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机重新开车后,她赶紧道:“我要去大光明辅导中心。”
彭行云却哑声道:“先去医院!”
然后身子往暗处一缩,就不吱声了。
司机大概是事先得到了他的吩咐,也没吱声,但车子开得飞快,像是飙车似的。
苏沐想到彭行云的情况,脸庞略略烧红,也没脸和他争,但弱弱开口。
“可以把后面的灯开一下吗?”
你妹!
被浴望给烧得神经一跳一跳的彭行云,忍不住又在心里骂了一声粗。
她这是得多怕黑!
老子都邀你上车了,你就不能忍一忍?
开了灯,老子的一身丑态都不要被你给看光了?
可她还在那祈求,“可以把后面的灯开一下吗?”
那略略颤抖的口吻,带了点鼻音,简直跟迷路的小女孩似的,脆弱无辜得让人根本无法狠心拒绝。
他干脆坐起,把外套给脱了,披在了身前,努力往角落缩了一下。
“开灯。”
一字一顿,跟牙缝里蹦出来似的。
司机领命,这才开了灯。
但那两字,也沙哑透了,听得苏沐莫名耳热。一等灯被打开,就立刻把头一扭,看向窗外,不敢看彭行云半眼。
路上彭行云接了一个电话,通过司机师傅的手机。
然后等车开到医院的时候,早就有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在那严阵以待了。
主治医生问了没几句,很是果断地给彭行云扎了一针。
彭行云躺在了推车上。苏沐想走,但被彭行云的朋友给拦了下来。
那看上去也是个富二代,帅帅的,一笑怪让人有好感的,但他做的事,可让人没有半点好感。
“你打了行云那么多下,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哪里,就这么走,不合适吧?我觉得,方便行事,你最好跟过来,我们也好第一时间把事情给解决了。”
苏沐拧眉,觉得麻烦。
但对方虽说是在建议,可那举动,根本就带着强势,完全就不想放她走的样子。
苏沐无奈,只能跟随。
苏沐看着伤情鉴定书,目瞪口呆的同时,心里忍不住发慌。
什么身体遭到多处重击、肋骨软组织受损、内脏或许有影响……,这些字她都认识,可是组合起来,却让她觉得头晕眼花。
她是打了他,但是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彭行云看着她如丧考妣的神色,就忍不住得意,“看到了吧,你伤得我很重啊。”
苏沐不想接受这个说法,但是医院的伤情鉴定总不能作假。
不自觉地越发用力捏紧这份鉴定书的同时,她咬住唇,脑袋略略有些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彭行云等了等,见她跟个呆子似的,站在那儿竟然一声不吱,就有些不高兴。
不过这会儿他酒是彻底醒了,药物也被压下了,所以神志清晰,可以更清楚地看清苏沐的这张脸。
那白嫩嫩的脸庞,实在是太青涩了,十足一副学生样子,估计也就二十岁左右。这么嫩,或许遇上了事,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而且,那一双茶褐色的眼睛,也稍微有些楚楚可怜。他那会儿神志清楚地和她的那双眼对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
现在,她也抬起了头,看着他。那一双眼,看上去都要哭了。
他本来发誓要玩死这个神经病的,现在嘛,看她的表现好了。要是表现好,他就放过她。
他故意戏弄她,“你把我打成这个样子,不想说点什么?”
她咬了咬唇,只能弯腰,冲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我很抱歉,对不起。”
他挑眉,“就这样?”
她微微脸红,“当然不是,你看你说个数目,我会赔偿你的。”
他立刻哼了哼,“我是谁,你知道的吧?”
她愣了,自然是点头,不明白他干嘛这么说。
他又道:“那你应该知道,我这样金贵的人,就是身上掉根毛,你都赔不起,更何况,你还把我给打成这个样子!”
她不由自主地纠结了一下他的语病,较真地解释,“人体每天会自然地掉毛和掉皮屑,那都是新陈代谢的废物,怎么会赔不起呢?”
他微微一愣,很快内心抓狂,“我只是比喻,比喻懂不懂!还有抓住我说话的重点,你把我打成这样,少则百万,多则千万,你要赔吗?”
他这一双富贵堆里练出来的眼,一瞅对方这估计是路边摊的一身,就知道这丫头的家庭情况顶多是小康。加上长得这么嫩,估计用几百万的数额稍微吓唬吓唬就能镇住她。
果然,她一下瞪大眼,惊呼:“这么多!”
对啊,他暗自得意。不是这么多,都不好名正言顺地玩你啊。
她咬咬唇,皱着眉头想了想,辩解:“是你先动手动脚的,我动手,算是正当防卫。”
嘿!这小丫头有点能耐。
彭行云反驳,“是你先冲我招的手,先招惹的我。我向你走过去,什么都没做呢,就先被你给揍了,你怎么能算是正当防卫?”
她略略一慌,再次辩解:“可是我以为你……你想对我那样,我就……就……”
“停!你想,是你主观臆断。这说法,就是上了法庭,都站不住脚。是你先动我下的手,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可你后来把我压倒了,还……还要亲我……”
“我那才是正当防卫!被你打了,总得防卫吧。而且,我真的亲了吗?从头到尾,都没亲上吧。”
“那我……我……”
她慌地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上百万的说法,实在是吓住她了。
“你是干什么的?”他又问。
她觉得对方就像是在审问,像个警察似的,可不知不觉变得非常弱势的她,只能被动地老实回答。
辅导中心的老师?
彭行云诧异。不能吧,她看上去很小啊。这么小,就去当辅导班的老师了?
“你多大?”
“二十一。”
“你是个天才?”
“什么?”苏沐没听懂。
“早早就大学毕业的天才?”
刷——,苏沐的脸一下就红了,是羞的,也是窘迫的。
“不是,我……我没上过大学,我……我只有高中学历。”说完,她自觉丢脸地微微撇过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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