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可还有些廉耻之心?!若是传出去,我洛府岂不成了满城的笑柄!”
“爹爹。”洛倾言眼泪在眼睛里打着转。“爹爹可以气女儿不守规矩,但绝不能听人污蔑女儿,女儿从不知道妹妹口中说出的男子是何人,昨夜与女儿谈心的乃是女儿在外认识的好姐妹,我二人喝酒谈心,不想酒量太浅,于是便双双醉倒在她的闺房里了,早晨起来后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便赶快回来给爹爹请罪了。请爹爹责罚。”
“倾言,可有人为你作证?””文婧雅眼见局势不妙,心有不甘。她昨夜就一个婢女在身边,看她如何解释。
“奴婢可以作证!”檀烟向前膝行了几步。“奴婢可以证明,小姐昨夜一直与另一位小姐在一处,二人一直喝酒谈心,绝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
“你闭嘴!”洛倾含上前就给了檀烟一耳光。“主子们说话轮到你插嘴了吗?不懂规矩的贱婢!”
这一下洛倾含使得力气不小,檀烟被她打的坐在地上,泪眼婆娑,脸上立刻现出五个鲜红的五指印。
“我看,不懂规矩的恐怕是妹妹吧。”洛倾言虽然跪着,但眼神凌厉,看洛倾含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撕成两半。
“檀烟是我的贴身侍女。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教了?”
“姐姐这话就不对了,只要是洛府的下人,主子都有管教的权利。”
“行了!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洛寒之说道。
“除了你的侍女,还有其他人能证明你的说辞吗?”
宁可相信其他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儿,洛倾言本来也知道自己今天逃不过罚,但心下还是替原本的洛倾言悲凉不已。
不就是顿罚么,反正想干的都干了,这罚挨得值。洛倾言索性豁出去了,刚想开口,只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能证明。”
玄九曜缓缓走进来,站在洛倾言身后。
众人一见是玄九曜,立马噗噗簌簌的跪了一地。
“六皇子!”洛寒之一改方才的脸色,恭敬的朝玄九曜行礼。
早朝时候他刚刚见过这位六皇子,当时心中还甚是惊讶,他以为这位主永远回不来了,没想到还是回来了,还在朝堂上就朱颜同玄玉国之事同君上做了一番探讨,想法十分有见地,君上当即采纳,便登时在朝堂上大放异彩。
这位主想必也是想通了吧。
玄九曜的出现令在场的人神色各异,文婧雅一见玄九曜,便知道今日恐怕是又要叫洛倾言逃过一劫。
“洛大人。”玄九曜就着朝前回了一礼。
“昨夜倾言确实与闺中好友在一处,还因为喝酒贪杯,醉的不省人事。”说到这里,玄九曜颇有些无奈的神色。
“我与那姑娘也有几分交情,平时与她那里做些小生意,今早下了早朝便想着生意已经许久不曾搭理,就去寻这位姑娘,谁知正巧碰见倾言。”
“而后我见她神色匆匆,便问了因由,于是就送她回来了。”玄九曜看向洛倾言,脸上的笑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原来如此。”洛寒之听他这样解释,脸色缓和了些。
“即便如此,姐姐出门前也应当和爹爹说一声呀……怎能夜里偷偷跑出去。”见洛寒之竟打算不再计较此事,洛倾含不甘心的继续煽动。
在她眼里,玄九曜对洛倾含的态度叫她又嫉妒又愤恨。她绝对不能叫洛倾言这个贱人拥有这些东西。也绝对不会让她在她面前风光太久。
“爹爹,都怪女儿一时糊涂,只因当时思念母亲实在难过,女儿怕再在屋里待下去,神智便要不清醒了……求爹爹责罚。”说着,洛倾言脸上落下几滴眼泪来。
“洛大人。”玄九曜从侧面能看见洛倾言脸上晶莹的泪珠,虽然知道她在做戏,但怕她真的被责罚,还是忍不住开口。
“这本是您的家事,我不该多管,但还是希望您念在倾言平日里十分听话懂事的份上,不要责罚她。”
洛寒之其实从玄九曜为洛倾言开口辩解的时候,心思便不在这件事上了。
看玄九曜对洛倾言的态度,想必二人关系非同一般,六皇子为人一直冷情冷性,能送洛倾言一路,还为她求情。再加上听玄九曜亲切得唤洛倾言为倾言……
如果他猜的不错,想必这位六皇子对倾言……另有心思。
如果洛倾言能当上六皇子妃,对洛府也是极有益处的,他很看重六皇子,能作为质子短时间内从敌国抽身而出,虽然少不了君上相助,但想必他自己也有一番本事。更何况今日在朝堂上的一番言论,连国君都为之震惊,更何况他了。单凭这一点,就比成日窝在东宫寻欢作乐的太子强。所以他更希望玄九曜将来能够继位,也觉得十分有这个可能。
略一思索,洛寒之将洛倾言扶了起来:“罢了,既然六皇子替你求情,爹就不过多计较,但是近几日你不要出门,就在书房帮爹整理书籍摘抄旧本吧。算是对你的惩罚。”
“咦?说到这里我到想起来了。”玄九曜皱眉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
“前一阵子,九弟还说缺一个伴读,父皇给他找了好几个都不满意,我看如果倾言成为九弟的伴读,九弟和父皇一定都会很乐意的。也当做是戴罪立功了。在宫里好好磨练磨练。”
洛倾言听完,心中警铃大作,这人明显是想把自己弄进宫里,他到底想干什么?洛倾言回头看了一眼玄九曜,眼神复杂。
“爹!”这哪儿是惩罚,分明是在给洛倾言出头的机会,洛倾含咬紧下唇,恨的要将嘴唇咬破。
“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那这样以后大家岂不是都不守规矩了?!爹爹这样如何能够服众?”
文婧雅心中暗叫不好,果不其然,洛寒之冲着洛倾含硬声回道:“如何管教这个府中之人,还不由得你插嘴,你且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