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将军凑近一看,这男子正是失踪的玉成侍卫。看起来这尸体像是新埋起来的,衣服和头发上的尘土还很容易擦去。唐将军仔细看了看尸体,很明显正是别人先用匕首从背后杀害,然后又被埋在了这山上。
看起来这玉国侍卫也是个可怜之人,肯定是不明所以或者为了钱财被他人利用,然后那人怕留下他日后会有祸患,又想杀人灭口,便有了如今这场景。
唐将军拍拍衣服上的灰,起身。
“来人,将他再给我埋上。”
“将军,不要带回去吗?”
“这种尸体,带回皇宫太过于晦气,国君定也不想看到。就埋在这里吧,都是死了的人了,留他一份清净。对了,将他的头发和衣物剪下一部分来,我好回去复命。”
“是。”
“路上,唐将军求见。”
“哦?这么快便回来了?快请。”
“微臣拜见君上。”
“爱卿起身,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可是有何发现?”
唐将军拿出从玉成尸体上取下的头发和衣物,献给玄傲皇。
“回君上,我们发现玉成侍卫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微臣怕把他尸体带到皇宫晦气,便从他身上去了些东西回来。”
玄傲皇心里一怔却也在意料之中。没想到,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玄傲皇本就料到,这玉成侍卫要么已经跟朱颜国使臣一块逃走了,要么便被杀人灭口了。就时间来看,第一种应该没可能,那,只能是被杀人灭口了。玄傲皇本想着自己早些出动,立刻安排,说不好还有一线转机没想到,终究是晚了一步。
玄傲皇缓缓闭上了眼,如今看来,前方等待他的只能是一场恶战了。眼前这平静的生活,又将不复存在。这一战,是输是赢没有定数,玄傲皇心里也有些慌张。
若是赢了,以后这玄玉国便可放心称霸与世,再没有敌国。若是输了……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君上?君上?”
玄傲皇听到唐将军唤他,缓缓睁开了眼。
“何事?”
“微臣看君上脸色不太好,可是身体不舒服。”
“我无妨,身体是小事,我玄玉国成千上万子民的性命才是大事啊。”
玄傲皇说的没错,只是他真正关心的,却不是子民的性命,而是他身为一国之君的地位。玄傲皇向来心狠手辣,自私自利,就连这种危机时刻,最先想到了还是自己。
在朱颜国线人的帮助下,使臣连夜逃回了朱颜国。
这使臣原名司玠,是朱颜国的一位谋士,跟在朱颜国国君身边已有十年之久,说起来也算忠心耿耿,鞠躬尽瘁。司玠在朱颜国时,曾做过不少贡献。他及冠之年便考中状元,入朝为官。随后又被朱颜国国君安排到各个贫困郡县,整顿治理,取得的效果也很是明显,为此很受国君重视。
众人心里都明白,出使敌国肯定是凶多吉少。泓瑶公主仰仗公主之位,别人也不敢下手,但随从之人,便不好说了。当初朱颜国国君派与鸿瑶公主同行之人时,众人都推推脱脱。爱命之心人皆有之,也算可以理解。只是没人敢应也着实让朱颜国国君为难了一把。
眼看着离鸿瑶公主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依旧没有定下随从之人,国君心里也很是着急。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司玠上前一步,主动向国君请命。
于是,陪同鸿瑶公主来玄玉国之人便成了司玠。
算起来,二人走了也有一段时日了,却一点音信都没有,国君心里开始有些惴惴不安。皇后向来最宠爱鸿瑶公主,当初让鸿瑶去玄玉国见玄九曜的时候,她就百般阻挠,生怕遇上什么危险。但鸿瑶性子尤其固执,自己决定的事情谁说也不管用。皇后苦口婆心却说好久,软硬兼施也实在没有效果,最终无奈只能妥协。如今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皇后心里也很不踏实,天天往大殿跑,让国君派人去玄玉国看看。
朱颜国国君鸿冥坐在龙椅之上,看着折子有些心不在焉。正在这时,皇后又来了。
“臣妾给君上请安。”
“你怎么又来了?”鸿冥本就为鸿瑶公主的事情心烦,又加上皇后老是催促,自然对皇后也有些抵触。
“君上嫌臣妾碍眼了吗?”皇后见鸿冥神色疲倦脸上带了几分厌倦,心里有些委屈。
后宫之中,鸿冥最偏爱皇后,被她这么一说鸿冥也有些于心不忍。
“皇后,你知道的,我也担心咱们女儿,我正在想办法,你莫要着急,催我只会扰乱了我的心思。”鸿冥的声音也缓和了下来。
“可是,可是我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的,你也知道,人家都说母女连心。我……我怕……我怕咱们女儿……”
“放心,不会有事的,鸿瑶是朱颜国公主,他们不敢对鸿瑶下手的。”不待皇后说完,鸿冥便出声打断了她。一方面是在安慰皇后,另一方面也是在说服自己。
“君上,司玠大人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鸿冥瞬间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满脸喜色。
皇后也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了出来。
“鸿瑶公主呢?一块回来了吗?”
前来通报的侍卫愣了一下。
“回君上,公主……公主没有一起回来。”
鸿冥和皇后两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有种不祥的预感。
“快,请司玠大人进来。”
“是。”
“司玠拜见君上。”
“爱卿请起,鸿瑶公主呢,她为何没跟你一块回来。”
司玠垂下头,满脸悲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臣有罪,没有保护好公主……请君上责罚。”
鸿冥怔怔的站在那里,面如死灰,一颗心像被栓了块石头似的直沉下去。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似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全身麻木。
皇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快步冲到司玠身边,死死扯住他的衣领。
“你说什么?公主不会出事的,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皇后喊的声嘶力竭,早已没了往日优雅从容的国母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