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赶忙走到洛倾言的身边,将洛倾言眼角的泪水拭去。
“别哭了,怎么还同小时候一样,喜欢哭哭啼啼的。”
洛倾言笑了笑。
“自从你上了战场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哭过,难道你没有听别人说吗?”
“对不起,我当时应该在你身边的,可是,却没有办法。”
紫菀满是愧疚,如果她当时在洛倾言的身边,洛倾言是不是就不会绝望地跳下城楼了?
“这些都不怪你,当时,青峰整个都陷入了混乱之中,玄玉才能够有机可趁。”
洛倾言恶狠狠地开口说道。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紫菀一脸不解地看着洛倾言说道。
洛倾言听见紫菀的话之后,脸上的表情突然间变了,开始变得严肃。
“难道你们并不知道?”
紫菀也觉得其中的事情好像并不简单,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深沉起来。
“走吧,我们去我的房中说,一会儿父亲还会过来。”
洛倾言点点头,便随紫菀离开了这个花园,离开之后还不舍地望了两眼,随后满是疼惜地看着紫菀的背影。
真不知道紫菀这些时日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紫菀将洛倾言带到自己的房间之后,便顺手给洛倾言倒了一杯茶,洛倾言接过之后,便坐在了一旁,缓缓地开口说道。
“当年青峰边疆战乱,你们司马家带兵出征,可是不久之后便传来司马将军带头叛变的消息,丞相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收到了消息,到父皇的面前说。”
洛倾言看了看紫菀,见紫菀脸上的表情并未有任何的变化,便继续开口说道。
“说司马将军带着司马军叛变的消息纯属事实,他已经查证,还未等父皇开口,便一连有好几个大臣向父亲谏言,让父皇惩罚司马家的人,朝堂之上,一时之间便被分为了两个派系,父皇当时只说事情还未证实,便早早的让人退朝了,父亲派出去找寻你们的人马却是一个都未曾回来,时间越长,青峰的朝堂越乱,一时之间开始变得难以控制。”
洛倾言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如果当时能够找到司马军,青峰是不是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紫菀听见洛倾言说的话之后,整个人变得愤怒无比。
“胡说八道,我司马军世代守护青峰,又怎么可能做出任何背叛青峰的事情来。”
“懿采,你先不要激动,你听我慢慢同你说。”
“我见父皇一直愁闷,便也叫人出去寻你,可是终究还是没有消息,还未等将你们寻到,便已经传来玄玉的军队打到城楼下的消息,当时的玄玉兵力强生,青峰国中的人个个充满着恐惧,父皇不想看见自己的国家变成这个模样,便决定带兵出征,却是、却是一去不复返,母后得到父皇已经战亡的消息,便自刎于寝宫之中,至于我,想必你也知道了。”
回忆结束,当年青峰的事情都还有太多的疑惑,司马军究竟去了什么地方,玄玉的军队为何会那么快便到了青峰的城楼底下?
唯一的解释就是青峰中有玄玉的人,可是那个人是谁他们却完全都不知道。
“真是搞笑,司马军世代守护青峰,怎么可能做出任何背叛青峰的事情,千万不要让我知道究竟是谁。”
紫菀心中终究还是有些欣慰的,因为青峰的皇上和洛倾言他们一开始都从来都不曾相信他们司马军会背叛青峰,对他们来说,这就够了。
“所有的疑惑我们可以一件一件的去解决,你应该先告诉我,当时司马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紫菀深深叹了一口气,缓缓地开口说道。
“司马军当时收到有人入侵的消息,便准备派一队人前去支援,可是却传来皇上的圣旨,说要全体司马军前往,我和父亲当时都十分的疑惑,可是来的太监手中拿的确实是皇上的圣旨,父亲没有办法,只能够将所有的司马军全部派往战乱的地方。”
洛倾言注视到紫菀的表情中尽是恨意,看来事情并不是那么的简单,不然紫菀不会变成这样。
洛倾言并未开口打断紫菀,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待紫菀恢复自己的情绪。
紫菀深吸了两口气之后,便继续开口说道。
“我们司马军,整整五万大军,赶往战乱的地方,没曾想道,竟是一个天大的陷阱,那些人将我们引致一处悬崖处,司马军无一生还,唯一活下来的就只有我和父亲还有邵杰我们三人,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紫菀的眼眶中早已经是满汉泪水。
“我们三个人都性命完全是被司马军全体军人给救的,当时我们发现上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只能往山上跑,司马军一队又一队,为了帮助我们逃脱,便甘愿留下来阻挡敌方,可是敌方人多势众,他们终究还是失败了,等到了悬崖处,我们无路可走,司马军的将士,从来都不是知道退缩的人,即使对面的人再多。”
洛倾言听见紫菀的声音越来越哽咽,一向男儿性格的紫菀,竟然也开始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洛倾言将手绢从自己的怀中拿了出来,轻轻替紫菀拭去眼角的泪水。
紫菀接过洛倾言手中的手绢,紧紧的捏在手中。
“倾言,我是怎么都不会忘记那一日的场景,我们三个人的身下躺着的全部是司马军的尸首,我们三个人就是躺在司马军的尸首上面才能够在那么高的悬崖上落下之后,还安然无恙。”
紫菀努力地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将事情向洛倾言说完之后却是无论如何都已经控制不住了。
她怎么也不会忘记,她在悬崖下面醒来的时候,看见自己的身下躺着的全是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那时候她已经接近奔溃了。
她拖着浑身疼痛的身体,开始在众多的尸体当中去寻找是否还有活着的人,可是换来的却全是失望。
紫菀记得十分清楚,她当时无力地跪在地上,除了心灰意冷,便什么情绪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