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几人见洛倾言不说话,便以为她是默认了这些罪名,洛寒之朝玄九曜拱拱手说道:“殿下,是臣教女无方,才会让此女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微臣现在要处理家事,还望六殿下行个方便,不要与人说起此事。”
玄九曜在一边看了好一会戏,心中只觉得这一家子人是在太过蠢笨,洛倾言生在这样的环境下,并且还能安然无恙的长大,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见洛寒之想叫自己回避,又见洛倾言没有说话的意思,玄九曜知道自己该出手了。
“洛大人怕是误会了。”玄九曜从椅子上站起来。
“昨日洛小姐一直与我在一起,洛小姐昨日在香满楼遭到一伙歹人,不慎伤了肩膀,我遇到了洛小姐,便将她安置在凤凰楼里,凤凰楼的老板与我和洛小姐早已熟识,至于丫鬟口中所说的陌生男子,恐怕说的就是我了,昨日洛小姐身体虚弱,我也是十分得罪了,没想到被有心之人看了去,竟然将我二人编排成这个样子。”玄九曜摇头苦笑。
“实在是人言可畏。”玄九曜总结道。
“不可能!”文婧雅失声叫道。
“有什么不可能?”玄九曜一脸古怪的看着文婧雅问道。
“是呀!绝不可能!六皇子,你莫要因为与姐姐平日里交好就替她开脱罪名啊!姐姐这样不值得你如此啊!”洛倾含尖声说。
玄九曜没有理会她,想要伸手将洛倾言扶起来,洛倾言却不肯,倔强的跪在地上,掷地有声的说道:“父亲,母亲和妹妹多次听信小人之言诬蔑女儿的清白,还请父亲为女儿做主!”
洛倾言朝地上连磕了几个头,牵扯到肩膀的伤口,玄九曜清晰的看到洛倾言的伤口渐渐渗出血来。
“倾言!”玄九曜蹲来查看洛倾言的伤口,洛倾含和文婧雅见了只觉得格外刺眼。
“你!你这是要造反吗洛倾言?!竟然这样说我和母亲!”洛倾含手指着洛倾言,嘴脸渐渐变得有些狰狞。
“父亲!”洛倾言不理会她,仍旧大声对着阴沉着脸的洛寒之说道:“女儿只问没有对不起母亲和妹妹的地方!为何母亲与妹妹就是不肯相信女儿,偏偏喜欢相信府中下人的谗言?女儿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污蔑,实在是寒心了!求父亲为女儿做主!”
洛寒之也看到了洛倾言身上的血迹,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竟然也被人摆了一道!误会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竟还想着今日就将这逆子逐出洛府!实在是糊涂!
可是洛轻言的话,不仅是当面和文婧雅洛倾含撕破了脸,还将洛府苛待长女的事实摆在了皇家眼前,这真是面子里子都撕开了扔在众人面前,若是玄九曜回去和皇帝说起此事,凭着皇帝对洛倾言的宠爱,定会勃然大怒,说不定还会因此怪罪于洛家。
洛寒之一张脸阴晴不定,只觉得自己真实糊涂,竟会相信这样的鬼话。
“你!”文婧雅没想到局面竟然会发展成这样,也没有想到洛倾言竟然会当着众人的面和自己撕破脸面,还当着洛寒之的面指责自己。
“六殿下。”文婧雅还保持着一丝理智。
“臣妇清楚,您与倾言十分要好,但是我的婢女既然敢这样说,就一定是看见了什么,她不会又胆量去诬蔑洛府的大小姐,您怎么能证明,昨日您就是与倾言在一起的那个人?”
玄九曜正着人处理洛倾言的伤口,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说道:“夫人,您虽然不是倾言的亲生母亲,却也是她的养母,洛府家大业大,您身为主母,倾言也是您看着长大的,怎么女儿受伤了,您连问都不问,只是关心她是否在外面与男子有私情,是否洁身自好,怎么,就算您证明了又能如何,倾言是父皇亲封的承安郡主,就连宫中都有她栖身之地,您难道还打算将她逐出府去吗?”玄九曜将文婧雅的心思看得透彻,文婧雅一时竟有些慌乱。
洛寒之将文婧雅的神色看在眼里,一颗心慢慢地沉下去。
“你。”玄九曜对着地上的云儿说道。“抬起头来,看看昨日见到的与洛小姐在一起的男人是不是我。”玄九曜说。
云儿早就被事态的发展吓了个半死,忽然听到玄九曜和自己说话,如梦初醒般的猛地一抬头,见到玄九曜沉寂的眼神,一张好看的脸此时已然是如同一块寒冰一般。她吓得向后跌坐在地上。
“是……是的……”
这下子文婧雅和洛倾含再也没什么好辩驳,洛寒之看了这一屋子的狼藉,只觉得整个人都很疲累。
“倾言,你起来把。”洛寒之缓缓说道。
“求父亲给女儿做主。”洛倾言伤口留着血,嘴唇发白,但是仍然倔强的不肯起身。
“你,你这不孝女!难道还想着为娘给你道歉吗?!”
“洛倾言,你不要太过分!”洛倾含帮腔道。
“都给我闭嘴!”洛寒之怒吼道。
“洛倾含,你给我滚回闺阁去!不到大婚之日,不许出你的闺阁一步!谁也不许去探视!”
“爹?!”洛倾含不可置信的看着洛寒之,“您这是要将女儿禁足?!您怎能如此对待女儿?!爹您不要听信洛倾言这个贱人的话!”洛倾言早已没有了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态,痛哭流涕的跑到洛寒之面前,活像个泼妇。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满嘴的市井之言?!”洛寒之指着洛倾含朝文婧雅说道。
“老爷……老爷,含儿只是一时糊涂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老爷!”文婧雅把住洛寒之的胳膊哭道。
玄九曜和洛倾言在一旁看着这二人的好戏,只觉得格外可笑。
“你也给我回房里去!不到含儿大婚之时不准出房门!府中事宜暂时都交给倾言打理!”洛寒之厉声将胳膊从文婧雅的手中抽出来,气的浑身发抖,洛倾言跪在地上,没有替这二人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