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洛倾言从小是被母亲当做太子来培养,算账之类虽然不算精通,但是还是能够看懂一些门道。
洛府的账房一直都在文婧雅手里掌管,洛倾言的脑袋还是有一些洛倾言从前的记忆的,之前的洛府大小姐被这母女二人欺压的而不像样子,日子过得可谓是连下人都不如。每月的份利有一大部分都被文婧雅自己抽走拿去填这母女二人的肚子,虽然洛倾言复生后得到洛寒之的重视,但如今这母女二人吃了这么多年的钱,身上可谓是富得流油,文婧雅也不是个甘于安稳的人,想必账房里的帐多半是假的。
洛倾言装作看不懂的翻开账本的时候就已经看出名堂了,只是现在不好声张,只能不动声色。
“不知道母亲需要女儿做些什么,倾言全听母亲安排。”洛倾言一脸谦和道。
文婧雅高深莫测的一笑,说道:“含儿大婚的东西我已经准备的都差不多的,只是有些数目还没有清点,既然老爷将库房的钥匙已经交给你了,便先去库房清点一下这些东西的数目把。”说着,文婧雅便从身上拿出一个名单来,下人接过递到洛倾言手上。
“这名单上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少了一样便是大事,需要立即出去采办,含儿成婚不是小事,容不得半点疏漏,倾言,你明白了吗?”
洛倾言听她这样说,心中不禁拉起了警铃,面上不动声色回道:“是,母亲,女儿明白。”
虽然不知道文婧雅想干什么,但是一定不会叫她那么容易的就将掌家之权拿到手就是了,洛倾言还是有这个心理准备的。
她使了这样一出计谋,叫文婧雅悄声无息的昏睡,拿到协助掌家的权利,文婧雅定然会气得跳脚,给她颜色看。如果没有,那就不是文婧雅了。
洛倾言领了命,带着檀烟和三两个伙计到了库房,檀烟刚把们推开,顿时就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呛了个灰头土脸。
“咳咳咳……”檀烟一边用力扇去面前的灰尘,一边回头对洛倾言说道:“小姐,这里怎么脏成这样!咳咳!”
洛倾言将她从烟雾中拉出来,也被灰尘呛得咳嗽了两声。
“这库房脏成这个样子,怎么会把妹妹的大婚用品放在这里?”洛倾言只觉得此事不对劲。
“小姐,这库房一直都是这样的,二小姐的成婚用品也是放进来以后,再用红布盖住防止落尘的。”
洛倾言看了一眼回话的伙计,依稀记得这个伙计常常替文婧雅办事。
“你是夫人身边的人吧?”洛倾言语气淡淡说道。
“是,小姐,小的是夫人身边的来福。”来福陪着笑脸,对着洛倾言点头弯腰。
洛倾言看了一眼库房里用红布盖着的状似家具一样的东西。说道:“带我去装二小姐成婚用品的库房。”
来福一听此话心里一慌,面上还是强自镇定道:“大小姐,这就是装二小姐成婚用品的库房啊。”
洛倾言意味不明的看着来福笑,看的来福没由来的冒了一身的冷汗。
“我知道你是夫人身边的红人,我是头一回学着管家,总有许多做的不周到的地方,但我不傻,你回去告诉夫人,女儿是奉了父亲的命来替她分忧的,母亲不必如此心疼女儿。”
来福头上滴下一滴汗来,拱手回道:“大小姐说这话,小的实在听不懂。夫人只是吩咐小的带大姐来库房……”
不等来福说完,洛倾言便冷笑道:“夫人叫你带我来库房,我叫你带我去装着二小姐成婚用品的库房,可听明白我的话了?!”
“这库房积尘到这等地步,会是常用的库房吗?你们当我是傻的?!胆敢戏弄主子?!你们好大的胆子?!”
洛倾言平日在府里都是十分和善的样子,对待下人们也鲜少这样横眉立目的样子,她虽然长得美,生起气来也是气势十足,一时将下人们震的不知所措,呆在原地。
“大小姐!”来福吓得跪在地上,身边的几个伙计也都跟着跪下来。
“大小姐您明察!着红布里盖着的就是二小姐成婚时的陪嫁用品!您如果不相信,可以过去看看!”
洛倾言冷笑一声,说道:“马上带我去装成婚用品的库房,这库房里的东西,你们怎么搬进来的,就怎么给我搬回去。”说完。洛倾言带着檀烟转身就走,看也不看身后跪在地上的来福等人。
来福身边的伙计见洛倾言走了,偷偷的小声问来福:“哥,现在要怎么办?”
来福沉着脸,一脸阴翳的样子与刚才毕恭毕敬的样子截然不同。
“没想到这女人还挺机灵,竟然没上夫人的当。我去禀告夫人,你们把东西搬回去。”
身边几个伙计并不想干体力活,东西刚刚照着文婧雅的吩咐挪进来不久,又要挪回去,这几个人很是不情愿,但是既然小姐和来福都这样说,他们也只能听令行事。
“小姐。”檀烟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
“为何夫人要这样做?这样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洛倾言正和檀烟坐在花园里喝茶歇息,听她这样问,撂下杯子细细给她解释。
“先不说那库房看着便是年久失修的样子,我瞧着那门你再用力些推都要散架了,里头灰尘那么大,一看就不常用的库房,这几日文婧雅都在忙活成婚用品的东西,库房定然是常用的,她那样疼爱洛倾含,肯定不会将她的陪嫁物品放在那么脏乱的地方。也许里头当真是洛倾含的成婚之物,但一看那红布新的程度就是刚刚搬进来的,别的地方都积满灰尘,只有红布上没有灰,文婧雅大抵当我是个傻瓜。”洛倾言端起茶来抿了一口润润嗓子,继续说道:“谁知道她是想叫那房子‘意外’的散架将你我砸死在里头,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总之就是不会叫我好过罢了。”
檀烟听她这样一说,也回过点神来,想想就觉得很是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