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一声楼姑娘太见外,你叫我凤霓吧,我想你恐是得罪了人,所以人家来寻仇了。”
楼凤霓说的不假,洛倾言刚才细想过,那些人方才示威时说了专门为她而来,那定是知道她的身份,又有谁想要害她呢…思前想后也只有府中的二位…
“实不相瞒,我便是安国侯府的大小姐洛倾言。今日算我们不争不相识,你又救了我一命,日后若有事,便来安国侯府寻我,定当竭力相助。”
随后二人作别离开,路上婢女心有余悸,刚才的一路追杀吓得她魂不守舍,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小姐,回去我们要不要告诉老爷?…这等事…”
“莫要让爹爹知晓,这件事也不可外传。”洛倾言神情冷淡,站在安国侯府外瞧着,屋宇巍峨,西沉的太阳尽力将最后一缕光芒洒在大地,金色阳光在青色琉璃瓦间跳跃,熠熠生辉,可洛倾言眼中满是愤恨,如今她们想要什么以为就能得到什么,有没有命得,还得看造化。
洛倾言刚进门瞧见厅堂里站了好几个侍卫,心中暗想,是何人而来?…
“太子殿下真会说笑,含儿在花园里摘了几株海棠,太子可要看看?”身后洛倾含故作轻柔的声音,娇媚的语调甜的腻人。
洛倾言转身瞧去,洛倾含手挽着一穿着金色长衫的男子,洛倾言心中了然,这便是退了自己婚的太子殿下,玄九烨。
见到洛倾言,洛倾含更用力的挽住,两人亲昵的举止,生怕别人不知他俩由皇帝赐婚。
“呀…姐姐回来了。”洛倾含这一声姐姐叫的人可真是心中发痒。
洛倾言侧身淡漠的看了一眼,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我还有别的事先行告退。”
“姐姐别走啊!多聊会儿嘛…”洛倾含忙叫住洛倾言,小步跑到洛倾言身侧拉着她,忽然松开。
忙装作歉意的模样说道:“对不起…姐姐或许还在伤心,妹妹这样真是太不知礼数了…”
洛倾言可没有什么闲情逸致,与她做这口舌之争,真是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当真以为自己软弱。
“妹妹也知道如此这般是不知礼数吗?大庭广众之下,你与太子并未成婚便是拉拉扯扯,丢尽我们安国侯府的脸面吗?不过好在太子殿下是真的属意于你,这深情缱倦切莫是装出来的,我先行一步,告辞。”
洛倾言快步离开,带起一阵风,裙裾微动摇,花气时相送。洛倾言身着桃粉色衣裙走过玄九烨身边,好似步步生莲。
玄九烨回首望着自己身边经过的佳人,心中怎有着被勾魂的感觉,这人会忽的之间转了性?为何他觉得,洛倾言身上有着不同的气质。
“殿下?殿下!…”
“啊?…”洛倾含唤了好几声,玄九烨才回过神儿,应了一声。
洛倾含有些不满,嘟嚷着嘴娇嗔道:“殿下可是被姐姐夺了心魄?看你望姐姐那眼神,含儿吃味了。”
猛地玄九烨抱紧洛倾含,小声在她耳边低语,一闻酥骨的温柔乡:“本太子眼中只有你一人,你还不开心?那我便让你日日承欢。”
靠在玄九烨怀里的洛倾含笑的愈发娇艳,玄九烨脑中不自觉回想起方才洛倾言走过时那一抹馨香。
三日后,玄玉帝特招洛倾言进宫,此番进宫是为嘉奖,洛倾言的计策果然奏效,玄玉国也一举拿下突珂族,皇上龙颜大悦。
洛倾言领了赏赐走后,玄玉帝拿起茶盏对一旁的皇后说道:“果真跟她生母一样,不光生的姿色出众,人也聪慧灵巧,与安国侯府结为亲盟,喜上加喜。”
听到皇上此话,皇后手中的茶盏顿了顿道:“是,皇上说的是。”
坐在皇上身侧的女人,便是玄玉国之后,唐钰,唐皇后。
后宫三千佳丽七十二嫔妃,皇上膝下子嗣众多,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公主皇子如此满意,唐皇后心中存疑,这洛倾言到底是怎样一人物。
洛倾含跟文婧雅是一同进宫,出了皇上的晋华殿,洛倾言朝宫外走去却被小宫女拦下。
“姑娘可是洛倾言?”
“是,何事?”
洛倾言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小宫女,她与其他宫女不同,身上的锦缎绸料皆高一品。
小宫女开口回话:“我家娘娘请姑娘同安国侯夫人一起过去。”
听着小宫女的话,洛倾言回头望了望身后,文婧雅跟洛倾含摆出一副自傲的模样站在宫门前。
怎的,这是要赴鸿门宴?
“好,我同去。”
进了风华殿门,洛倾含便一路小跑,扑在正坐在大殿中央的女人身上,这女人便是洛倾含口中念叨的皇妃姑母,安贵妃。安贵妃是太子生母,也是这后宫中最得宠的女人,后宫之中恩宠如露水,风水轮流转,可唯有她是圣宠不衰。
“这么大了,还如此爱撒娇…”安贵妃轻抚着洛倾含的头发,请了洛倾含跟文婧雅入座,唯独对洛倾言视若无睹。安贵妃与文婧雅聊了好一阵,才发觉洛倾言站在身边,忙说:“你这孩子为何不吭一声,白白让你站了许久…”
洛倾言浅笑说道:“无碍。”
将自己叫来此处不过是给自己颜色尝尝,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让自己知道轻重,这是宫里的惯用手段,只是…
洛倾言瞧这一身华装的安贵妃,这女人是个绵里针,不好得罪。
安贵妃的寝宫中陈设皆是珍稀贡品,看的出皇上对她的疼爱绝不是莫须有的传言。
安贵妃从身侧婢女手中接过蒲扇,左手摇着蒲扇,右手拿着茶盏轻声问:“听说含儿的婚事是由洛倾言来操办?”
“回娘娘是,妹妹信任我,由我来办不会失了礼数。”
“嘭!”安贵妃手中的茶杯用力摔在桌上,倏然,寝殿中变得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辨。
“你来办?皇家的婚事岂是由你一个被退了婚的小姑娘来办?!”安贵妃声色俱厉,洛倾言以为安贵妃只会是为难没想过是刻意针对,她知道今日就是有人要鸡蛋里挑骨头,挑不出骨头也要咬一嘴毛,若看不到自己吃点苦头,那些人岂不是枉费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