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干嘛不御剑去呀!”
“师父,干嘛不骑马去呢?”
“师父………”
“师父,你笑的有点意味深长哦!”樊多对上诸葛陀罗的笑脸突然觉得有点冷。
“你当老子不想御着剑飞行而去!老子有剑吗?”
“老子也想骑着马省个脚力!老子有马吗?”
“知不知道你师父很穷?”
“知不知道宗门很抠?”
诸葛陀罗激动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就这个纳物罗盘还是我攒了十年的经费、存了十年的私房钱又舍下脸面搞了半天价才买到的!”
“哼!要不然咱们现在还得扛着一堆行李呢!知足吧!”
”“
听着师父的抱怨,樊多自觉的放慢速度,故意落在诸葛陀罗的身后,“哎!早知道就不问了!”每次提到钱师父都要絮叨上半天!真的有那么穷吗?那还偷偷喝天宫灵酿!以为我不知道呢!
不过宗门很扣确实是真的!
在整个福泽大陆谁不想修的一身本领入住仙界,最好能拜入天宫,好修个千年身万年道。
所以凡是有钱有资源的的都拿着去为家中有修行天资的后辈买灵丹妙药以助其修行,好让他们能有幸拜入仙界,以成为其人界宗门的倚靠。
而他们不过是宗门中负责运送物资的飞鸟队,说白了就是一送货拉货的,谁会把钱花在他们这种小人物的身上呢。
樊多抬头看天,蔚蓝的天空中随意的漂浮着稀薄的四色云朵。记得师父说过,越是云彩色多且厚重的地方越是灵气充沛适合修行。
而整个大陆最适合修行的地方就是仙界了。
人界虽然地大物博,但灵气还是很匮乏的,云彩也基本都是白色的,偶有两色、三色云彩的地方也被和仙界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修仙门派所占据了。
看这里灵气充沛应该是到了人界的边界,快到妖界了。不过妖界虽然灵气还算充足,但真正生活在这里的妖却不多,因为妖的原形多是动植物,单靠灵气滋养修炼成妖没个百八十年是不可能的,就这还得是资质好的,要是想修成人形仙躯就更加难了。
当然,妖界难得的几大家族的后生们除外,他们家中长辈会竭尽全力的给他们弄些天才地宝来帮助他们。有缘修成妖果的也大都到仙界拜师学艺去了。所以妖界虽是妖的领域,生活在这里的却多数是人。
若说修行最为霸道的还是处于福泽大陆北方灵域的灵兽了,那里不止灵力充沛,光是他们的体质就足以让人艳羡,它们的实力是随着年岁的增长而增长的,若是再有个什么修行秘籍就更不得了了。
所以不管是人妖仙只要是有实力的世家宗族都会花些代价与一些灵兽签订契约,让其为自己的家族保驾护航。
“师父,前面有条河,你看这里灵气充沛这里的鱼一定好吃,我们先休息下饱餐一顿吧!”樊多捋一捋袖子对师父说道。
“可以,只是前面好像有人在向我们靠近。”诸葛陀罗警惕的看着前方突然出现并缓缓向他们靠近的男子。
“这荒郊野外的不会是打劫的吧。”樊多迅速走到师父身前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师父我保护你!”
“乖徒儿,为师没白疼你。不过没关系的,你还是先把匕首收起来吧。你看那人剑眉星目英俊不凡,一身青衫款式虽然普通料子却是极品,行走之间也有不怒自威之意,一看就知道是——妖怪!”
“还不快跑,你打不过的!”话未说完,诸葛陀罗已转身,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师父,你怎么知道!”樊多倒是有些懵了,师父不是让我把刀收起来嘛,干嘛又说人家是妖怪呢?
“人哪有长这么帅的,别废话,先跑再说!”
““我觉得师父你长的也很帅啊?!只是邋遢了点!!
“你们跑的了吗?”原本在他们师徒二人前面的那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们身后,一把一米多长的由砗磲制成的佩剑已然架在了樊多的脖子上。“相见即是缘,不打声招呼就走吗?”
这就是妖怪吗?樊多好奇的打量着身后的男子,还文邹邹的!可关键是我们又不认识,走不走的为什么要和他打招呼啊!樊多在心里嘀咕,这妖怪管的还挺宽!
不过人家既然这么说了还是问候一声比较好,于是双手抱拳礼貌的问候道:“你好,妖怪。”
“嗯?”持剑之人呆了一下,周身的凌厉之气也随之松懈,他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将长剑收起,同样双手抱拳,“你好,人类。”
“”从远处折回来的诸葛陀罗脸皮抖了抖,这是在交朋友吗?
“不对!谁要和你打招呼啊,快把内丹还给我!”持剑人再次将剑抵在樊多的脖子上。
“什么内丹啊,我们刚刚经过此地,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啊?”樊多疑惑,刚才的和谐气氛呢?
“哼,误会,我足足找了你十年!我的内丹、你这小子十年前就给拿走了,害的我重伤之下修复缓慢,到如今内伤都没痊愈!”持剑之人恼怒道,“快还给我!”
“十年前我就拿走了,喂,不要冤枉好人啊,我那时还不到九岁呢!”樊多双手叉腰,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那持剑之人,稍后,他双眼微眯:“你该不是打劫的吧!”
“打劫就打劫,撒谎就不好啦!”
“我,打打劫?是你趁人之危好不好!”
“想当年我鲤皇好不容易有机会一跃成龙,却被小人暗算!不仅失去化身为龙的机会,还被打回原形。这也就算了,结果你个小屁孩一点都不知道爱护小动物,把我捏来捏去,还挤出我的内丹,最惨的是最后你还把我扔进了一条臭水沟里!”想起当年往事鲤皇的内心一阵酸楚——我的委屈你们懂嘛!
“……听起来蛮可怜的……哇塞,你不会是那条小扁鱼吧!”樊多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他小的时候,有一次去玩耍,无意中看到路边泥地里有一条小鱼扁扁的就像一张纸一样,于是玩心大起,把他捡起来当纸一样折来折去,没想到从鱼嘴巴里还蹦出一颗豆豆,金黄色的豆豆还带着浓浓的香味,他一时没有忍住就大口把它吃了。小鱼也被他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泥塘子里。
“我是鲤鱼!不是扁鱼!既然想起来了,就把内丹还给我!”
“你说的是那颗金黄色的小珠子吗?”樊多试探的问。
“对!”
“可是我把它吃了。”樊多有一股不妙的感觉。
“吃了?……那就快把它吐出来!”鲤皇手中的剑抖了一抖。
“……这位妖怪啊,我也很抱歉吃了你的内丹,但是都十年了会不会都化了啊?”樊多弱弱的问道。
“请不要挑战我的耐性,若不是你虽然把我扔进臭水沟,却也因此让我回到水里救了我一命,我真的会一刀宰了你的。”鲤皇面色一凌,乌黑的头发随着怒气变成红色一闪即逝。
“那有没有办法不还你的内丹还能治好你的伤呢?”樊多希冀道,“你不知道我以前脑子不太管用,自从吃了你的内丹之后,嘿,我的脑子突然清明了,大家都不叫我傻子,还夸我聪明,我还会使用妖法了呢。我要是把内丹吐出来,再变笨了怎么办?”
樊多紧紧抱住诸葛陀罗:“师父,我要是变笨了,你会不会不要我了啊?师父”
“这……可是按理说我们还是该归还给人家的!”诸葛陀罗知道樊多之前脑子有点不开窍,也知道他现在的能力是借助外力所为,但做人得讲理不是,况且内丹这东西对于妖来说有多重要他还是清楚的。
“少啰嗦,快还给我!”鲤皇换换手持剑,这么重的剑人家举得时间长也是会手酸的好不好。
“那……妖怪好人,你能不能让我完成这次任务再还给你啊!为了宗门的荣耀,我不能半途而废啊!”
“宗门的荣耀?你们是哪个宗门,又是做什么的?”
“我们是人界洛云镇诸葛府的飞鸟队队员,受命送寿礼到仙界天宫。”
“妖怪好人,你知道吗,再过三个月就是执掌仙界第一仙门——天宫的天尊慕容甫的寿辰,我们宗门的少当家拜师天宫第二层天宫左长老门下,这次任务事关我们少当家的前程也事关我们宗门的前程,妖怪好人………看在无论如何我也救你一命的份儿上,你一定得帮帮我啊!”
“天宫……这也就是说你们可以进入天宫喽……好吧,看在你也算救我一命的份儿上我就帮你们一起护送贺礼到天宫好了。”鲤皇把剑一收,哼哼,敢暗算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为躲在天宫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哼哼,剑仙子你就好好的在天宫等着我吧,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
“……真的吗?那内丹…………?”樊多没想到鲤皇这么好说话,激动的上前一手搭在鲤皇的肩膀上。
“内丹……我当然还是要收回来的,不过看在你也算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就延迟下时间在你完成任务后再收回吧。”鲤皇一副谦谦公子模样,“不过,为了能够尽快的恢复我的内伤,我需要我的内丹,所以从今天开始你都要在我身边不得处于三步之外以助我借助内丹之力修复伤势。”
“没有问题,只要不拿出来就行。”樊多憨笑。
“嗯,不过等你完成任务后就必须马上还给我。”鲤皇手腕一转,佩剑又搁在了樊多的肩膀上,“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好的,好的………师父,我若变笨了你可别不要我啊!”樊多无奈的看了看鲤皇,转身挽住师父,内心一阵酸楚。
“傻孩子,为师怎么会抛弃你,等我们见了少主人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灵药仙丹可以帮你的脑子开开窍,你也就不怕笨了。现在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鲤皇那么好说话也是诸葛陀罗没有想到的,自然也是感激的向鲤皇抱抱拳,“咦……”
“咦,师父,妖怪呢?”樊多低头一看,“嗯?……鱼尾?你一副美人鱼的样子怎么走啊?”樊多一脸震惊。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妖怪的本相呢。
“咳…内伤未愈,所以人形坚持不了多少时间,双腿就会自动恢复原型。你们还是给我整个盆什么的吧,虽然是半鱼形但没有水我也是不行的。”鲤皇尴尬的说道。
樊多瞅瞅鲤皇四周,也没有个什么盛水的容器:“那你怎么来的呢?”
“闻着我的内丹味,游过来的。”鲤皇忿忿的说,要不是这样我能十年后才见着你要我的内丹吗!
樊多看看不远处的河水明白了,怪不得现在才来要内丹,自从十年前他变聪明以后师父就出现并把他带走,自此是第一次离开诸葛府,而诸葛府附近是没有河流的。
诸葛陀罗从他的纳物罗盘里拿出一个沐浴用的大木桶,盛了水,让鲤皇坐了进去这师徒二人便一左一右的抬着他,悠悠的往喜乐镇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