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眼见金翅大鹏退走,大街中鸠摩智与达摩大杀四方,屠戮了不知道多少大夏将士,最后化作两道金虹冲天而起,消失在了远方。
整座大街一片混乱,毫无自保能力的公孙婉儿只觉得腰间一紧,顿时被拉遁入地中,不知所踪。
在街角的一处阴暗处,一双冷眸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嘴角流露出了一丝得意冷笑。
“刷”城外老君庙里冒起一道神虹,一个贼眉鼠眼的道人,从土里遁出,将公孙婉儿放在一处石台上,双手连点封锁了公孙婉儿的周身大穴。
公孙婉儿被道人封印,除了两颗眼珠,身体僵硬,一动不能动。
公孙婉儿虚弱的说道:“我知道你是谁、周侯姬发麾下大将土行孙!土行孙,你私自掳掠帝后近臣,难道周候已经想打破数千年来的安宁,造反与陛下开战吗?”
土行孙盯着公孙婉儿凹凸有致的娇躯,嘿嘿猥琐一笑,道:“我也不过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你我二人相对于大夏,也只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如何能与江山社稷之事相提并论。”
公孙婉儿眼里充满了杀意,冷冷的道:“若是事情败露,你能承受得起帝后的怒火?”
公孙婉儿是帝后双影之一,击杀帝后最器重的近臣,此事同样非同小可。
土行孙并不觉得心虚害怕,反而淫邪的说道:“所以我不能直接杀你,直接杀你,很容易引起帝后震怒彻查,但是如果你我之间,发生了些其它美妙事情然后再杀你,帝后为了维护皇家颜面,指不定会草草将此事掩盖过去。”
“你敢!”公孙婉儿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但身体修为受制,连动一根手指都是奢望,此时此刻,她心中是那么的无助。
帝后双影平时冰清玉洁,高高在上,但此时此刻却只能任由自己摆布,土行孙鼻息加重,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土行孙双手轻微颤抖,巍巍颤颤的松开了公孙婉儿的裙带,公孙婉儿努力侧脸过去,眼里流下两行清泪。
“帝后近臣,岂能容你等宵小亵渎!”一个十来岁大的道童,从神像中爬出,老君庙内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
这道童,正是前不久救了项龙、刘沛的那位,这道童能前前后后躲过那么多高手的感知,当真是不简单。
“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能有多大的能耐!”土行孙心中暗自盘算,最后不以为意。
能躲过那么多高手的感知,若不是有异宝隐藏气息,便是返老还童,游戏人间的千年老妖,不管是哪者,土行孙对自己的修为很是自负,都毫无畏惧。
土行孙一掌朝道童拍出,道童与土行孙对了一掌,差点被震翻在了地上,嘴角有点点鲜血溢出。
道童面对土行孙,道行相差甚远,难以匹敌。
看来道童明显属于前者,只是有异宝傍身,并不是修炼多年的老妖。
道童受到重创,竟然连吭也不吭一声,心智坚定,可见一斑。
道童摸了摸腰间布带,取出一把长剑,道童那不起眼的腰带竟是一件储物法宝,只是道童的手中的长剑,虽是难得一见的百炼精钢长剑,但还远远算不上是神兵利器。
“杀!”道童声音冷冽,剑法如行云流水,杀招叠出。
土行孙被道童剑法一阵猛攻,竟接连被逼退数步,土行孙往地下一遁,道童的剑法立马全数落空,土行孙从道童背后钻出,一掌按在道童背上。
道童长剑如同灵蛇,绕到背后挡了挡,但还是因为境界力量相差甚大,被拍得连翻几个跟头,一口鲜血喷在了公孙婉儿的脸上。
道童若不是穿有内甲法宝护身,恐怕早已被土行孙拍成一团血雾,魂归天际,一命呜呼。
“敖灵殿下,你这又是何苦呢!”公孙婉儿对道童轻声喊着,帝子深陷险境,她不禁心急如焚。
谁能曾想到,这个不起眼的道童,竟会是帝桀的幼子敖灵!
帝子敖灵的生母并非出身豪门望族,再加上敖灵的武道资质并不是很出众,所以他并不受帝桀重视,一直都是处于听之任之的放养状态,但是毕竟是出自帝王家,寻常的法宝与功法,只要是他想要,几乎是应有尽有。
土行孙顿时感到头大,击杀帝子可不比击杀帝后近臣,击杀帝子无异于捅翻了天,一旦暴露,九族受戮。
此时土行孙已是骑虎难下。
若是不杀,今日之事暴露,己身难逃一死。杀,则有九族覆灭之险。
土行孙表情变幻不定,最终打算兵行险招,此时唯有杀人灭口,方为上策。
“殿下,对不住了。”土行孙伸手轻轻一点,地煞之力顿时冲天而起,无尽土行之力喷涌了出来,将敖灵与公孙婉儿笼罩,想要将他们当场炼化击杀。
“终古叔叔,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敖灵大声的喊道。
“轰”一道剑光像是一道闪电,从神像里射出,照亮了整座老君庙,震得整座年老失修的老君庙都在轻轻摇晃颤。
“殿下,你所说的钟叔叔,可是我大夏三军统帅,终古钟大将军?”公孙婉儿在敖灵身后欣喜的问道。
“是的,钟将军一直护佑我左右,现在就隐藏在这老君庙中。”敖灵如实答道。
公孙婉儿听到敖灵的回答,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压在心中沉甸甸的石头终于安心放下。
突兀出现的剑光直接将土行孙的手臂给洞穿,土行孙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啊!啊!啊!半圣神王终古,想不到你会出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今日算我土行孙倒霉认栽。”土行孙刚说完,便已遁入地中,瞬间不知所踪。
大将军钟古神威盖世,乃是大夏三军的统帅,一身修为震古烁今,与老太师伊尹不分伯仲。
一个半步踏入圣境的高手,想要杀区区一个刚刚挤入金仙境的土行孙,简直易如反掌。
“蠢货!胆小鼠辈终究难成大事。”离老君庙不远处的一处小山头,一双冷眸把老君庙所发生的事,从始至终都一一看在了眼里,最后当她看到土行孙被惊走远遁,不由得发出一声恨铁不成钢的怒斥。
如同丧家之犬的土行孙,在地下不断穿梭逃遁,接连遁过数座山头,才敢从地下冒出头来。
“我竟然从冷血无双的终古手下逃了出来!”土行孙心中暗自庆幸,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对!糟糕!上当了!”大将军终古平时里统御千军,镇压四方,怎么会有空伴随一个帝子左右,土行孙心知上当,但是他此时受创,而且摸不清老君庙埋伏出剑人的深浅,思量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消失在了地底远方。
老君庙中……
“出来吧!土行孙为人胆小谨慎,他不会再回来了。”公孙婉儿对着破神像的方向说道,脸上完全没有一丝一毫,本该对大夏三军统领半圣神王终古应保有的尊敬。
刘沛和项龙从破神像里爬了出来,谁能想得到,惊走周候大将土行孙的竟然是两个没有修为的小娃娃。
“给!还给你。”项龙递给敖灵一支剑匣,剑匣上面有三把小飞剑图案,其中一支飞剑的图案,光泽已经完全黯淡了。
“不用了,送给你们吧,就当是你们这次帮忙的报酬,这支剑匣只可以发动三次,现在还剩两次发动的机会,不到万不得已,你们最好不要动用它。”敖灵并没有去接项龙递过来的剑匣,细心的向傲龙嘱咐道。
“啊!这、这怎么可以,你先前还救过我们一命,我们帮忙本是应该的,这么珍贵的宝物我们……”
“殿下的宝物多如牛毛,才不会在乎这么区区一个剑匣,殿下要我们收下我们就赶紧收下吧!”项龙还想说些什么,刘沛赶忙打断了项龙的话,一把夺过项龙手中的剑匣揣在了怀里,还对敖灵献媚的笑了笑。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终古将军并不在这里?”敖灵有点不可思议的向公孙婉儿问道。
“废话,难道你不觉得你所说的谎话很笨拙吗?终古将军如果想要杀土行孙,何须藏头露尾,你这破绽百出的谎话,也只有土行孙那种傻瓜才会相信罢?”公孙婉儿看着敖灵,眼神怪异。
“喂!喂!喂!请你不要用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好不好!你刚刚那故作欣喜的表情还不是一样演得很浮夸。”敖灵有点受不了公孙婉儿的眼神,感觉智商受到了蔑视侮辱。
“虽然不可思议,但不管怎么说,土行孙最后还是被惊走了。”公孙婉儿感叹的说道。
“是的,对付这种胆小如鼠的人,或许对他喊空话,喊的的名头越大,他就越害怕。”敖灵接着说道。
“喂!喂!喂!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要脸,明明是我逼真的表情吓跑了他!”公孙婉儿有点受不了敖灵的洋洋自得,反驳道。
“我真该等土行孙拔完了她的衣服,再出来救她的。”敖灵气鼓鼓的在心里想着。
“喂,不用这么小气嘛,谢谢!”公孙婉儿看到敖灵嘟囔着脸,难得一见诚挚的对敖灵道谢到。
“不用谢!我虽然救了你,但是我的血也弄脏了你的脸。”敖灵故作认真的说道。
“这确实是一件比杀了我,还要令我难受的事情。”公孙婉儿若有其事的感叹道。
“那,对不起咯?”敖灵试着问道。
“嗯,没关系!我原谅你了,毕竟你还只是个孩子嘛。”公孙婉儿一脸慷慨大气的说道。
“我刚刚还在想着要怎么治你的伤,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因为你的理所当然,很让我生气。”敖灵觉得自己确实是在开始生气了,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再去管她,是不是可以留她在破庙里自生自灭呢???
“我走了,我想我不会再管你了”敖灵气呼呼的走出破庙,但不一会他又走了回来,“我回来只是因为有东西忘了拿。”他有点心虚的说道。
“是嘛?!!!”公孙婉儿眯笑着小眼。
“你这样聊天,真的很容易没朋友。”敖灵被看得有点心慌,最终还是扶起了公孙婉儿。
“我该怎样才能解开你的封禁呢?”敖灵扶着公孙婉儿问道。一个刚刚武道通神的菜鸟,面对现在这种状况,确实很难去应对。
“不牢费心了,谢谢!”公孙婉儿说完这几个字,单手搭在了敖灵肩上,然后竟站了起来,只是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公孙婉儿斜视敖灵,面带得色,“南海竹林派的解禁疗伤之术,冠绝天下,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而这些法术神通,我恰恰大部分都会。”
公孙婉儿,接着又道:“你确实真的很不错,幸好你资质平庸,皇权无望,要不然今日你救我一命,以后我们若是各为其主争锋相对,那将会令我很为难。”
自古皇室子女倾扎不断,公孙婉儿是帝后之子傲龙太子的支持者,敖灵若是有实力争夺王位,他们二人,早晚会拔刀相对。
“你还是担心好你自己吧,下次不要在让人掳走了。”敖灵一脸的无所谓。
西周大将土行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谁指使他掳走公孙婉儿?山雨欲来风满楼,敖灵开始觉得有点发冷,是要入秋了吗?
“还有半年时间便是陛下的八百岁大寿,这段时间大夏各诸侯王和其他诸国使者都会相继来朝祝寿面圣,斟鄩将风云暗涌,有些不太平,你要小心些。”
公孙婉儿说完,走出老君庙,仰起头,“要下雨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