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无忧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躺进了医院。所不同的是,这次陪在床边的,不是什么小护士,而是丁子仁。不过在他心里,似乎更希望是那个小护士。
“你醒啦!”丁子仁有些疲倦,但更多的是欣喜道。
“我昏过去多久了?”神无忧问道。
先前在碧波潭,趴在大鲨鱼背上回来的时候,神无忧已经疲惫不堪了。再加上肩头的伤势,使得他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好在肩头的伤口已经碳化,并没有流血。要不然一路泡在水里流着血的话,等不及上岸,他就得一命呜呼。
“没多久,也就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丁子仁回道。他觉得,人要是晕过去了,不昏睡个十天半拉月的,都不算久。
神无忧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急道:“你有没有看见我回来时握着的一根水草?”
丁子仁一乐,从地上抱起一个半尺高的小玻璃缸道:“在这儿呢。”
神无忧松了口气。能让踏浪凿齿兽暴怒的水草,怎么可能是普通的水草呢,多半是天地灵物。
“嘿嘿,你认识这是什么么?”丁子仁两眼放光,指了指怀中玻璃缸中的水草道。
“你认识?”神无忧登时来了兴致,“该不会是《八荒经》里记载的吧?”
“你算是说对了。”丁子仁说着,瞅了瞅另外一个床位上还没醒的病人,冲神无忧道:“我跟你说,这可是宝贝儿。”
“你这不废话么?”神无忧没好气道,“这要不是宝贝儿的话,我为什么命都快没了,还要把它拿回来呢?快说!”
“嘿嘿,这回你算是赚着了。”丁子仁笑道,“在这《八荒经》里,还着重描述了这种灵药。因为它可是里面提到的唯一一种妖仙草。”
神无忧顿时来了兴致,问道:“什么是妖仙草?”
丁子仁回道:“妖仙草呢,其实是一种水陆两生的灵药。一般只能是仙草或者妖草,具体是什么,得看它的生长环境。就拿这株水草来说吧。它要是生活在陆地上,就只能是仙草。而现在它生活在水里,就是妖草。”
“妖草?”神无忧一怔,有些失望道,“那我要它有什么用?”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丁子仁吐沫星子四溅道,“这株植物呢,叫芃簕。生活在在水里的,叫水芃簕,地上的则叫陆芃簕。这芃簕很特殊,可以在仙草和妖草之间自如转换,十分稀奇。”
“照你的意思。它还可以长在土里?”神无忧瞅了眼玻璃水缸里的水芃簕,冲丁子仁道。
“不错。”丁子仁似是对这些个奇花异草、毒虫怪兽很感兴趣,“这芃簕,并没有种子,只能靠压枝繁殖。你把这水芃簕的茎叶埋在土里,就能生根发芽,长出新的陆芃簕来。”
神无忧点了点头,问道:“说了这么半天。你还没说这芃簕有什么用呢?你该不会是要说它能炼丹吧?”
“能不能炼丹我不知道。但是等这水芃簕繁殖出陆芃簕之后,它的叶片就可以直接用来吃了。”丁子仁见神无忧静静听着,便继续道:“《八荒经》上说,这陆芃簕,人吃了之后,虽不能治病,但却可以青春常驻,并且一片叶子最少可以延续十年的寿命。哪怕是那些将死之人,吃了也能吊着口气,争取个三五载的治疗时间。这玩意儿,三五片叶子,就抵得上一颗传说中的千年人参!”
“等等等等,你说一片叶子最少可以延续十年的寿命。”神无忧诧异道,“那我把一整株都吃了,岂不是可以当九千岁了?”
“九千岁不基本都是太监么?”丁子仁不解道。
“……”神无忧忘了这一条,冷着脸道:“我说的是名副其实的九千岁。”
“好吧好吧。”丁子仁无奈道,“不过这芃簕的叶子,是越吃效果越不明显。《八荒经》上说,它最多能为**凡胎续命五十年。不过你想想,既能青春常驻,还能续命五十年,是不是赚大发了?”
“是这么个理儿。”神无忧点了点头,道:“怪不得那踏浪凿齿兽为了追回它,不惜毁掉一艘潜艇。”
丁子仁一听,大惊道:“什么!你是说,这水芃簕,是那踏浪凿齿兽从潜艇里的人手中抢回来的?”
神无忧点了点头,道:“不过我怀疑,是潜艇里的人趁着踏浪凿齿兽没注意,偷偷挖走的。”
“倒也极有可能。”丁子仁赞同道,“似踏浪凿齿兽这帮凶悍的异兽,若不是为了守护这水芃簕,早就到大江大洋里自在逍遥去了,又怎么会窝在一个水库里呢。对了,说不定那潜艇里的人还有朋友认识这水芃簕,所以你以后尽量少拿出来,免得惹祸上身。”
神无忧心中有些感动地点了点头,微笑道:“我会的。等它繁殖出了陆芃簕,咱们两个先续命五十年。”
“嘿嘿,那我就先谢谢了。”丁子仁喜道。
“对了,你那什么《八荒经》能不能借我看看?我以后可能用得着。”神无忧道。
“没问题。反正我都烂熟于心了,就送你了。不过得等放假才行,那本书在家搁着呢。”丁子仁道。
“谢了。”神无忧拍了拍丁子仁的肩头,然后问道:“南宫琳怎么样了?”
“她早就醒了。对了,一提到她,我才明白为什么那踏浪凿齿兽要抓她了。据这《八荒经》记载,水芃簕长到半尺高的时候,就可以采摘叶片了。但是必须用处子的手采摘才行,要不然的话,就会很快枯萎掉。”
神无忧玩味儿地看了丁子仁一眼,然后言语之中充满歉意道:“你的那块吊坠被毁了。等回头哥有了钱,给你买条金项链。”
丁子仁连连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那不过就是条普通的骨吊坠,不值几个钱。我们村里多的是。毁了我回去再换一条就是了。——忘了件事儿,你知道么,你现在可是咱们学校的英雄。”
“什么英雄?”神无忧不解道。
丁子仁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见病房门一开,冲进来几十个人。这几十个人里,开头的是二十多个新闻媒体的记者。跟在后面的,则是杨木章和南宫琳。
丁子仁见情况不妙,急忙抱着玻璃水缸,躲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