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玦见玄九玉严肃了起来,也开始认真的分析起来。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将九曜推出来。”
玄九玉点点头,压低了声音。
“我心里有一个人选”
“我也有一个。”
“安贵妃。”
两人异口同声,似是认定了这人。
看到想法不谋而合,两人有了几分喜色。
“安贵妃向来与六弟不合,她那日又见到倾言,一定是觉得六弟和倾言已经在一起了。这迎娶朱颜国公主在外人看来是件一举双得的好事,可对于心有所属之人,便是斩断情缘。”
唐云玦赞同玄九玉的说法。
“不错,安贵妃这招可是够狠呐,也只有她这般精明之人,才能想的出来了。”
玄九玉起身,轻叹口气,心中烦闷,
“这宫中,谁不是精明之人呢?毫无心机的怕是也生存不下去吧。”
“那,我们该怎么办,去找安贵妃?”唐云玦问道。
“你怎么这般愚蠢,找安贵妃有什么用,她巴不得玄九曜被禁足一辈子,找她便是自找烦恼。”
唐云玦抓抓头,嘿嘿一笑。
“我这不是没想到嘛!那你说,我听你的,反正咱俩一定得让九曜解了这禁足。”
“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咱们先去我母妃那看看吧,让她出出主意。”
两人一同去了佳贵妃住处,期望她能有什么办法。
玄傲皇经过昨夜一事,心里也是久久不能平静,就连今天看奏折,也有些心不在焉。
“君上,君上?”
听到有人在叫他,玄傲皇才渐渐缓过神来。
“君上想何事想的如此出神。”
来人正是安贵妃,给他献计,让玄九曜迎娶朱颜国公主的安贵妃。
“无事,看批奏折有些累了而已。”
安贵妃跪坐在玄傲皇身后,一双手扶上他的肩。
“那便休息一会儿,让臣妾给君上按摩一下。”
安贵妃手法很熟练,按摩的很是舒服,玄傲皇放下手中的奏折,闭上了眼睛。
“君上,昨晚召见九曜是不是不顺利?”安贵妃试探性的问道。
“你听何人说的?”
“回君上,现在宫里都传开了,说玄九曜昨夜顶撞君上,还声泪俱下的诉委屈。”
“声泪俱下?”玄傲皇轻笑出声。
“他啊,性子像极了他母妃,倔强的很,又哪里肯轻易掉眼泪呢?”
提到玄九曜的生母成贵妃,玄傲皇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脸上扬起了久违的笑容,说话的声音也轻柔了起来。
安贵妃看在眼里,恨在心里。这么多年了,你果然还是忘不掉她。当然成贵妃害流产一事,虽是自己诬陷她,但做的真切,没有可怀疑的地方。但玄傲皇明显的不相信她,虽说玄傲皇最终将成贵妃打入了冷宫,但她知道,君上只是为了堵人口舌,忌惮她父亲的势力,早晚有一天,他会将成贵妃放出来。
她不甘心啊,自己付出这么多却始终得不到玄傲皇的心。她当时就发誓,一定要让成贵妃在冷宫中死去。谁知她还没有动手,已有身孕的成贵妃便难产死了。
本来她还想着,要将成贵妃留下的孩子除去,以免日后跟玄九烨争太子之位。可看君上对玄九曜态度冷淡,甚至是厌烦,她也就放下心来,一直没有动手,这转眼之间,已是二十年过去了。
过了许久,安贵妃终是问道
“君上打算怎么办呢?九曜若是不同意,便将他禁足一辈子吗?这也不是个办法。”
玄傲皇缓缓睁开眼
“走一步算一步吧。”
安贵妃见玄傲皇态度居然不坚决,并未有让玄九曜一定迎娶朱颜国公主之意,心下大急。
“君上……君上的意思是,不强求吗?”
“强求不来的能怎么办,这些年来,我欠他的太多了。”
“君上,君无戏言啊,你既然说了此话,哪有收回之理?”
“我何时说过?”
安贵妃没明白玄傲皇的意思,愣了一下。
“君上?”
“我只是听取你的意见,召来玄九曜商讨一下,我一未立过诏书,二未立过口谕,哪有收回之说。”
安贵妃没料到这玄傲皇突然开始护着玄九曜,呆呆的愣在原地,不知说什么好。
“我禁足也不是因为他不同意联姻之事,而是他昨晚失了礼数,我让他反省一下。”
玄傲皇也不知为何,经过昨晚之事后,他似是想明白了许多,今日在安贵妃面前,竟开始不自觉的维护他。
听到玄傲皇这番话,安贵妃知道,这玄九曜也不可久留了,说不好日后就会成为阻碍九烨登上君位之人。这以后的玄玉国,只能是她的儿子玄九烨的,别人谁也别想抢去。这件事情,一点意外都不能发生。
安贵妃出了大殿,心情烦躁,她开始有些后悔,没有在十二年前取了玄九曜的性命。当时他太小,终归是心软了,可这以后,定是个祸患。
玄九玉和唐云玦二人来了景玄宫,跟佳贵妃商讨此事。
“母妃,我们猜测此事是安贵妃所为,你可有办法。”
“哎,玉儿啊,这安贵妃秉性地位你也都知道,我也没什么好的法子。昨晚听到这个消息,我就想了一宿,可是,这一切都得看君上的啊。”
“佳贵妃,你可不可以向皇上求求情,你服侍他多年,皇上自然会听你几分。”唐云玦也说道。
“你们不说我也会向君上求情,曜儿是我一手带大的,在我心里跟玉儿一样重要。只是,我求情是一回事,君上如何决定又是另一回事。这次啊,曜儿恐怕是遇上大麻烦了。”
“那可如何是好,难道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六弟娶一个未见过面的朱颜国公主吗?”
“玉儿,你也别急,你放心,禁足也算是君上做给众人看的。昨夜曜儿顶撞君上的事情人尽皆知,若是君上不给他点惩罚,那岂不是坏了规矩?曜儿的生母成贵妃,生前是君上最宠爱的妃子,念着对成贵妃的情分,他也不会对曜儿怎么样的。”
“佳贵妃此话当真,可君上平时这么厌烦九曜,我,实在是担心啊。”唐云玦依旧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