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被绑在了床上但是仍然不停的撕扯着束缚她的绷带,因为她剧烈的动作,医生和护士都无法在进行下一步的准备。
“根本不关我的事,当初她失去孩子的事我一点也不知情,我喝多了酒失去了知觉醒来之后就那样了,我和你说过真的不是我做的,为什么不相信我……”
她死死的抓住绑在身上的带子,手指也因为用力的挣脱而磨破,手臂上本就受伤的地方隐隐的透露出血迹来,
眼角更是有泪珠不断的滑落……
“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这样的代价还不够吗?为什么要让我再次失去做母亲的权利……”
汗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这样的她狼狈极了。
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梁琛年只觉得再也不忍心看下去了,他转过身背对着冯可倾,嘴角抿的更紧了,手心的伤口还没有好全,这会儿更疼的是那颗为她失去控制的心。
“你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在苦苦挣扎吃亏的只会是你,别再做无用功了。”
短短的几句话已经是他能说出来的极限了。
“为什么?就算是父亲的错,我认了,可是孩子的事我根本没有做过,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她问出最后的问题,心就像死去了一样,也没有再做过多的挣扎了。
第一次爱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结局,心好像死掉了。
“梁琛年,我真后悔爱过你……”
本来已经离去的梁琛年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形一顿,很快他又恢复了正常,接着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为了做出这一步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和忍耐。
看着这里冷漠无情的男人,冯可倾感到无比的后悔和不甘,
他就那么不在乎自己吗?
什么情·爱?
不过是过眼云烟,痴人说梦。
她再也不动了,像一具死尸一样瘫倒在床,任由医生和护士摆弄。
医生和护士看着不在动作的冯可倾松了一口气,接着推进手术室进行手术了。
眼前是手术室白色的天花板,走位的一切都好像是白花花的,不带一丝灰尘,鼻子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她已经无比的熟悉医院了,不知道和打胎又有什么两样?
呵,她的身体还在,可是心灵早就腐烂了。
麻醉药刺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应该是很痛的,她只觉得解脱了,这样就真的如同梁琛年说的那样解脱了吗?
冰冷的器具在她的身体里探索、摆动,即使打了麻醉可还是很疼,疼痛使他慢慢的变的精神恍惚了……
好像回到了当初的恋爱时光,
那时见到梁琛年的第一眼她就被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孩吸引了,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主动约了自己去看电影。
那一刻她只觉得不真实,他对她有意思吗?
最像做梦一样甜蜜的是,后来他和自己表白了,冯可倾只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宠她如命的父亲,美满的家庭。
这一切的一切要是能停在那一刻该多好?
很快意识里的梁琛年变得很可怖,他不再是柔情蜜意变得面目狰狞,掐住她的脖子要她一命换一命。
他还不停的踢着她的肚子,她真的好痛、好痛啊……
“好痛!”
冯可倾终于从一个窘长的梦里醒了过来,她的手还安在腹部,真的很痛。
手术已经结束了吗?
看样子是的,她掀开被子,看着自己被包扎起来的腹部,依然隐隐的传来疼痛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那一切都真实的发生着。
感觉空荡荡的,什么也没了,父亲没了、孩子没了、现在就连子`宫也没了……
她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赔给苏雨纯和梁琛年的了,除了一条烂命。
铮铮的看着窗外,
对应着的那棵树枝繁叶茂,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的反射下特别的娇嫩细腻,小鸟叽叽咋咋的叫着生命的节奏。
与屋内死气沉沉的冯可倾相比,直接的更加悲凉了。
世界还是那么广阔无垠,生机勃勃,可是自己早就和死人没什么两样了,为什么梁琛年和苏雨纯不干脆要了自己的命呢?一了百了,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
梁琛年来看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看着窗外,一眨也不眨的,窗外的风景很美,她也很美。
却是一种病态的美,惨白而消瘦的脸颊,乌黑的秀发也有些发黄,可是在梁琛年的眼里却是那么的美。
直到看到她转过身来,一潭死水的眼眸震撼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