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陈瑞的话,顿时一言惊起千层浪,陈瑞才出去几天啊,就想开铺子?怕是开铺子是假,骗钱出去赌博才是真吧。
这时二叔陈玉春回来了,苏氏看见丈夫回来了,立马对他说:“你看你的好侄子,才出去几天,就想拿钱去开铺子,再说家里哪里还有钱啊。”
陈玉春用朽木不可雕也的神态看着陈瑞,对他说:“富生,你说说怎么回事,你怎么想到开铺子了?”
陈瑞这次回来其实拿钱是假,想要分家是真,自己只要一直踏实干下去,肯定会赚到很多钱,但是这个时候宗法重于一切,自己不管赚多少都是整个家族的,当然不是自己小气,有钱了提携一下家人,跟自己不管做什么都必须要分一部分给别人是不一样的概念,所以在自己还被人看不起的时候能真的把家分了,以后可以省好多争端,所以他一开始的打算就是能分家最好。人啊有时候真的要心狠一点。
他对陈玉春说:“二叔,我这些天踏实学习技术,已经得到姑父的认可,所以想要自己去开一个铺子。”
祖母王氏说:“富生,你说得是真的?你姑父同意了?”
二婶苏氏一脸嘲讽:“娘,你难道还不了解他,好吃懒做,肯定是看姑父赚钱了就想着自己开铺子,况且这个先不说,关键我们哪里有钱给他开铺子啊,刚给富贵交了束脩,家里已经见底了。”
富贵是陈修的小名,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陈修读书是家里一笔很大的开销,陈瑞以前也去过几年私塾,后来家里没钱供应两个人读书,就让更勤奋的陈修读了,家里一年的收成,除了必要的开支都花在了陈修身上。所以真要算起来陈玉春一家是占便宜的,这也是陈瑞前身后来自暴自弃的主要原因,所以也是分家最主要的阻力。
大家的意见似乎一致,都觉得陈瑞是眼高手低,二叔用教训晚辈的口气对陈瑞说:“富生,我教过你多少次了,做人要脚踏实地,你老是想着偷奸耍滑,你这样以后怎么办?踏踏实实学门手艺,比什么都强!”
祖母王氏虽然偏疼陈瑞,其实这是一种对弱者的天然同情,真要有什么大事其实都会站陈玉春一边,这也能理解,这年代一个妇道人家是总要靠儿子生存,而且看着陈玉春比陈瑞靠谱多了。所以她一般不会反对陈玉春的意见。
生母杨氏则性格软弱,逆来顺受惯了,
所以一家子的决定还是陈瑞继续回去学做包子。
要是以前的陈瑞或许只能认命了,但现在的陈瑞对于这些长辈没有什么敬畏之心,底气源于内心不恐惧,陈瑞说道:“二叔,你到底要怎样才同意我开铺子,把条件列出来,我满足了的话行不行?”
陈玉春看了看眼前的侄子,觉得怪怪的,现在的他没有丝毫恐惧感,以前的陈瑞绝不敢顶他的话。内心十分不满,要是一个以前只会服从的人,学会反抗了,绝大多数人都不回容忍,陈玉春也一样。
用严厉的口吻对陈瑞说:“你学会顶嘴了啊,我们难道会害你,你现在还小,多学学怎么了,人都还不会走难道还会飞啊!”
陈瑞不能放弃,继续说:“我命由我,希望二叔说出条件,不然我不会走的。”
陈玉春顿时觉得火冒三丈,刚想打陈瑞一巴掌,这时祖母王氏喊;“你不要动手打人,既然富生不死心,你就试试他到底能不能开店。”
祖母王氏发话了,陈玉明也就有台阶下了,对陈瑞说:“你祖母说给你机会,我就看看你到底是哪块料。首先,你要将你上次输的二两银子还上,不然一切免谈,家里哪里还有钱给你糟蹋。”
陈瑞心里呵呵一笑,家里的钱还不都是你们一家花了,不过他从不会再在自己弱小的时候争什么,争也没用,不蒸馒头争口气争的是奋发图强的志气,只要自己强大了,有的是人巴结你,谁敢瞧不起你。
陈瑞拿出二两银子,任元生给了他五两银子卖烫粉配方使用权。大家原以为能打消陈瑞的念头,结果他真的拿出二两银子,但是大家都不相信他。
陈玉春厉生道:“富生,原来你虽然胡闹,但是人品还是好的。从来没有偷鸡摸狗,想不到去了一趟县城居然学会偷银子了。”说完又对王氏说:“娘,说了不要让他离开家吧,在眼皮底下还能盯着他,现在到好,学会偷银子了。”
祖母王氏也用严厉的眼神看着陈瑞,偷窃对于陈家来说是大污点,陈瑞才离开十天就带回来二两银子,这确实不好解释,于是对陈瑞说:“富生,你这银子哪来的?要是真是偷来的,我以后业没脸见人了。”
陈瑞回答道:“这银子绝对是清白的,是大姑父资助我的,我从来没有偷过东西,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见大家不再说话,陈瑞继续说:“还有什么要求么?”
陈玉春说:“我暂且相信你,要是发现你是骗人的,到时再收拾你,开铺子讲究的是手艺,你总共才去了几天,可能连和面都不会吧?你这样不是糟蹋银子?不要看着你姑父赚钱就想一出是一出,人啊,都没有那么简单地。”
陈瑞对陈玉春说:“要是我能做出让你们满意的东西,是不是就同意了?”
二婶苏氏忍不住讥笑着说道:“你做出的东西狗都不吃,你也不拿块镜子照照自己,要是你能做出什么好吃的东西,你说得我都同意,要是做不出来以后就乖乖的听话,我和你二叔不会看着你以后饿肚子不管的。”
苏氏就是这么尖酸刻薄,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陈玉春说:“要是你真的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我同意你开铺子。”
陈瑞松了一口气,这次回来两个目的,一个让大家同意开铺子,一个分家,第一个算是要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