谁的感情她都不再掺和了,爱结婚不结婚,想抱孙子到时候跟秦爸爸一起养条狗。

    狗都比人懂事。

    “祎祎,你喜欢我哥吗?”秦米躺在路祎身边,问她。

    “其实如果要我选择随便找个人结婚,倒还不如去撞一撞南墙,真正撞疼了,也就回头了。”

    “我不想喜欢别人,喜欢又有什么用?现实还是会给你致命一击,就像开了个玩笑。”路祎的手指在阳光的照射笑莹白透润,顺着秦米的头发一下一下捋着。

    秦米突然爬起来,眼神炯炯,问了路祎一句话:“你心里是不是也有那么一个放不下的人?是不是觉得,没在一起特别可惜?”

    路祎轻笑,眼睫在眼眶周围打下一圈阴影。

    “在一起过,没有可惜。只是觉得,感情也就那么一回事,男人没几个好东西,从骨子里就是坏的,一直坏到底。”路祎手指没停,顺着秦米的发尾打了一个圈,又松开,让那圈头发自然伸展,扫到手心,微微发痒,就像之前喜欢上那个男孩子一般,心里也柔柔得痒,只要见到他就觉得开心。

    “祎祎,给我讲一讲你和那个男孩子的故事吧。”秦米顺着阳光闭上眼,脸上的表情从来都没有这么恬淡过。

    路祎轻柔的嗓音缓缓将自己的往事道出。

    每个人的心里总会藏着这样那样的一个不一样的人,就像路祎曾经遇见过的姜然。

    所有考试的前三名,老师口中的好学生,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连弹琴都那么动听。像所有情窦初开的女孩子一样,路祎心里也藏着这样一个男孩子。

    直到有一天,这个男孩子背着夕阳,把千篇一律的校服穿得特别好看,他的个子高,却不单薄,就那样朝着路祎走来,有微微的风吹动他的发丝,夕阳的余晖从他衣服布料的空隙,发丝被扬起的空隙里渗出来,温暖又明亮,他问她:“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那天结束之后,直到回到家里,路祎整个人都是飘飘然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所有人眼中那个最优秀的男孩子有一天会向自己告白。她跟他要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其实她有一种冲动,立刻答应他。

    有时候,女孩子心里总会有一股矜持拽着自己,又怕夜长梦多,明天醒了所有的事情都没有了,就连那天夕阳下的少年也成了自己臆想出来的。

    路祎学习成绩不算特别好,但是却在学艺术的人里面名列前茅,而且长得又好看,前前后后也有别的班的男生专门来堵她,全被她打发走,唯独姜然,让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该谈一场恋爱了。

    高中时期的感情很纯粹,无非就是一起吃吃饭,放学一起回家,姜然很体贴,总是把她送回她家楼下,然后自己再骑着自行车离开。

    后来,两人的关系被家里人和学校发现了。

    路祎的父母都是很开明的人,说只要她开心便好。

    姜然的家长闹到学校里来,起因就是姜然考试成绩下滑,从年级第一的位置掉到了年级第二。

    他们认为是路祎影响了姜然的成绩,逼着姜然和她断绝关系。

    姜然当着所有老师和自己家长的面,同意了。然后留下她一个人,木然地站在办公室里。姜然那个后妈,路过路祎的时候,“哼”了一声,还用她那双细高跟踩了她的脚背,很疼,却没有姜然留下的话疼。

    后来,有人告诉路祎,姜然之所以跟她在一起完全是因为跟别人玩游戏输了,愿赌服输。原本姜然就想在一个月后的今天跟她分手,这一出戏正好免了他的麻烦。

    路祎没有告诉家里人,自己偷偷在房间里哭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背上书包,跑到街边一家发廊里,给自己的耳朵上打了两个耳洞,很便宜,也不疼,一点血都没流。然后在网吧里打了一天的游戏,游戏里的那个场景没几个新样式,但是就这样,路祎还是一直玩一直玩直到天黑了,路家人找到网吧里来,把路祎带了回去。

    路妈妈一句话都没问,只是默默拿来一瓶消毒液,抽出一根面前,坐在路祎身边帮她给已经肿起来的耳朵消毒,拿出自己纯银的耳棍,换了路祎耳朵里那个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金属棍。

    全程,路祎一句话也没说,没哭没闹,就是两只耳朵有点热,一直突突地跳。

    再后来,路祎转学了,她不想再见到姜然,怕自己忍不住去质问他,忍不住后悔自己喜欢上一个那样没有担当的人,也更怕自己把持不住,央着他跟她和好,所以走得决绝。后来,班级群里有人说,在路祎转学之后,过了没多久,姜然就出国了,去了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