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话,狠狠地戳进了她的心窝。她控制不住情绪,立马下车跑进了小区。
其实,安知的心里,也很痛很痛。
可他的意识,总是告诉自己,千万不要重来一次……
安知回忆起,当初他苦苦地哀求的场景。
几年前,胡晓依和他提出分手,还拿着要和别人结婚的理由来搪塞他。
他以为女人说气话,可是没想到胡晓依切断所有联系,好像人间蒸发一样。
他不甘心就跑到了,胡家的别墅敲门,“晓依,你在家吗?你开门啊!”
他苦苦等了五个小时,终于有一辆车开过来了。
已经是深夜,原来是胡母回来了。
安知起身走到她的面前说,“伯母,晓依她……”
穿金戴银的胡母,对他恶语相送,“怎么是你?别再来了,就算你死在这里,晓依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安知苦苦哀求,“伯母,求求你告诉我,晓依去哪儿了?我真的很爱她,不能没有她!”
胡母说话脚酸刻薄,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呵斥,“你的爱又值几个钱?我劝你还是醒醒吧!她已经订婚了,请你打消这个念头!”
胡母说完后,气汹汹地进门,狠狠地摔门,事情好像戏剧性地发生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光荣成为了被抛弃的男人。
不知为何?他的眼泪流下来了,自己伸手用力抹去,立马把车子开走。
胡晓依又从小区跑出来,看着车辆飞驰远去,无力地坐在地上,她要怎么做才能得到原谅?
一天到晚,满脑子的烦恼。
魏以晴经过彩票店门口,有那么一刻,心想要是中个大奖,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她在门口顿了一下,迈步进去了。
老板娘对着大叔说,“换换别的啊,买几注双色球吧,万一中几百万呢?”
他大概是水泥工吧,衣服上沾满了泥,趴在台面上,刮了好多张刮刮乐。
水泥工大叔叹了口气说,“哎,天上不会掉馅饼,还是安守本分工作吧,我得要干多少活,才补回来刚才花的呢。”
魏以晴想起自己的信用卡刷爆了,还有欠朋友的钱,不知道怎么办呢?
她刚想要走的时候,被老板娘叫住,“额,你不打算买吗?说不定你的运气好呢?”
魏以晴摇了摇尴尬地说,“不了,谢谢啊。”
房租也要交了,她去哪里要钱啊?
她浑身无力回到家里,习惯性地招呼一声,“我回来啦!”
向暖在发呆,听到声音后,立马把电视机开了说,“哦,你吃饭了吗?”
魏以晴坐在她的旁边说,“哎,吃了,突然觉得人生好黑暗啊!”
向暖抱着抱枕看着她说,“你又怎么了?对了,房租要交了吧?我给你转2万块钱,交了房租,剩下的你可以拿来用啊!”
向暖现在很节俭,也没常见她买衣服。
魏以晴叹了一口气说,“你……都没有钱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她说完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找一找值钱的东西。
向暖有些疑惑,走进来看着她翻东西,于是多问一句说,“以晴,你在找什么?”
“没什么,找值钱的东西!”
向暖才意识到问她,“你信用卡刷爆了啊?”
魏以晴把名牌包包、衣服、首饰全部放在床上,终究还是说,“对啊,现在需要好多钱呢!”
向暖坐在床边说,“叔叔……他没给你钱啊?”
魏以晴放下手中的工作说,“不要跟我提他!”
对于这件事情,向暖很想知道,又害怕再闹一次,等着机会让她开口说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她低着淡淡地说,“那你要还多少啊?”
魏以晴皱眉地说,“我去旅游用的钱也没有还,加起来有几十万了吧。”
向暖瞪大了眼睛,原来她一直在借钱啊?
那她还租那么好的房子?
向暖疑惑地说,“你去旅游几个月,都是借别人的钱?那你干嘛还要去啊?”
她花钱如流水,几十万算什么,要是没有和老爸闹别扭,还花得更厉害。
魏以晴又把衣服收回去说,“我想去散心啊,信用卡我不还了,可是陈旭东的钱,我必须要尽快还,他妈妈住院需要好多钱啊!”
陈旭东是他从小的玩伴,几年前,全家移居到别的省去了。
几十万对于普通市民来说,那可是一笔巨款。
向暖一边想一边走出去,嘴里在念叨,“我的天啊,该怎么办?”
她躺在床上,第一时间打电话回家,拨通母亲的电话说,“喂,妈妈,吃饭了吗?”
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们在忙什么呢。
好像在聚餐,听到碰杯的声音,还有笑声连连。
“喂,女儿啊,你有空啦?今天我们到酒店里吃饭,里面太吵了,我出来接电话,你要和你爸爸说话吗?他现在和你杨伯伯商量,合作开厂的事情。回头我让他打电话给你,最近还好吗?你的钱够用吗?”
母亲总是问这句话,真是心头肉啊。超市的生意不好,要改去开厂吗?
向暖低声说,“哦,不用了,有时间再打给他,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而已。我的钱还够呢,你别担心啊!妈,你先去吃饭吧!我挂电话啦!”
其实她好想告诉母亲,她过得不好,也好想家。
魏以晴在门边,听到她在打电话,走进来说,“额,算了吧,我明天去问问别的人,你家里的超市,也不能赚太多钱吧?”
向暖有些失落地说,“恩,说要开厂的事情。你放心,我会想别的办法,等你找到工作,我们一起还哦!”
魏以晴握着她的手说,“对不起,我……总是惹祸啊。”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们一起想办法!”向暖心里没底,和方雨的那件事情之后,她除了魏以晴,就没有联系过别的老朋友了。
她知道自己在逃避,生怕别人多问,借钱的事情,几十万确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第二天,向暖来到了办公室,坐回来原来的位置,看着他们的笑脸,自己下意识笑了笑。
她终于回归了,感觉松了一口气,对着旁边的胡晓依说,“晓依,你能不能把你桌面的计算器,借我一下啊?”
胡晓依瞪着她说,“不能!”
天啊,当众被拒绝,郑宇看见后,立马从自己的桌子,递了一个过去说,“没关系,我给你啊!”
向暖红着脸说,“好,谢谢。”
主管今天没有来上班,一定是快要辞职回家了,向暖心里空空的,没有主管在旁边唠叨,感觉不自在了,而且更不知道同事们相处。
汪小白插话说,“你吃炸药了啊?”
胡晓依臭着一张脸靠着椅子上,双手抱在自己胸前说,“对,那又怎么样啊?”
于芳有些听不下去说,“晓依,你心情不好,关向暖什么事情啊?撒气到别人身上干嘛?”
“行了,大家都少说两句,快上班了啊!”郑宇有带头的作用,只可惜比起主管,简直太弱了吧。
向暖终于明白,什么叫震慑力。
拿起实力说话,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大家都沉默了,各自埋头苦干,直到傍晚,胡晓依收拾包包,直接把纸条放在她的桌子上。
向暖看见她一眼,再把纸条打开,“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对你。”
向暖叫住她说,“晓依,没事的啊!”
汪小白瞥了胡晓依一眼,又埋着头敲了敲键盘,自言自语,“装出来的温柔,逼出来的内伤!”
胡晓依成了第二向暖,常常走神发呆,也没有理会,离开了位置,还想要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想起昨天的事情,又停下来了。
下班时间已过好久,安知刚要出门,看见向暖独自一人,坐在位置握着手机,好像在等电话呢。
安知在远处默默地看着,她竟然连招呼都不打,就冒冒失失地出门去。
安知很不解跟着她过去,嘴里念叨,“该下班不下班,又要搞什么?”
向暖走到了常常哭泣的拐角,深呼吸,终于主动一把,打电话过去说,“喂,师哥吗?”
对方问了一句,“什么事啊?”
向暖听到冰冷的话语,有些失望地说,“师哥,我……”
“我在忙,先不和你说了啊!”
嘟嘟嘟……
马上挂掉了电话,他们的关系,已经陌生到连一句问候都没有了吗?
安知站在背后说,“你会受伤的!”
她听到声音,转身看见安知,是在跟踪她吗?
可是她需要安慰,需要鼓励,而不是劝说。
向暖顿了一下对他说,“我不后悔!”
她急匆匆地离开,好像要逃避接下来,无谓地争吵。
她回到小区门口,看见徐浩然靠在车旁等候,不是说在忙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努力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索性捏着自己的脸蛋,还是不敢相信徐浩然出现她在面前,自言自语,“一定是幻觉,一定是我疯了!“
徐浩然看着失神地样子,叫出声来,“向暖,你说什么呢?”
向暖听到声音,还是愣了一下,伸手自己拍拍脑袋说,“是真的吗?”
徐浩然笑了笑说,“什么真的吗?你不认识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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