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言心中朝他翻了个白眼,回道:“能与四殿下交好,是臣女的福分。”
玄九曜看着她这不咸不淡的样子就来气,再一想到方才她与玄九玉亲密的样子,便觉得格外窝火。
“你难道又想利用四哥?”玄九曜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但是气在心头,说出的话已经不能够受他所控制。
果然,洛倾言一幅莫名其妙的表情看向玄九曜,冷声道:“臣女不明白六殿下的意思,若是六殿下没有其他的事,臣女要进屋歇息了。臣女告退。”
说完话,洛倾言起身就要走,玄九曜一把拉住洛倾言,将她向屋里拽去。
“六殿下!我是承安郡主!你休要放肆!”洛倾言使劲挣巴着手上的制梧。
玄九曜听见她竟然开始拿身份来压自己,心里的火拱到了心头。
玄九曜将她扔到椅子里,欺身上去,洛倾言的呼吸间尽是玄九曜身上淡淡的熏香味。
“我已告知母妃,我将娶你为妻,从今天开始,你要与其他男人把持距离,注意你的身份!”
洛倾言听了他这话气的冷笑起来:“我当是有什么事要谈,原来是我们威武的六皇子殿下又来发脾气了,殿下,我是堂堂郡主,不是你说娶就能娶的。你以为陛下会应允你的请求吗?我要与何人交好,去见了何人,都是我的自由,与你毫不相干,殿下以为说这样的话,倾言会听吗?”
“你这女子……”玄九曜被她气的七窍生烟,恨不得将她的话都堵在她嘴里。
“六皇子若是没有其他事,就请回把。”洛倾言第二次下了逐客令,玄九曜也没有再留下来的余地。
洛倾言看着玄九曜一甩袖子气冲冲的离去,整个人脱力一般的瘫在凳子里。
为什么不顺着他?
洛倾言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为什么刚才没有哄着他,明明哄着他就可以掩盖这件事,就可以继续利用他,为什么不哄着他?
洛倾言整个人愣住,听见自己脑海里不断回响的声音。
因为不想再践踏他的情意,不想再利用他对她的感情,他应该去找一个值得他付出的姑娘做妻子,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的。他们注定是不同的人,再怎么相容也融不到一起去的。
洛倾言静静的坐在椅子里,低头沉思,玄九玉这时候走了进来。
“倾言。”玄九玉轻声唤回洛倾言的思绪。
“你和六弟……”玄九玉试探的问道。
“可能是我做了什么叫六殿下不快的事情了把。四殿下不必放在心上。”洛倾言很快就收拾心情挂上一副微笑,玄九玉看在眼里,有些难过。
“你不必时时刻刻笑对他人的,倾言,有的时候我觉得我们是朋友,有时候我有觉得我离你很远。倾言,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洛倾言一愣,看着地面,不知该怎么作答。
要怎么说?说你其实是我有血海深仇之人的亲儿子吗?说我打算将你们的这个国家亲手覆灭吗?
还是说我是被你们亲手毁灭的青峰国的公主,寄生在这个贵族小姐的身躯里,像一个见不得光的蚯蚓,花朵一样的年纪,却只能整日翻滚在权利阴谋之中。
“大概是从前在家里被忽视惯了,养成了时时刻刻都笑脸相迎的习惯,这府里,宫中,到处是张开的血盆大口,若是我整日将喜怒哀乐挂在脸上,那岂不是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洛倾言淡淡的说。
玄九玉沉默了半晌,竟说不出半句反驳他的话。
“我初见你时,便觉得你是个满腹心事的姑娘。认识你以后,才知道事实就是如此。”玄九玉语气平静的说道:“小六与我一同长大,他的心思我看得分明,他是为了你才这样费尽心思去讨父亲的欢心。他本不想参与夺嫡之争,但是现在不同了,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的。”
“四殿下。”洛倾言打断玄九玉的话。
“我先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洛家与皇室之间的利与弊,我二妹已经马上要嫁给太子殿下了,我与六殿下,或许是有缘无分了。”洛倾言眉眼低垂,看不出她眼中的神情。
“呵。”玄九苦笑着玉摇摇头:“若是六弟不与太子争,或许父亲会同意这门亲事,可如今六弟处境尴尬,与你恐怕是难了。你倒是个聪慧的女子,竟这样快就想到其中的利弊。也不知六弟喜欢你是好还是不好。”
洛倾言也笑了一下,答道:“好与不好,如今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不是吗?四殿下。”
玄九玉没有接话,转而说道’:“那个婢女明日我就会叫人送到你府上,她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手艺,我相信以你的为人,一定会善待她的。”
“四殿下放心。说到底也是从四皇子府里出来的,我怎敢欺负她?”洛倾言说道。
二人话已说尽,天色渐暗,玄九玉便也不再多留,和洛倾言告了辞,便离开了洛府。
从那天洛倾言与玄九曜争吵以后,洛倾言便再也没有见过玄九曜。这样的日子比起玄九曜只身前往朱颜国做质子的时候好过许多,洛倾言想,就算二人以后真的老死不相往来,只要玄九曜是安全的,她便也没什么担心了。大概当真是应了洛倾言的额那句话:有缘无分。
这天洛倾言应着唐爷的来信,去了一趟黑市。
本以为黑市这笔买卖怕是做不成了,洛倾言已经想着将算盘打到泓霄头上的时候,唐爷的第二封信来了。
“小姐不是说,唐爷这笔生意怕是做不成了吗?”二人坐在前往黑市的马车上,檀烟好奇的问在一侧闭目养神的洛倾言。
“这里头,怕是太子那里出什么事了。”洛倾言猜测道。
“太子那里会有什么事?”檀烟问。
“现在我还没有得到消息,等过会看看唐爷有什么动作。”洛倾言边说边打了个哈欠,靠在车厢壁上准备睡一觉。
“小姐……那你说……”檀烟刚想继续问些什么,却被洛倾言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