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厅长扔下楼去的消息很快就在局里传遍了。
那些原先看我不顺眼的人都躲着我走。
卓雅战战兢兢的等了一上午，见果然没有人事厅的人找她。这才稍稍放心。
接着，她又替我担心起来。
“瓦西里厅长，这件事让局长知道了可不得了。您不会受处分吧？”
“呵呵，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放心，如果真的要追究责任。我会把实情原原本本的反应上去的。”我满不在乎的说。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拉着卓雅一起去餐厅。
“不，我不想吃，没有胃口，您先去吧。”卓雅怯怯的说。
我知道她怕成为众矢之的。
因此也不在意，自己大摇大摆的没事一样去了餐厅。
“瓦西里厅长。”
“瓦西里厅长好。”
那些认得我的同事都客气的和我打招呼。
很多没有接触的人也友好的冲我点头示意。
我知道我的做法是给他们这些底层的职员出了一口闷气。
但是，他们不会和我过深的接触。因为他们也知道，无视或挑战既定规则的人不会在这里混得很久。
他们还要在这个局里生存。虽然，这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沉闷。但抛开那些官僚们的不公做法。能够成为这里的工作人员，还是很有钱途的。
所以很多人都在默默的忍耐，默默的期待着，有一天自己也能爬上大小领导的位置，然后就可以借助这里的规则为所欲为了。
我虽然深知这里的规矩，但我并不想把一辈子搭在这种体制之中。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完成米高扬和弗拉基米尔交给我的使命。
一旦我履行完自己对朋友的承诺，我仍然希望回到之前那种自由轻松的环境中去。
我惯常吃饭的餐位上，依然空着。似乎已经形成了一个潜在的规矩和习惯。那张桌子就是我和叶卡捷琳娜副局长的。
但是，我昨天并没有来吃饭。而且下班时叶卡捷琳娜还看到我和卓雅欢欢喜喜的一起出门。她今天还会来么？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知道我和叶卡捷琳娜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而且她的年纪比我大了十岁，并且已经嫁人，但我心里还是不自觉地对这位高贵的夫人很是期盼。
也许，每天和她一起在餐厅里用餐，就是唯一能吸引我在这个局里安心上班的理由了。
我注意到一向很准时的厅长并没有来，他一定是被我吓坏了。刻意躲避着我。
旁边的人还像之前那样亲热的交谈，并不时偷偷向我瞟上几眼，没有一个人敢凑过来和我说话。
但我并不在乎，还是坐在桌旁慢慢的吃着午餐。
餐厅里的人慢慢都走光了，今天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谈资和小插曲，与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但我忽然感觉到一种被群体排斥的失败感。
我做错了什么么？
当我的权利被侵犯，当我的安全被威胁，我就要默默的忍受么？
就在我失意感叹的时候，叶卡捷琳娜忽然出现在餐厅门口。
她向里面望了一眼。见我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于是不动声色的选了几样食物端到我面前坐下来。
她还是那么优雅高贵。
举手投足间都能体现出良好的教养。
在这种时候，她还能不顾猜忌和我坐在一起，如同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一样。这本身就是对我的强大支持。
我一时感慨万千，不知对她说什么好。
“瓦西里，你的事情我听说了。”沉默了一会儿，叶卡捷琳娜温和的看着我说。
她语气中丝毫没有责怪和刁难的意思。
“嗯。也许是我太不沉着冷静了。不会处理这类问题。”我说。
“我很喜欢你这样。这才符合你的性情。如果我年轻十岁，可能也会和你一样这样做。”叶卡捷琳娜顽皮的冲我挤了挤眼睛，然后轻笑了起来。
“哈哈。”她的话似乎是一剂良药。我身上的压力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你很喜欢卓雅么？”过了一小会儿，她用和缓的语气问。
“嗯。是的。不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我只是喜欢她的勤奋和直率。”我连忙解释说。
“嗯。我明白。不过，你的厅长已经把你的恶劣表现报告给局长了。局里可能还要开一个会研究处理这件事情。”她轻声说。
“哈，随便吧。这个我早就猜到。”我无所畏惧的耸了耸肩膀。
“不过，你也不要悲观，事情也许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糟糕。”叶卡捷琳娜鼓励的看着我说。
“我知道。谢谢您，叶卡捷琳娜局长。”我感激的看着她。
“你打算怎样谢我？”叶卡捷琳娜忽然笑盈盈的问我说。
“这”我没想到她会这样问。
以叶卡捷琳娜的身份和地位，金银珠宝她不稀罕。但其他的我实在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叶卡捷琳娜见我为难的样子，一下子笑了起来。
“如果你真要感谢我的话，今晚抽空陪我去参加一个舞会怎么样？”她恳切的看着我。
叶卡捷琳娜能邀请我参加舞会，那一定不会是普通的场合。
我正想多接触俄罗斯的上流社会，以便更好的执行自己的使命。对她的要求当然求之不得。
“当然可以。”我说。
“嗯，我等你接我。”她说完，满意的冲我抿嘴笑了笑，然后端起托盘走了。
晚上下班的时候，卓雅并没有按时走。而是一直磨磨蹭蹭的在我办公室里呆着。
“瓦西里厅长，我能不能再求你一件事情。”她不好意思的望着我说。
“哦，你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么？”我用不是很流畅的英语问。
卓雅见我用英语和她说话，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瓦西里先生，我想搭你的车，可以么？”她也用英语回答说。
“当然可以。”我说完，和她相视而笑。
当卓雅眼睛放光的看着萨沙的时候，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求搭我的车子了。
“嗨，卓雅，又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萨沙欢快的招呼说。
“萨沙，今天我有事情想和你说。”卓雅看了我一眼，然后委屈的向萨沙诉起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