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安国侯府一派安静祥和的景象,哪里像丢了一个小姐该有的样子。洛倾言心里一阵冷笑,或者他们都不希望自己回来吧。越是这样,她就越要回来,让这众人不得安生,让文婧雅和洛倾含得到报应。
洛倾言走上前去,扣了扣门。许久才有一个家丁将大门缓缓拉开。看到来人是洛倾言后,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像是见到鬼一般,吓白了脸。洛倾言勾起笑脸,向他走去,这家丁却倒在地上,连连向后爬,一双腿,抖如筛糠。
“你……你……你是人是鬼?我从未做过对不起小姐之事,小姐莫要来寻我。”
看来这安国侯府的人都以为她洛倾言死了。
洛倾言缓缓道:“我当然不是鬼,你不用怕我,只是在外逗留了几日,你便以为我死了?”
说罢,洛倾言径直走向院内,也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这个时辰,安国侯他们应该正在吃饭吧。洛倾言直接进了厅堂,果然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洛倾含听到有人进来,抬头看去,这一看不要紧,直接将碗掉在了地上。
这洛倾言不是应该早死了吗?那么多杀手难道还除不掉一个女人?那现在自己面前的洛倾言到底是人是鬼?
洛寒之见来人是洛倾言,似很是开心。
“言言回来啦,自那日发生意外后,我与你娘亲还有妹妹整天记挂你,还派了好多人出去寻你,生怕你受了伤。如今你回来了,我们也可以放心啦。”洛寒之似是真的放心了,眉头也难得的舒展了开来。
洛倾言相信洛寒之是真的会担心,却不是因为父女情分,而是顾虑到当今国君。洛倾言受国君赏识,他们安国侯府人心里都清楚,若是洛倾言出什么意外,国君想必也会追查此事,洛寒之定不想招惹这等麻烦,所以也一心想着她没事。
文婧雅向来心机颇深,很会伪装。她连忙上前拉起洛倾言的手,满眼心疼。
“倾言啊,这几日苦了你了,有没有人欺负你?有没有受伤?”说着眼角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洛倾含见状也连忙上前。
“姐姐,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日,我和爹爹娘亲都吃不下去饭,看到你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洛倾言心想,吃不下去饭?你们这三人明明吃的如此香甜,还好意思说这般话,真当她洛倾言傻吗?但既然是拼演技的时候,洛倾言当然也不能输了去。
“倾言那日遇袭,被一个陌生男子救下,本想着赶紧回来的,可因为手臂有伤,不太方便,所以就等伤养好了才回来。”
“你受伤了?让娘亲看看,到底是谁竟敢伤我安国侯的女儿。”
文婧雅眼底的心疼的怒意,任谁看了都会信以为真,或许这就是她为何能轻易俘获洛寒之的原因吧。
“小伤而已,已经痊愈了,连伤疤都没有留下,娘亲就不要再担心了。”
洛倾言回到自己房内,发现已是一层灰尘,不由的冷笑出声。不是说很是挂念吗?不是日日担心吗?为何连这房间也不派人打扫了,怕是盼她已经死了吧。做戏还不做全套,这可是文婧雅的失误啊。
“来人!”洛倾言声音里蕴了几分怒意。
“奴婢在,小姐有何事吩咐。”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把我这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若是不能完成,你也不要在这安国侯府带下去了。”
“是,小姐,奴婢马上打扫。”丫鬟匆匆忙忙的打水开始准备,心里很是害怕。这次回来的大小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凌厉,单是她站在那,就足矣让人胆战心惊,这种气场,是原来的洛倾言不曾有的。
看到这丫鬟们忙前忙后,洛倾言想起了檀烟。她回这安国侯府已有半日光景,为何迟迟没有看到檀烟。
洛倾言水手拦住一个丫鬟问道:“你可知,檀烟在哪?”
“檀……檀烟?奴婢,奴婢不知。”
洛倾言见她吞吞吐吐,定是知道这檀烟的下落,语气便又加重了几分。
“檀烟在哪?告诉我!”
“奴婢真的不知。”说罢这丫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越是这样,心里越是有鬼,难不成檀烟已经遇害了?想到这里,洛倾言更加担心。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檀烟在哪?”
“檀烟她,在……在柴房。”
洛倾言听到转身便要向柴房走去,却被这丫鬟一把拉住了衣摆。
“求小姐不要告诉夫人,是我说的,求求小姐了,被夫人知道我告诉你,我会没命的,求小姐了。”
洛倾言一把甩开,没有说话,直接向柴房走去。原来的洛倾言可能还会同情她,但现在的洛倾言,内心已经被仇愤填满,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到了才发现,这柴房早已被上了锁,她根本进不去。其实她早该想到,若是没有锁,那也不叫被关起来了。洛倾言知道,依着文婧雅和洛倾含的脾气,这几日檀烟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她忍住眼底的泪,扣了扣门。
“谁?你们又要干嘛?你们放我出去,我要去救小姐,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檀烟在柴房内哭喊着,洛倾言心疼的很,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听门外无人说话,却有哭泣之声,檀烟心想,莫非是小姐回来了?
“小姐?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她声音里涌上了几分欣喜。
“是我,我回来了。”洛倾言强忍住自己的声音,让它听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小姐,我就知道你不会死,檀烟终于等到你了,终于等到你了。”说罢只听到一声闷响,便再无了声音。
“檀烟,檀烟你怎么了,檀烟!”
洛倾言见檀烟不再说话,心下大急。
“来人!给我来人!”
“怎么了小姐。”一众仆人匆匆忙忙的赶来。
“给我将这柴房门打开,再请个郎中过来。”
众人支支吾吾,没人敢应。
“怎么?我说话不管用了吗?”
“不是,只是这檀烟是夫人让关在柴房的,没有夫人命令,小的们不好擅自打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