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我陆诗雨和程悦相约回到了立县。
那天我和陆诗雨先去了云海市,然后在张瑜的学校玩了一天,知道那时我们才知道,云海大学和泉灵大学的差距,也是在那时我们才知道一直默默无闻的张瑜在做什么。
张瑜最近一直没和我们联系,但是他现在却已经是名符其实的十万富翁了。他赚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十万,而凭借的仅仅只是手机电话卡的代理。
第二天,我们一起乘坐从云海市到立县的动车,动车上,陆诗雨刚一坐下就有些犯困,列车才行驶出去几公里,坐在我和张瑜中间的陆诗雨竟然已经完全睡着了。程悦从行李箱取出一条小棉毯轻轻的盖在陆诗雨的身上,我小声的问道。
张瑜你以后准备从事什么工作?
张瑜微笑道:我天生就不喜欢为别人工作,我想要过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我要自己掌控自己的生活。
可是现实是很残酷的,我怕你。
怕我什么?怕我不学无术,最后后悔莫及。张瑜的语气很平和,只是带着一股很豪爽的气息。
是啊,难道你不怕吗?
不怕,人活在这世上就应该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别人都在做的不一定是对的,所谓的稳定的生活,其实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朝着自己喜欢的方向努力,这样才不算辜负自己啊。
我笑道:哪个女生要是愿意跟着你,我想那一定是真爱了。
是啊,也许这就是我只能做她的好朋友,却不能和她在一起的原因了。
我微笑:你说的她是那个她吗?
是啊。
你们两个关系那么好,为什么还是不能走到下一步啊?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她呢?
你对我说的这番话,我也曾对一个人说过,哎,造化弄人啊。
你不是不相信这些的吗?难道不是人定胜天吗?这就是所谓的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吧。
可是这不是两个人的事啊,哎,不说了。随缘吧。
我无语,望着动车窗外一幅幅快速闪过的画面,我感觉这就是人生。人生就是一列飞速行驶这的动车。一路上遇见过很多风景,也遗忘过很多风景,有时深刻,有时淡漠。没有远方,但惜眼前。
从云海市到立县的动车需要五个小时,也算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只是陆诗雨睡的很安详,从动车开始启动一直睡到旅途结束。中途都不曾睁开眼。
我不知道陆诗雨是否真的睡着了,我也不知道张瑜心中所想,只是希望无论未来如何,我们三个都要变得更好。
刚一下动车,一股寒风毫不讲理的就迎了上来,寒风刺骨,空气中还夹杂了片片雪花,立县居然下起了鹅毛大雪。昨天看天气预报时说的是立县是晴天,可是这个时候,居然下起了这么大的雪。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啊。我一直很怕冷,所以穿的比陆诗雨和张瑜都要多。陆诗雨只是穿了一件淡紫色的羽绒服,与她洁白的皮肤相配,显得格外的清新。而张瑜穿着的只是一件大的毛呢大衣,虽然十分的显示风度,却毫无保留的遗失了温度。
我还格外的带来一条围巾,一条灰黑色的羊毛围巾。我见陆诗雨一下车就打了个哆嗦,于是将自己脖子上围着的那条还正热乎着的围巾围在了她的脖子上。
陆诗雨轻声的说了句谢谢。然后就戴上了自己的帽子,将围巾系的紧紧的,那感觉就像是一只小猫躲在自己温暖的小屋中一样。
张遇道:走吧走吧,冷死了,清风,你真是重色轻友。
我无语,也没反驳。
那天下午,我们各自回了自己的家,家的感觉是温暖的,那种温暖是来自心理上的。外面寒风呼啸,仿佛要将时间也冻结似得,而屋内我和母亲父亲畅聊着我在学校这半年来的收获,我的成长。
他们笑的很开心,我也笑的很开心,因为18年来,我一直不曾离开过自己的家人这么远,这么久。
泉灵大学距离立县有900多公里,这也就意味着,在平时,无论是我,还是我的父母都不能经常回家或者去到学校。
当初我为什么会这么选择,我自己都快要忘了,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我会遇到什么人,我会经历哪些事,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吧。
第一天回家,当然是陪伴家人,那天晚上,我吃到了这半年来最好吃的一顿饭,睡到了最香的一个觉,但是奇怪的是我做了一个梦,一个不可思议的梦。
第二天,我拨通张瑜的电话,想着约一下他们,一起出去玩,半年没回来立县的变化也真的很大,母校城凌高中如今是什么样了,老师们是否变了,我好想去看看他们。
电话的另一头,张瑜接通。
他的语气好像有些不对劲,我问道:木头,你感冒了?
张瑜咳嗽了一声,但是却有又不像是真的咳嗽:昨晚我不小心登开了被子,所以有点着凉了。
我关切道:没事吧,你居然也有生病的时候。
张瑜道:没事没事。那个今天我就不陪你出去玩了。等几天吧。
好吧,我无奈的说道。
接着我又拨通了陆诗雨的电话。
嘟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再次拨通。
依旧是“对不起…暂时无法接通”。
难道是还没睡醒?我心中暗自猜测。
可是一直到中午,我都没有拨通。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也慢慢升腾起来。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模糊却又熟悉的背影,一个清晰的声音如今还在耳边回荡,那个女孩说道“再见”。然后就真的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了。
与此同时,立县第一人民医院之内。
谢谢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一个柔弱的声音缓缓的说道。
男孩坐在这个女孩的旁边,年上的表情显得格外的凝重。
为什么会这样?男孩问道。
女孩微笑着说道:其实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逃不掉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情。男孩继续问道。
告诉你只是多一个人难过罢了。我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不过只要能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我就很满足了。
男孩说道:这句话一年前也曾听你说过,可是我一直不相信。也是在今天我才明白为什么,也可能我还是不能明白。
女孩笑了笑: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男孩有些为难,却还是说道:我会告诉他,不给自己留下遗憾。
女孩继续微笑,尽管她现在显得有些虚弱。
那一年,我在一次户外活动中突然晕倒,那是一个冬天吧,立县的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温度突然下降到很低很低。我望着天空发呆,可天空却在我眼中失去了颜色,我昏倒在一片白雪覆盖的草地上,醒来之后已经是躺在铺着雪白色床单的床上——我被送到了医院。我的母亲告诉我,我只是不舒服所以晕倒了。可后来我在我父母的卧室中无意间看到了我那年的病情诊断书。诊断书上写着“姓名:陆诗雨。诊断结果:ask”,那一年我17岁,高二,那一刻我仿佛遭到了晴天霹雳。前一个月的时候,我的父母离婚了,我知道我父亲离开我和母亲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我,他知道我时间不多了。而我的母亲在生了我之后也患上了不孕之症。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吧。
高二那一年是我最痛苦的一年,不过我的痛苦却被一个人化解了。那个人就是清风,清风家境并不好,可是他却完全不看低自己,他默默的努力,尽管别人都称他为学霸,可是他从来都不骄傲。他冷静,内敛,别人都以为他高冷。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只有好好学习,才有明天。我喜欢他认真的摸样。
高二下学期,老师将我和他分在了一组,其实在那之前我就已经注意到他了,那时的我活泼开朗,喜欢我的人很多,我身边的朋友也很多,我很快乐。可是那些人我一个都不喜欢。没有理由就是不喜欢。也就是这样的,在大多数人的眼中,我成了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女神。可是我也是女生啊,我也有喜欢的人啊,可是我却碍于面子不敢开口。
不过好在清风给人的感觉就十分高冷,正是这份高能组成了一堵高高的墙,那堵隔断他与其她女生墙。那时的我很庆幸,想着这样就没人和我抢了。还记得一对一互助小组的日子里,我为了多和他呆一会,我总是会准备很多的很难的问题,然后一道一道的请教他,其实这些问题远远不是我这个层度的学生应该去尝试的,我喜欢安静的听他给我讲解,我喜欢呆呆的看着他认真讲解的摸样。阳光透过教室的窗外,悄悄的倾泻在泛黄的课桌上,打在他的年上。那一刻我知道他就是我喜欢的那个人。
我原本是想告诉他的,就在毕业的时刻,那个最美丽的时刻。那个梧桐盛开的时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