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言突然明白檀烟的意思,不由得会心一笑。
“你是说让我女扮男装吧!你这丫头,鬼点子还是挺多。”
檀烟笑着否认
“哎小姐,这主意可是你出的,怎么能说檀烟鬼点子多呢。”
洛倾言轻轻戳了一下檀烟的头。
“就你机灵。”
两人换了男装,将发髻盘起,偷偷出了安国侯府。
这百闻堂说近也不近,两人走了足足有两个时辰才到。这个时候,百闻堂外已经是人挤人。虽说洛倾言已经换了男装,但自己也不好真的同男人们挨的太近,只能在外边等着,很是着急。
不一会儿,便有人站在圆台上,开始就一些朝堂之事发表看法。下边不时有人反驳,众说纷纭,场面很是热闹。
“就比如刚刚战下的青峰国,本可大有用处,但君上保守不前,只想等日后让将军镇守管辖,鄙人觉得不可。”
听到青峰国三字,洛倾言来了精神,这好这时候人群中已经走了一条缝,洛倾言便趁机溜了进去。檀烟见小姐进去了,连忙跟上前。
只见又一人道:“有何不可,这青峰国刚刚拿下,自然不会太平,很可能是有余党残存,此时定不能轻举妄动。而将军向来武力过人,有他来镇守,最合适不过。”
“此言差矣”台上之人又缓缓说道。
“青峰国地大物博,若是只一味镇守,莫不是一种损失。而且青峰国距都城遥远,君上难以控制,若是这镇守之人走了二心,偷偷蓄养兵力,但是后国家就面临大难了。”
这人说的确实有道理,国君眼力不及之处,自然容易有叛乱发生。
“而且,就算派去镇守的大将是个衷心之人,但长年不在君上身边,难免会有小人非议。若是有朝一日,君上听信了谗言,那我们玄玉国就损失了一个忠心善战的大将,可是国民之痛啊。”
台下之人毫不示弱“那你可有何办法,比派将军镇守更好。”
“依鄙人之见,可以将着青峰国划分为几处,分封给成年的皇子,青峰国日后温润,适合种植粮草,让皇子每年进攻,也可缓解咱们国内的粮食压力。而且,皇子是君上的亲生骨肉,信任自然是要比别人多几分,所以,我以为,这样不失为一个更好的方法。”
这人说完,台下掌声雷动。
虽说这人之话不无道理,只是,青峰国只能是青峰人的,它绝对不会有给你们进贡粮草的一日,也不会任由他们分为封地。洛倾言紧紧攥住了拳头,眉头紧皱。
或是心情太过沉闷,洛倾言转身离开了人群,可刚一回头,她便看到一位老伯,转身也走了。
只是一眼,她便觉的这老伯很奇怪,他看上去云淡风轻,但那一双眸子出卖了他,眼神里的悲痛和仇恨与洛倾言自己好像。而且,只是这一眼,洛倾言却觉得他尤为亲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个眼神。
洛倾言起身便想追上去,谁知道这大伯突然就没了影子,周围人来人往,找起来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洛倾言心里有些失落,想着向路人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人认识。
“大哥,你可有看到一个老伯,刚刚从这过去,一转眼就不见了。一身墨色粗布衣衫,脸上有些胡子,你可认识。”
“你说的可是姜大伯?”
“姜大伯?他姓姜?”
“我听你的描述,应该是他不假。这姜大伯啊,来听这辩会已经有二十年了。自当百闻堂创立以来,他就每天过来,但也不发表意见,只是静静的听着,听完转身就走。时间长了,这周围之人便对他略知一二。这姜应当不是他的姓氏,毕竟咱们这哪有姜姓家族,听说应该是名字带姜,也喜欢别人这么叫他,所以姜大伯就这么叫开了。”
洛倾言虽面无波澜,心里却是开始翻江倒海。这姜原本是青峰国的姓氏,姜族原本也是一个大户,后来不知遇到了什么变故,一夜之间,家族里死了好多人,但听说姜老爷的长子偷偷逃了出去,留下了一条性命。洛倾言也不是很了解,只是曾经还是龙青颜的时候听人提起过。
那这姜大伯到底是不是青峰国的人呢?若是的话……
想到这里,洛倾言很是激动,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檀烟见小姐情绪似不稳定,连忙上前扶住洛倾言。
“小姐可是身体不适?”
“无妨,大哥可还知道关于这姜大伯的其他事情?”
男子顿了顿,似是思索。
“我还听说啊,这姜老头无儿无女,孤寡一人。”
“那你可知,他住在何处?”
“我哪能知道他住在哪里,不过看他衣着破烂,面容沧桑,不会是乞丐吧,可以去一些破庙找找看。还有啊,你可离他远点,这人不喜欢生人,有时候你跟他说话都不理人,可能精神也有问题。”
洛倾言在心底冷笑,这人虽衣着有些破烂,但干净利落,身体强健。而且步伐稳健,应该是习武之人。常来这百闻堂,又怎会是精神有问题之人。这个姜大伯身上,一定藏着故事,洛倾言第一次,这么急切的想要了解一个人。
洛倾言想立刻起身,去寻一下这个大伯,便谢别了眼前的男子,动身前去。
檀烟见小姐走的匆忙,像是很着急的样子,便急忙赶了上去,心里很是疑惑。
“小姐,小姐走这么快可是要去寻那个姜大伯?”
“正是。”
“那小姐与这姜大伯是和关系,为何要急着找他?”
“他,像一位故人。”
“故人?我从小跟在小姐身边,怎么不知道有这个故人?”
洛倾言不再回答,一心赶路。
两人走了许久,我找了许多地方,洛倾言还将这附近的庙宇都看了一遍,终是没有寻到这个姜大伯。
洛倾言心有不甘,还想着继续找下去,带着檀烟便要往前走。可檀烟见天色已晚,这走了许久离安国侯府越来越远,怕小姐遇上什么危险,便上前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