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言也希望檀烟平安逃离,但心底还是涌上一阵落寞。
玄九曜注意要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出声问道:“姑娘是在寻何人?”
“一个朋友,无妨,她应当没事。”
“姑娘难道没有怀疑,此次刺杀是有安排?”
洛倾言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那姑娘可知道是何人,或者得罪过谁?”玄九曜觉得这女子,很是神秘,让他忍不住想要了解更多。
洛倾言心里自然明白,这害她之人定是文婧雅和洛倾含二人,可这种事情,还是少些人知道的好。况且洛倾言现在还不想让玄九曜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还是不说的好。
洛倾言摇摇头“我……我不知。”
玄九曜见洛倾言犹豫的模样,知道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但又不便与他讲。他也不再追问,开始关心起洛倾言的情况。
“我听姑娘说是与家妹同去广元寺烧香,但这刺客明显是冲你一人而来,所以我怀疑,这想害你之人可能是姑娘亲近之人,你家妹也含在其内。这番行刺,定是想取你性命,现在姑娘虽说大难不死,但这家再回去怕是也很危险。”
这玄九曜说的不无道理,安国侯府的人说不定都以为她死了,若是她现在突然回去,文婧雅和洛倾含定会乱了方寸,说不好会为了除掉她不择手段,那她必然会更加危险。
“谢谢公子提醒,这家我怕是不能回去了。”
“那姑娘可有去处,实不相瞒,我是六皇子玄九曜,姑娘若是不介意,自可来我王府住下。”
不知为何,玄九曜总觉得眼前这女子给他一种想要保护的冲动,他又想起那日眼睁睁看着白衣女子从城墙上跳下,他却无能为力。他是攻城将领,她是敌国公主,两人从未相见,但那一眼,还是扎进了他的心。
洛倾言心想,这玄九曜是六皇子,接近他便可多些入宫的机会,若是能以他为棋,自己以后的路,定会好走不少。
“那……打扰公子了。”
软软诺诺的声音飘散在这黄沙遍布的山路上,似是一朵含香的海棠,绽放在夜色之中。
“姑娘不必客气,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尽早离开吧。”
洛倾言微微点头,跟在玄九曜身后,一步一步的走着。不料,玄九曜突然回身,洛倾言一惊,连忙停下脚步,差点撞在玄九曜怀里。
“你为何不走我身侧?”玄九曜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性子本就孤僻冷漠,只是那个殉国女子,莫名牵动着他的心。而如今,他肯把眼前这人带回王府,也不过是觉得她眼神像极了当日之人。
洛倾言还是第一次与他相距这般近,脸上泛起一层红晕,但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任何情感。
“我……”洛倾言想说你是我仇人,我在你身后自是要观察你,跟你回王府也是为了利用你,难道还要与你并肩而行,谈笑风生?
但,洛倾言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玄九曜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便转移了话题。很奇怪,他似乎总能轻易的看穿她的心理活动,却又觉得自己对她一无所知。
“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叫我倾言便好。”
“怒马鲜衣,倾城之颜,好一个倾颜。”
洛倾言微微一怔,他这一个倾城之颜,既含了自己身为龙青颜时的颜字,也留了自己现在的的倾字,倒也符合她的身世。因为这短短四字,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洛倾言一双玉手紧紧攥住,声音却依旧不疾不徐。
“此颜并未容颜之字,而是话语之言。”
“哦,抱歉,玄某记下了,倾言姑娘。”
洛倾言勾唇轻笑“一个名字而已,无妨。”
这句话确实真心,她现在都说不清自己到底算龙青颜还是洛倾言,又何必将名字分的那么清楚。
两人都是寡言之人,一路上沉默无语,走的倒也是轻快。待出了山路,已有马车在路边侯着。
“来时未料到会遇上姑娘,只准备了一辆马车,姑娘若不介意,同玄某共乘这一辆吧。”
一旁的随从看到洛倾言很是惊讶,六皇子不是要去广元寺上香吗?为何这么早便回来了,还带了一陌生女子。
皇宫里的人都知道,这六皇子生性冷僻,不近女色,今日,为何无端冒出一个女人来。随从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看到她衣衫上的血迹,眸子忽的一紧,莫非皇子在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
随从立马朝玄九曜跑过去,神色慌张
“皇子可是出了什么意外?可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玄九曜瞧这随从一脸紧张,觉得甚是好笑。“我无事,只是这姑娘手臂被刀剑所伤,咱们赶快回王府,唤御医给这姑娘瞧一瞧。”
洛倾言觉得自己在王府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的好,便急忙拒绝道:“小伤而已,不用惊动御医,况且你还帮我上了药,很快就能痊愈了。”
“那怎么可以,我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势如何还是要让御医看了再说。而且你一个女儿家,若不好好用药,留下疤痕可就遗憾了。”
洛倾言还想再说,被玄九曜生生打断了
“你不用多言,回王府便让御医来给你上药,上车吧。”
语罢,便扶起洛倾言未受伤的一只手,让她上了马车。
洛倾言在心里暗骂,没想到这玄九曜看起来一副偏偏公子模样,人竟这般霸道。但她也只是想想,一句却也不敢多讲,只能随他去了。
洛倾言今天本就起了个大早,一路颠簸,又遇上刺客受到惊吓,还失了许多血。没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靠着马车一侧,不时磕到头也没有醒来。
玄九曜轻轻扯过了洛倾言的身子,让她头靠在自己肩膀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玄九曜居然觉得很安心。
洛倾言许是真的太累了,到了王府却依旧没有醒来。玄九曜一把抱起她,抬脚向客房走去。
这屋虽说是客房,却布置的很是精致。玄九曜本就不受父王喜爱,朋友也不多,加上自己也有轻微洁癖,所以这客房一直没有人住过。说起来,这洛倾言还是住进王府的第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