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近日换了胭脂水粉吗?”玄九烨问洛倾含。
“回殿下,不曾换过,一直都是殿下赠与倾含的那一种。”洛倾含向玄九烨靠近了一些,似有若无的摩擦着太子的臂膀。
她问道:“太子殿下为何这样问?”
玄九烨感受到臂膀上的柔软,只觉得心口好像有一团蚂蚁在乱爬,丹田处渐渐蹿升起一股莫名的燥热之意。
“没什么,只觉得你今日身上甚是好闻。叫人想要一亲芳泽。”玄九烨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他意识到了,试图努力克制自己,便将身体同洛倾含拉远了些,又将视线转回洛倾言身上。
“回陛下。”洛倾言横走一步跪在桌前,朝皇帝说道。
“倾言知道此物为何物,但倾言请求陛下,若倾言说出此物的名堂后,无意冒犯了陛下,还请陛下宽恕倾言。”
“朕喜欢听人畅意直言。你且说便是,朕定不会怪罪于你。”
洛倾言依礼朝皇帝拜了拜,挺直后背,说道:“此物其实并非什么稀罕之物,乃是西域琴师造琴所用。”
果不其然,洛倾言此言一出,立刻便有人出声反驳。此人便是洛倾含。
“姐姐,你这话说的倒是失礼,陛下说此物乃是稀罕之物,你却说此物并不稀罕,难不成你是在质疑陛下吗?”
“是啊,陛下都说是稀罕之物,你却说不是,莫不是在暗讽陛下?”
洛倾含没想到会有人附和她,抬眼一看,竟是个长得不错的红衣女子。
看来不止她一个人看不惯洛倾言啊。洛倾含心里想到。
洛倾言有些意外,她知道她这个好妹妹一定会想办法挑她的刺,却不知这个红衣女子是哪里来的。难道是洛倾含新结交的同党?
听了这二人的质疑,洛倾言不急反笑,说道:“倾言并无此意,二位小姐莫要心急,且听倾言继续说来。”
在场众人皆好整以暇,听她后面的说辞。
“倾言曾看过一本杂书,讲的便是西域制琴之法,说西域之人制琴,一般的琴面都会用动物的毛皮来做,玄玉国的琴大多是木制,琴的价格也由木头的好坏,琴弦的贵贱来定夺,我国的琴,大多是七弦,也有四弦五弦,而西域的琴,大多是三弦,很少有超过五弦的琴存在,而他们制琴,除了动物毛皮,自然也有高级的木材,名贵的琴弦,只不过他们制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陛下的这株,柯梨树。”
“柯梨树?”在场众人皆是惊奇,只有方才反驳的红衣女子和洛倾含便是质疑,玄九曜等人保持微笑,坐着看戏。
“柯梨树是西域特有的一种植物,书中说,它喜阴好湿,生的形态很像人形,经常生长在靠水源的地方,西域的人经常将它采来,在制琴的最后一步,将此物的‘头’割下来,用柯梨树的汁液将琴丝浸泡至汁液干涸,便可将琴丝装上,可保此琴身有清香,乐声如空谷回音,琴丝坚韧。”
洛倾言顿了一下听了听四周的声音,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有两道异常热烈。离她最近的她不必抬眼便知道是玄九曜,还有一个……
洛倾言微微侧头,用余光看到玄九烨正紧紧的盯着她。
鱼儿这就上钩了。洛倾言心中冷笑。
皇帝听到她一番言论,满意的点点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洛倾言继续说道:“柯梨树生长本就似人形,但其种类个头不大,歪瓜裂枣也不在少数,西域进贡的这一株柯梨树,长约有半人高,而且形态与人形基本无异,说明此物乃是西域精心培育,并且是生长多年的珍品中的极品,将此树献给圣上,估计是想借此树之名,赞誉圣上清冽君子,治国有方,乃是万里挑一的人中之龙罢!”
洛倾言语毕,场上鸦雀无声,皇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就在洛倾言怀疑自己拍错了马屁的时候,高台上突然传来掌声。
众臣见皇帝都为洛倾言鼓掌,于是便纷纷追随,一时间,场上响起了一阵十分热烈的掌声。
“果然是我玄玉国的郡主,才思敏捷,秀外慧中。很是会说话。”
“朕听说你给小九做伴读时便很是满意,皇后当时还担心你不能够胜任,担忧了好一阵。”皇帝调侃似的看向身边的唐皇后。
“现在皇后该放心了吧。”
唐皇后见皇帝这样拆台,也没有丝毫尴尬之意,微微一笑,回道:“圣上莫要取消臣妾了,臣妾常年在深宫之中,自然不懂现如今还有郡主这般聪慧的妙人儿,是臣妾过虑了。”
“父王。”玄九曜出席朝皇帝行了个礼。
“儿臣看郡主近几日为了陪伴小九,整个人累的瘦了一大圈,儿臣看了有些不忍,不知父王可否看在我玄玉国郡主如此争气的份上,给她放几天探亲假,让她歇上一阵呢?”
玄九曜就跪在洛倾言身边,到洛倾言这次连看都懒得看他了,只觉得自己来去都是被人操控,心里不喜欢这种感觉,无力的很,但又同时感谢他为自己求情。
皇帝没有做声,打量了跪在高台下的二人一会,倏的笑起来,说道:“看来朕的六皇子,从朱颜回来以后,还懂得心疼人了。罢了,既然如此,朕便准郡主两月的假,两月后,自行回宫伴读吧。”
“谢陛下!”
“谢陛下!”
二人落座,洛倾言一抬头,便看见洛倾含如刀一般的眼神,和她身旁眸光似火的太子。
怎么觉得太子今晚有哪里不对?
洛倾言心里纳闷,但不敢盯着太子多看,迎着太子的目光,回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便立刻垂眸。
玄九烨与洛倾言对视后,心中的燥热感便越来越强烈,他感受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有些不安,有些纳闷。
“太子殿下,我们出去走走吧,倾含不胜酒力,想出去吹吹风。”
洛倾含实在不愿意玄九烨再如此热烈的盯着洛倾言瞧,她看见洛倾言对着太子微笑,心里恨不得将手中的酒杯砸到她脸上。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