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朱浩然说的话之后,苏龙龙觉得朱浩然的身体还是可以吸收灵气的,于是他便对朱浩然说道:“闭上眼睛再吸一次,这一次试着在你的脑海中幻想着那些微痒和温暖的感觉。”
朱浩然轻轻点头,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准备就绪后,苏龙龙缓声说道:“好,开始慢慢地吸气。”
这一次苏龙龙并没有从身体内释放灵气,他想让朱浩然自己从空气中吸纳灵气。
朱浩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并且在吸气的过程中始终幻想着第二次吸纳时的微痒感和温暖感。
但终究这些感觉只是他幻想的。
第三次他并没有真实地感受到第二次吸纳时的微痒感和温暖感,因为他并没有能够从空气中吸纳灵气。
没有纳灵入体,何来那种奇妙的感觉。
朱浩然睁开了水汪汪的大眼睛。
苏龙龙眯起了泛着些许光芒的小眼睛,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有感觉吗?”
“嗯。”朱浩然点了点头。
“太好了。”苏龙龙笑着说道。
“但是这感觉是幻想的,真实的感觉并没有……”朱浩然忽然补充道。
苏龙龙猛地一挑眉,小眼睛也睁大些许,微怒道:“那不就是等于没感觉吗……难道说你真的无法从空气中吸纳灵气,可是这空气中的灵气是最容易吸纳的,也是最温和的,最适合我们这些普通修行者吸纳的……”
朱浩然似乎想起了什么,剑眉微微挑起,说道:“理论课的老师不是说灵气或存于空气中,或存于星辉中,或存于水中吗?如果我无法从空气中吸纳灵气……那么水中或星辉中总该可以吧?”
“首先水中不可能,因为你不是鱼,你无法在水中存活,更别谈在水中吸纳灵气这种荒唐的事了。”苏龙龙转身看向明鉴湖说道:“但是这星辉……”
“龙龙师兄,你的意思是我的体质适合在星辉下修行?”朱浩然蹙眉问道。
“我可没说!”苏龙龙看着明鉴湖中的星辉认真说道:“引星光入体,吸纳星辉中的灵气,这不是根本人类修行者所能做到的,这是暗夜圣宗那些鬼族修士的修行方式。”
“鬼族?”朱浩然挑眉问道:“就是人死之后化为的亡灵?“
苏龙龙瞥了朱浩然一眼,淡淡说道:“你是神话书籍看多了吧?人死之后哪有什么所谓的亡灵,鬼族只不过是体质特殊的生灵而已。他们活在大地之下,他们修行靠的是星辉,他们战斗时靠的是暗夜的力量。”
“暗夜的力量?好霸气的名称啊!”朱浩然说道。
苏龙龙挑了挑粗眉,说道:“听说多年前院长和鬼族之间还有一段恩怨呢!”
朱浩然看着月光下苏龙龙严肃而滑稽的大圆脸,感觉有点好笑,但更多的是亲切的感觉,朱浩然信任苏龙龙,从他写给自己的第一封信开始便信任他。
“龙龙师兄,说说鬼族的故事吧,反正今夜我也不可能从空气中纳灵入体,或许你的故事还能给我一些启迪,万一我也能像鬼族一样能靠星辉修行呢……”朱浩然看着苏龙龙的小眼睛,亲切地说道。
苏龙龙挑了挑粗眉,说道:“一个故事一顿饭。”
“成交!”朱浩然缓声开口道。
“浣溪沙里的招牌菜!”苏龙龙低声说道。
“没问题!”朱浩然说道:“我身上还有些银子,够师兄你吃的了。”
苏龙龙咧嘴一笑。
朱浩然微微一笑。
“呃……刚才说道哪里了?”苏龙龙问道。
“院长与鬼族的故事。”朱浩然提醒道。
“咳咳……话说多年前,鬼族有一位很牛逼的人物,修行天赋极高,隐隐触摸到了**境之后的那一步,于是他疯狂地借用星辰之力,希冀来打破桎梏。那一夜,无尽的星辰之力涌入他的身体,那一夜,天幕上的星星全部都暗淡些许,可是星辰之力毕竟有无形规则的约束,不可能被修行者无止境地索取,于是这位鬼族大能竟然妄图借助吸取修行者身上的灵力来冲破那层桎梏。”
“冲破了吗?”朱浩然问道。
苏龙龙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那一夜,西漠一带已经有很多大宗派的**境修士被他吸干了,整个西漠修行者的体内的灵力已然无法满足于他,于是他便向中途大陆走来,妄图以整个大土大陆**境修士的灵力来助他冲破那层桎梏。”
“这位修行者太自私了!”朱浩然恨恨道。
“我觉得他不是自私……”苏龙龙蹙眉说道。
“这还不自私?”朱浩然挑动眉头,反问道。
“我觉得这是贱,那位鬼族的大能就是个贱人!”苏龙龙满脸嫌弃道。
“对,确实很贱。”朱浩然同意苏龙龙的看法。
苏龙龙意味深长地看了朱浩然一眼,说道:“我的意思是他吸干了那么多修士都没有打破桎梏的这个结果很贱,而不是说他的行为很贱。”
“师兄你的意思是他的行为是对的?”朱浩然斜着眼睛看向苏龙龙。
“没错!”苏龙龙拂了拂袖袍,说道:“要是换做我,我也会那么做。”
朱浩然微微嘟嘴,表示不太认同苏龙龙的话,然后又问道:“那位鬼族大能到了中土之后呢?”
“他被院长给打回去了!”苏龙龙挑眉说道。
“那一战肯定惊天动地吧?”朱浩然两眼放光道。
“你觉得会惊天动地吗?”苏龙龙反问道。
“不会吗?”朱浩然看着苏龙龙反问道。
“那位鬼族大能不敌院长的一吼之力!”苏龙龙双手负于身后道:“院长仅仅对他吼了一声,他便狼狈地逃回了暗夜圣总。”
“院长太厉害了,能在太白学院真是我的荣幸。”朱浩然情真意切地说道。
苏龙龙看着朱浩然,撅了撅嘴,说道:“要是你在天书院,你肯定也会说柳下挥那个老梆子太厉害了……”
“啊……嘁!”
天书院,望月阁。
柳下挥打了个喷嚏,看了看楼下舞动的柳枝,说道:“雨儿,天凉了,时候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关唤雨毕恭毕敬地俯身说道:“是,先生。您老也早点休息吧。”
柳下挥微微颔首,然后轻挥了一下宽大的袖袍,示意关唤雨离去。
关唤雨又作了一揖,然后便恭谨地退出了望月阁。
天书院内有一条内流河,叫若兰河。
与望月阁隔河相望的便是兰馨阁。
兰馨阁古朴而典雅,阁内外尽是兰花,一眼望去,仿佛一片海洋般,想来是书圣用了什么神通秘法,竟然让这兰花四季常开,兰花淡淡的馨香终日缭绕于兰馨阁,此处不是仙境却胜似仙境。
可兰馨阁却不是因为兰花而得名的,而是因为阁主名字叫若兰,若兰是一位美人,是一位能让书圣这种不迷恋美色的男人都变得好色起来的美人。
于是,书圣把内流河的名字改成了若兰河,它本来的名字其实叫墨香河,这一代的书圣仅仅为了博得一位女子的欢心便不顾院内所有长老的强烈反对而将几千年沿用下来的名字给改了。
柳下挥在望月阁上拍遍栏杆,叹了口气,喃喃道:“若兰啊若兰,为什么我的笔可以写出天下一应事,可是就写不出你的心思呢?”
只见案面上那张雪纸上的狂草是这样写的:“今宵有月,独上阁楼凭栏杆,踏雪寻梅,一笔写尽沧桑意,蓦然回首,只见月儿孤单影,不见若兰窈窕身。”
兰馨阁内,重重帘幕早已落下。
不知是这阁中主人厌倦月光还是反感某些对自己极端仰慕之人。
若兰不是弱女子,修为境界已是问道初境,她窗前书画案上有一壶香醇的桂花酒,每夜她都会独自一人小酌几杯,然后在案上随意勾勒几笔。
随意的几笔却不是胡乱的几笔。
早年间她曾在窥天山悟道,一日观星而知天道,于是她踏入了问道境,天道刻在她心里,可是她只能明悟出一丝。
书圣更是察觉到她心中所刻的天道,于是便将她请入兰馨阁,说是请,实际上也就是软禁。若兰还有个弟弟叫若无疾,此人身高九尺有余,力大无穷,被书圣囚禁。
于是日日夜夜,她便将心中所刻天道的内容,一笔一笔拆开,写在纸上,细细品读,慢慢感悟,同时临摹一模一样的一份,送给书圣。
“希望他能早日感悟出天道,放了我和无疾。”若兰坐在床边的书画案前,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用如葱般的纤细手指拾笔在纸上开始写起来。
将天道的内容写在纸上,这是天道所不能容忍的,若兰每写出一个笔画,笔画中的道法之力便狠狠地抽在她的识海中,道法之力何其强大,正因为道法之力对她神识的抽打、削弱,她才会始终停留在问道初境而不能再精进一丝。
她忍受道法之力对神识的抽打,书圣却浑然不知,书圣以为她根本不愿意将脑中所刻的天道写出来,于是才将她弟弟囚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