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很多窗沿来到正道殿的最深处,忽然变得更加清淡了,仅一道光束照射在屋内中央的水晶莲花上,散射出来的光便照亮了整个偌大的屋子,散射的光微微呈现七彩色映射在那黑白的冕坐上,并没有出现隔阂,而是难以理解的融合在一起,尽显神圣之意。 冕坐上是一位麻袍老者,他白发披肩,像寒山深处的雪道,泛这泠然正气。 他静静的坐在冕坐上,他在看书。 在他斜前方是一位极其慵老的老者依靠这案台大盹,若是旁人看来肯定会很吃惊然后愤怒,但麻袍老者不会,他像似习惯了一样只专注手中的《南华经》,在睡的那位确实习惯了,他是谕川大主教,是大六里为一个比教宗还大两倍的人物。六殿中的那些教士每次看到他脸上多出的老人斑,都会不由揪心,担心哪天这位老人家便会真正睡过去。 谕川他自然是看不到的,因为众人都知道自从他两百多年前长出第一根白头发开始,他就不照镜子了,将教枢处般到了霜花殿,因为霜花殿不仅没有镜子也没有水,只有皑皑的白雪。 人都会怕死,活久了总是有所留念,更何况是要面对自己一天天衰老的脸,那样会很揪心,活着时间就会更短。 但他知道自己在不断的变老,他年纪真的很大了,却不像那些老人三更变醒,他很嗜睡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提前适应长眠! ‘啪’是书合上的声音,声音不大只是屋内太安静了显得声音很响,又好像书的主人在提醒谕川该醒了。 谕川费力的睁开双眼,感觉生命正在流逝,他迷蒙的双眼渐渐变的清晰,看到麻袍老者那双灵动的双眼正看像自己。 “五十八年没来了,你来我这就是为了睡觉?” “圣人观书自有深意,我也不好打扰。”谕川笑了,他笑的很爽朗,带着一丝嘲意道“小家伙都气成这样了,您还有心情在这捧着书看?” 不知他指的是萧时卿还是今日的唐婉,亦或者是秦祯。 麻袍老者面容寻常,最大的特点是眼窝极深,那些年龄大的老者都是这样,但他侧面看上去像极深的深渊,正面确是弥望的星海,包含一切却又让人参不透。 星海很宁静,但任谁都明白,这位老人要是发起怒来,会落下下怎样的星雨是不敢想象的,活久的人都很可怕!
“先前和你说着话,你就睡着了,我除了看书还能做什么。?” “那,你看出了什么?”谕川看着麻袍老者,神情便的尊敬。 “我又能看出什么,我们活着年代太久了,看不懂孩子们的心啊!”麻袍老者看着掌中的指纹深深叹了口气。 “我的来意很清楚,希望你能给那孩子指条明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麻袍老者说道“那是靠自己走出来的。” “但他可能是你这一门的唯一传人,而且当年的事,是我们亏欠他的族人。”说道这,谕川看到麻袍老者神情有些疑惑补充道“他身上的气息很熟悉,很神圣与北新桥下的那位对得上。” 麻袍老者沉默一会道“他这一路走的很稳,今早婉儿被气红了眼,他只受了点伤,真是不错啊!”他顿了一顿“可是我怎么会不担心,枢将他送到神都,我便要护持周全,只是我更希望他长的更快些!” 谕川沉默了,他在想些问题,龙族与人不一样他们确实帮不到这孩子。 “那就看看寒潭里的那位能不能帮到他了,在或者是明年的大朝试。” 谕川看着麻袍老者表示赞同却又有些犹豫道“那孩子身世凄惨、命途多舛,这么早去见她只怕对心境的影响很大。” 麻袍老者嘴角如出微笑,是怀念,是自豪道“他是枢教出来的,心境这方面师弟比我这师兄要强上不少。” “我走了。”谕川站起来,对麻袍老者行礼然后转身向正道殿外走去。 麻袍老者没有表示什么,只是继续捧着书看。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清扬的钟声从远处传来,每隔一月的正道大会便要开始了,麻袍老者解下麻袍,从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袍教士中接过神冕由黑袍教士为他换上神袍。他的冕坐背后便是一副壁画,上面云雾缭绕,细看之下隐约可见云中景色是神都的教会广场。麻袍老者杵这手中神杖,壁画的云雾便向两边拨开,广场之下便是挤满了信徒,他举手示意,教徒跪地朝圣。 他们跪拜的对象是那位老人。第三代教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