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初墟 > 正文 第30章 阴差阳错
    刘鹜松开紧咬的牙,咯吱作响,牙床崩破了神经,牙龈根上,鲜血染红了嫩肉,一嘴红血喷薄而出。他心里宛若打了铜鼓,身上的血算是止住了,耳边此刻也没了声,只留下脑内隐隐作痛,是嘤嘤连音。封闭之处,手中火把早已熄灭,好在他袖口里还有火种,稳了情绪,心中涟漪可算是平复。他舒缓崩解的身躯,企图往深处爬去,尽头没了吸力,刘鹜在这暗道之内少了束缚。

    奈何身上血液,被掳走不少,他虚弱不堪,身后的绳索也早已断裂,身觉疲惫,时而停歇,走走爬爬。

    越是深处,越是艰难,里处呼吸也变为急促,刘鹜在这狭隘之处闭目盘膝,修行起来。

    他也觉察,后方沙道已然堵上,再无退路。

    半晌,起了些血色,刘鹜慢慢勾成曲状,一步步挪着,黑色漫布着前方,悄无声息,唯独血脉静张,似听见了潮汐,也不知过了多久,刘鹜加快了步伐,忽然踩了空洞,掉了下去,他坚实的身板如撞在了石壁一般,若不是身怀修行,怕是要跌断两三根胸骨,倒地不起。

    他起了火种,点燃身上留下的残绳,将跟前照明了一块,他刚起眼,就看见了地上的枯骨与衣裳,散落一地,披在白骨之上,,旁处是一件熟悉的物件,在闪闪发光,走近一看,这便不是扎古平日里绝不摘下的清鱼戒指么,还有骷髅之上的金镯与玉龙兰项链,这骷髅披带的马甲,是那扎古最喜爱的那件,刘鹜心中有了数,扎古死了,不止如此,前来的人都死了,不寻常的死。他燃了地上衣物,通彻明亮,这里四处望去,俨然起一处人为铸造的密室,在密室中央有一具与众不同,他坐环在一乱石滩之上,银色的长发布盖了全身,他垂头而下,前方倒插一把伞器。刘鹜见他骨处极不寻常,与之相比,这地上枯骨远不及它粗壮,且骨色纯黑,像是中毒而死,它身服青装,比起扎古之身更是华贵,其金丝缠边,那浑身印画龙身凤尾。

    刘鹜猛然一想,方才倒是忽略了黑骨,此刻想来莫不是中了蛊棘毒?那这人定是刚死不久。那这地上枯骨始作俑者,是眼前此处黑骨主人?

    “他究竟是谁!”,刘鹜上前一步,一处凹凸倒起了兴趣,他掀开青衣边缀,凸起之处是一道青铜牌,让他总觉得似曾相识,一拍额头,这不是和札澧腰间之物!

    这青铜牌倒是大了许多,与札澧属下相比,此牌之上游龙走凤,三鼎而立,他曾听扎罗提起,这腰牌中的鼎是器宗铸器的象征,刻画方鼎越多,便是意味此人在器宗地位越高,器宗之内,最高的便是这三鼎方孔,这人定是在器宗有着非同反响的地位。

    “是谁呢?”刘鹜心里更为好奇,这黑骨主人除了身上,便是只留下眼前的伞器了,用伞器这种武器的人并不多,也并不常见,刘鹜心中狐疑,一把抓住伞器柄,却巍然不动,他震惊,这初墟地阶,一厘都无法改变,莫不是自己这地阶实力,这般无法入眼。

    他着实不信,尝试了百次,直接瘫倒在地上。

    “这莫非是认主之物?”刘鹜心中突然起了一个想法,他把黑骨主人的手骨拿起,摆在伞器柄上,突然一道红光充斥开来,赛过了地上的火苗,刘鹜倒飞了出去,与室壁撞出了一个大洞,这伞器开了屏,一道道锁链从伞骨之内漫布而下,像是藤条,其间隔着锋利的蜂刺,伞屏之上,锋利的尖翘散尽森森寒光,如抖落的螺旋在高速切割,它悬在刘鹜眼前,伞骨渐渐拉长,上方铭文金光划过,似乎在描述暗语。刘鹜在地上折起,慢慢靠近,在伞器四周集起一道屏障,将刘鹜隔离在外,刘鹜手刚要触及,鲜血便喷薄而出,撒在它伞骨处,“嗡!”伞骨中央鸣起尖锐的金属声,一道无形气海倒塌,将地上的火苗瞬间扑灭,这暗室之中仍旧通明,伞尖之翘,一道金光喷薄而去,贯穿了极深的沙埋。

    刘鹜眼前,那白色的屏障消失不见,他一把握住伞器,缓缓抬起,这伞器慢慢脱离了地下,他执起,竟与他同样身高,只是略差了几分,这伞器在他手中挥洒自如,刘鹜隐约觉察,它与自己血液正在共鸣。

    “妖物!”

    刘鹜将起牢牢横在身前,仔细观摩,在伞骨之上,几个小字深深印入他脑海之中――元祖氏!

    他神采之中带了些异样,知觉此事怪诞无比,怎会如此凑巧,若是此人真是元祖氏,那自然是得罪了器宗,他思来想去,只觉不为合理,这器宗府门地位远在现任府主之上,本应身在器宗之内,怎会出现于此,还要将活人化作枯骨,这其中缘由,怎是刘鹜绞尽脑汁可以知晓。

    “叮”!一颗黑色的圆环从伞骨中央忽然滑落,在地上翻滚了数段,嗡嗡作响,左右摇摆,很快便静静地躺住了。

    刘鹜上前,一把拾起地上的漆黑的圆环,此圆环虽小,但上处刻画的异兽却很多,且非常漂亮,他隐约觉的这圆环似曾在何处见过,苦思冥想,他心中惊骇,这不正是毒魈婆婆手中的戒指么!

    刘鹜心中起了波澜,他两人是何种关系!这毒魈婆婆为何非要自己杀了眼前这人!他如斯想到。

    他两指轻轻摸拭着戒指,毒魈婆婆曾与他提及,这修仙之人,往往都会有一枚戒指,用来储藏,这戒指统称为苍纳,如百袖袋一般,从而省了背负。战斗之时行动自如,毫无累赘。当然这苍纳也并非只限于如此,它也需精心锻造,越是上乘,其空间储纳越是庞大。也有修仙侠侣会在器宗内定下一对,以作长情,这种事也见怪不怪,刘鹜在长亭三年,消息也听的多了。

    他心里又有了猜忌,即是鸳鸯苍纳,这毒魈婆婆与元祖氏不共戴天,那岂不是元祖氏从毒魈婆婆良人处强行掳来的!

    “毒魈婆婆曾说过,苍纳从锻造伊始,除却未曾封开,便是需要滴血认主的,但若是强行掳来,强行去灵,便成了无主之物,谁都能开启,只需在它身上滴下一滴精血!”

    他咬破指尖,一滴红血浮现出来,慢慢滴在苍纳之上,一道蓝光闪过,这苍纳之中浮现出一个空间,起口像是个袋口,掰开一看,密密麻麻的东西让其眼花缭乱,不愧是器宗府门,这包罗之物想必连器宗府主都垂涎欲滴。

    “果真如此,这毒魈婆婆与这元祖氏怕不是夺了苍纳这般简单,这留存之下,怕不是万年的杀夫之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