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事?我说这几日万大人怎么都不联系我,原来是被堵在家里出不来了啊。对了,那你后来是怎么进去的。”
“哎,大老远去了,见不到万大人我也很着急,就一遍一遍的喊着让他们给我让条路进去,可根本没有人听。后来啊,我想了个法子,我就跟他们说我是唐将军府中的人,被派过来了解此时。爹,你都不知道,你的名声有多管用,这大家一听到唐将军,立马就安静下来了。”
“哦?我的名号还有这等作用?”
“当然,爹你都不知道,那灾民听到你的名字,就像看到了希望一样,也不哭闹了,立马给我让出一条路来,还说一定要让我将此事报给您。”
其实,曾经的唐将军还当真是名猛将。当初,他随着先君打天下,从都城到南阳,都是他收复下来的领土,这里也包括了临崖郡。在后来临崖郡被敌军攻入的时候,又是唐将军率领一众人马,连战三天三夜,守下了临崖郡。所以这临崖郡的人都对唐将军异常钦佩和尊重。
立下赫赫战功的唐将军,在先君走后,也退了下来。但因为他是元老级的大将,当今国君也对他忌惮三分。
只是这人一旦有了权势就自然想捞些钱财,现在的唐将军,已经不在是哪个征战疆场一心想着保家卫国的唐将军了。但面对老百姓对他的信任,他心里也开始有些动容。
“那密函可交给万大人了?”
“给了,爹,你就放心吧。对了,这密函里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可否告诉玦儿。”
“你就别问了,有些事情,你还是少知道的好。对了,你现在同我讲讲这灾民的事情吧,我明日正好要进宫,也可向君上禀报一番。”
唐云玦便将这事情的原委一点点向父亲道来,唐云玦讲的仔细,唐将军也听的认真。
唐将军终归算是善良的吧,也许现在的他还没有完全被利益蒙蔽双眼,但这条路一旦走上了,终究是不能停下了。
三千繁华,弹指刹那,百年过后,不过一捧黄沙。这青峰国到今日,刚巧百年。
洛倾言近日总是做梦,梦见自己一袭白衣,从城墙上纵身而下。她明明已经死了,却还是眼睁睁的看见敌军攻进城门,青峰国瞬间血流成河。她满头大汗,惊坐而醒。今夜,又是这样。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洛倾言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呆呆坐着,还未从刚刚的噩梦中缓过神来,因为突来的恐惧和痛苦而瑟瑟发抖。
“小姐可是做噩梦了。”
洛倾言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檀烟,点点头。
檀烟上前轻轻抱住了洛倾言,轻声安慰道:“小姐不怕,有檀烟呢,无论发生什么,檀烟永远在小姐身边。”
有了檀烟的安慰,洛倾言渐渐缓了过来。
“檀烟,我没事了,你回房睡吧。”
“不,小姐睡吧,檀烟守着小姐。”
“我让你回,你便回吧,我现在困了。”洛倾言声音有些沙哑,也透着几分疲倦。
“那好,小姐有事便叫我,檀烟睡觉轻,能听的到。”
“好,我知道了,你回吧。”
檀烟退出房内,洛倾言却没了睡意。这么大的事情,她终日只能自己压在心里,没有一个人能与她分担,为她出谋划策,时间长了,心里自然承受不住。洛倾言觉得自己最近就异常脆弱,甚至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洛倾言起身为自己到了杯茶,凉凉的茶水让她渐渐冷静下来。所有的事情都得一个一个解决,所有的计划要立马开始准备。她必须尽早开始行动,免得夜长梦多,出了差子。
洛倾言仔细想了想自己重生过来后发生的事,认识的人,她觉得自己接近玄家人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利用玄九曜。可是她已经离开了王府,若想再见到这玄九曜一面,也不知要到何时。
都说茶水不能冷着喝,对身体不好。但洛倾言似是不在意一般,一杯接着一杯,窗外也慢慢有了光亮。
原来这日出也没什么意思,说它会带来希望的,不过是还未经历过真的绝望而已。此刻的洛倾言,身心俱凉。该如何开始,又该如何结束,她都得有个打算。
檀烟想着是时候叫小姐起床了,一推门却看到小姐坐在桌前,直勾勾的看着前边,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小姐,你这么早便醒了。”
檀烟伸手掂起茶壶,想去厨房烧新的茶水,却手下一轻,茶壶是空的?
“小姐,你昨夜喝了这凉茶。”
洛倾言像是没听见般,也不回答。
“小姐,你不会一夜没睡吧。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呀,你别吓檀烟。”
檀烟怕洛倾言有什么不适,心下着急,竟哭了出来。
洛倾言抬手为她擦去眼泪。
“无妨,我只是不困而已,莫要哭了。”
“那小姐,你为何不让檀烟陪你,还有,这茶怎么能喝凉的呢?喝坏了肚子怎么办?”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了。”
“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吧,檀烟觉的小姐憋的难受,莫要憋出病来。”
洛倾言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檀烟,陪我去找一个人可好?”
“小姐说的可是姜大伯?”
洛倾言点点头“正是。”
洛倾言觉得,那个大伯是联系青峰国跟玄玉国的关键所在。若他真的是青峰国人,那他说不定可以帮到自己。虽然那日见他衣着破烂,但洛倾言觉得他气质不像凡人,定不是一个普通的大伯。洛倾言迫切的想要找到他,也算给自己一个安慰,其实哪怕他一事无成什么也不会做,只因为他是青峰国的人,洛倾言就能有所安慰。
“好,小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檀烟一定陪着。只是,小姐一夜未睡,身体吃的消吗?”
“无妨。”
“那我给小姐准备洗脸水,小姐收拾一下就用膳。”
“好。”
外出寻人毕竟是个体力活,她必须得吃饱了才行。洛倾言这么想着,肚子也有些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