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我心如圣 >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第一堂课
    听到朱浩然如此说道,苏龙龙的小眼睛中渐渐浮现出浓浓的异色,仿佛在想从来只有我给你说教,怎么你也来对我说教了。

    然后他将头微偏,轻轻地拍了拍朱浩然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然后小眼睛极为真挚地看着朱浩然,情真意切地说道:“可我觉得做莽夫比做大丈夫更爽!”

    朱浩然收回了手,莞尔一笑道:“但是莽夫死的比大丈夫更快。”

    苏龙龙听出了朱浩然的话中意思,然后故意苦着脸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做一次大丈夫吧……”

    从浣溪沙酒足饭饱,还打了一场架后,二人便回到了太白学院。

    苏龙龙回到宿舍后,感觉自己今天太失败了,于是也不将在浣溪沙吃饭时满嘴的油给擦去,也不洗脸也不泡脚,直接倒床便睡,因为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事是睡一次懒觉解决不了的。

    朱浩然到了宿舍后,先是坐到书画案边,斟酌了片刻给他父王写的那封信,心中表达了他对王府的思念,然后不忘再三强调让他父王一定要派重兵防守在自己身边,切不可单独出行。

    写完信后,他的目光不知不觉间落向明鉴湖,发现湖畔积雪早已融化,月光和星光交融在一起铺洒在湖面,湖面也倒映出一片璀璨的星空,最诡异的是若是眼睛在湖面那片星空看得久了,会误以为湖面的星空是真实的,而头上那片星空是倒影。

    朱浩然看得眼睛有点酸,于是他揉了揉眼,不再迷恋于明鉴湖的梦幻景色。

    忽然间,他眉头微微蹙起,好像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走到了梳妆台边,拿起傍晚的时候他认为是装香水的那个小瓷瓶,他又认真地观察了小瓷瓶身的郁金香图案,觉得这朵郁金香好生诡异。

    因为他只要目光一落向这郁金香,心神便不知不觉间被吸扯进其中,心中便有一团莫名的欲火燃烧起,莫名的欲火在他体内又是乱窜一通,仿佛在寻找着什么,最后苦苦寻觅无所得,又逃出朱浩然的身体。

    朱浩然心中的那股无名火退去之后,赶紧不再看这小瓷瓶,此时已是深夜,窗外蛙声如沸,墨黑的夜色让他心灵深处空明些许。

    白天在问心殿里考核时,见到一黑一白两朵相互追逐的莲花,然后感悟出一种连他自己也理解不了的平衡。晚上去浣溪沙吃饭时,又提心吊胆地看了自己的师兄和别人打了一场架。

    于是这一天下来,他觉得他过的很充实,但是把充实这两个冠冕堂皇的字换成一个朴实无华的字,那便是——累。

    没错,他很累。

    身心俱累。

    于是他用热水认真地洗了把脸,他在洗脸之前有个习惯,他会用皂角将手反反复复洗好几遍,直到放到鼻子边一闻全是皂角的味道而没有一点手的味道,他才会去洗脸。

    洗完脸后,他又舒舒服服地泡了个脚。

    约莫泡了半盏茶的功夫之后,他用干净的白毛巾将脚丫子认认真真地擦干净,倒掉洗脚水,把一切收拾妥当后,他拿起梳妆台上的那个黑色手镯,坐到床上开始把玩起来。

    刚一坐上床,他便舒服地“啊”了一声。

    “大师兄的床这么软,这么舒服啊!”朱浩然喃喃自语道:“这床比浣溪沙天字号房的床也差不到哪去啊。”

    已至深夜,京都万家通明的烛火相继熄灭,温柔乡里的娇喘声和寒窗前的诵读声都已沉寂在鼾声如雷的梦中。

    舒服的软床和温柔的夜色,也让朱浩然有些倦意,可是当他一拿到那块黑色的手镯,他立马感觉手镯中有清凉感瞬间传入自己的心间,然后扩散到全身每一处。

    他将黑色手镯戴在左手腕上,然后仔细地观察起来。

    他看到手镯表面的五个小突起,也就是五个小圆点,他感觉这五个小圆点没有任何的装饰作用,刻在手镯上反而觉得很难看,他撇了撇嘴,将手镯轻轻转了转。

    转动的时候,他仿佛听到了窗外极远处若隐若现有野兽低吼的声音,他眉头挑起些许,然后吹灭了烛火,躺在床上睡觉了。

    黑色手镯在朱浩然的手上戴了一夜。

    第二天,猛地一睁眼,朱浩然便看到清丽的阳光已经洒在窗前的书画案上,然后他眯眼深呼吸了几下,这才坐起身来穿衣起床。

    洗完漱后,他便去找苏龙龙。

    等苏龙龙也收拾好之后,他二人便去饭堂吃饭了。

    柳如烟和李雨潇手拉着手进了饭堂,金叹、华飞白和王汉文三人也走在一起谈笑风生,进了饭堂。

    “早啊,五师兄!”柳如烟看到苏龙龙后,立马大声地打了个招呼,然后目光落在他旁边的朱浩然身上,古灵精怪地说道:“嘿!这就是昨日刚来的那位大明小王爷吧?”

    朱浩然微微一笑,对着柳如烟作了一揖,说道:“正是在下,小姐姐早上好!”

    然后他目光移到李雨潇身上,又是拱手一礼,温和道:“姐姐早上好!”

    李雨潇微微颔首,甜美地微笑道:“早上好!”

    因为柳如烟比朱浩然稍微高那么一点点,而且朱浩然看到柳如烟说话谈吐豪爽大方,他便猜测柳如烟肯定比自己大,于是便叫了一声小姐姐,而李雨潇一眼看去便比柳如烟成熟稳重,于是他就叫了声姐姐。

    虽说朱浩然这两声都是经过短暂的判断和思考而叫出的,但是柳如烟却不受用,只见她伸出食指,指向朱浩然,挑起细眉说道:“哎哎哎,我可是比你小的啊,你应该叫我小师妹!”

    闻言后,朱浩然的剑眉挑起些许,有些无奈道:“小师妹好!”

    “这还差不多!”柳如烟嘟起嘴娇声说道。

    苏龙龙慵懒地看了柳如烟一眼,嗤声说道:“放着姐姐不当,非要当妹妹……”

    柳如烟狠狠地瞪了苏龙龙一眼,语气轻慢地说道:“长得好看的人的世界不是胖子能理解的。”

    朱浩然微微一笑。

    李雨潇莞尔一笑。

    苏龙龙极为不屑地“切”了一声,说道:“好看的人我从来不看,我眼中只有美食。”

    学子们简单而匆忙地吃完早餐后,便来到学堂开始上修行理论课了。

    修行靠的是自身的感悟,但是在最初的阶段还是要师傅领进门,为修行者指明修行的方向,授予他们一些合适的修行法门。

    学子们陆续走进学堂,找了处自己喜欢的地方入座,。

    学堂里颇为清净,一走进去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木香和墨香,两种香气混合在一起,弥漫在学堂教室的空间里,顿时令学子们身心舒缓。

    黑色的木质地板给人以庄严稳重的感觉,每个学子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黑木案几,案几上摆放着一些经书,笔墨纸砚都有,还有一盏油灯,想来是为了那些孜孜不倦地刻苦之人准备的。

    只见他们在案几旁就地而坐。

    不多时,便有一位极为清瘦的老者缓步走进教室,老者穿着一身灰色的布衣,穿着灰色的布鞋,手中拿着一把灰色的戒尺,胳膊间夹着几本灰色的线装书,线装书看起开非常古老。

    “他就是教习先生吗?”朱浩然小声地对着旁边的苏龙龙问道。

    苏龙龙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只见老者的下巴上有一些极长的灰色胡须,不知是因为邋遢没刮还是故意蓄须明志,八字眉下的三角眼和瘦成皮包骨头满是沧桑皱纹的脸看上去颇有些猥琐的意味。

    柳如烟见到教习先生后,挑了挑细眉,对邻座的李雨潇小声道:“他就是教习先生。”

    李雨潇抿着嘴,点了点头。

    啪的一声脆响。

    教习先生将戒尺重重的抽在案几上,然后挑了挑稀疏的八字眉,声音怪异地说道:“大清早的,一个个没精神!”

    这啪的一声将学堂外草坪上一些正在散步啄食的麻雀给惊走了,也让学子们吓了一大跳。

    苏龙龙昏昏欲睡的小眼睛猛然睁大,暗骂道:“你个死老梆子,吓死我了。”

    教习先生不是说其他学子没精神,他说的只是苏龙龙,他那一尺抽在案几上所发出的声音也是想让苏龙龙一个人听的。

    但是其他人也听到了,朱浩然也听到了。

    于是朱浩然正襟危坐,变的非常认真与恭谨。

    “今日,我便给你们讲讲最基本的修行理论。”教习先生直接翻开书,开门见山道。

    教习先生的话音刚落,苏龙龙便又开始昏昏欲睡。

    “有先人一画开天,后创众生,天地间有元气,或藏匿于水中,或藏匿于空气中,或藏匿于星辉中……”教习先生照本宣科,只是偶尔抬起头来看看。

    王汉文眉头微微皱起,因为他听不懂,而他因畏于教习先生的身份又不敢问,所以只能用笔将教习的话全部记录下。

    朱浩然也在雪纸上舞动着笔,认真地记录着。

    而李雨潇并未动笔,只是认真地在听,只见她时而微微蹙眉,时而露出一丝笑容,时而又轻轻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