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宁已经和今天下午来预约的那位女士在电话里谈好了详细的安排,现在达奚安正开车载着邱宁和乐乐以及一条哈士奇向南郊的幸福小区驶去。
面包车沿着临江路以正常的速度行使,邱宁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向后掠过的路灯,大白趴在后座生无可恋。
因为乐乐坐在他身边,乐乐似乎对大白有相当深的成见,没有给他一点好脸色,而且大白想要找达奚安聊天也不行,达奚安现在要专心开车,没功夫陪哈士奇耍宝。
手机也被达奚安没收了,因为达奚安要用手机来导航,他不认路。
达奚安不敢分心,这是他考完驾照后第一次开车。
大白翻了翻白眼,心想你们不想搭理我还带我干嘛?让我看家好不好。
他索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算先眯一会,然而车外突然响起了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嗨!美女下来玩一玩怎么样?”,两辆道奇挑战者把邱宁的二手小面包车夹在中间,右边的道奇把车窗降下,一个把头发染成绿色的胖子冲着邱宁喊道。
“男人就是要开道奇,肌肉车才是公路上真正的浪漫,美女,想尝尝我的挑战者有多么劲爆吗?”,这个胖子似乎相当痴迷道奇这个汽车品牌,甚至把道奇的山羊标志纹在了肩膀上。
“喂!只买的起东风小面包的穷鬼!没听到我龟哥说的话吗?还不把你这辆破车停下来。”,左边的道奇也降下车窗,一个黄毛一边叫嚣着一边吹着口哨。
达奚安稍微加快了一点速度,然而两辆道奇挑战者还是还是死死的咬两旁。
“再开快点。”,邱宁有些不耐烦了。
“不好吧,《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同方向一机动车道城50公70,再快就超速了。”,达奚安科目一到是背的挺好。
“你是不是男人?这种时候该怎么办你没数吗?”,邱宁突然对达奚安喊道,不过说完就觉得这话有些不对,随即闭上了嘴不再跟达奚安说一句话。
这话什么意思?达奚安被邱宁这么一吼心里乱乱的,然而他还是不敢把车速飙快,他真没把握开快车。
“小子,停车让你女朋友上我的车上坐坐,我就给你一个亲吻我心爱的道奇的引擎盖的机会。”,龟哥见达奚安没敢提速,更加的嚣张了起来。
这时候后座的大白反而来了精神,他一下子坐起来,把爪子搭在前座的靠背上在达奚安耳边唧唧歪歪道,“赶紧开快点啊!这多么好的机会!你看没看过都市,这时候不装逼更待何时,直接一个秋名山偏移甩掉那两个笨蛋,然后下车一摆一个王霸之气的poss让他们纳头便拜。”
“你烦不烦?我一脚油门把车开江里我们就全完了。”,达奚安头也不回的说道。
“真的怂,你根本不懂男人在公路上对于速度的执着,本大爷先替你长长气势!”
这货直接扒开了后座的车窗户把他的狗头伸了出去,他伸着舌头对着旁边那辆道奇就是一顿叽里咕噜的狗叫。
“哈哈哈,不仅开个破面包还养了一条傻狗!”
“你说谁……呜呜呜!”,大白不乐意,然而就在他想喷回去的时候他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乐乐!把那个丢人玩意拽回来!”
乐乐听话的一拉狗尾巴把大白拽了回来。不知道乐乐用了多大手劲,反正笨狗正捂着屁股打滚。
“再乱动我就把你丢下去。”,乐乐瞪了一眼大白,然后又拍了一下他的狗腿。
“我爸爸都没有打过我,你呜呜呜。”,大白又把舌头给咬了。
车里乱作一团,乐乐和大白在后座吵架,邱宁皱着眉头闹着别扭,车外面有两个富二代在那里唧唧歪歪。
达奚安有点理解那些路怒症患者是怎么想的了。
真的好想一脚油门下去把外面那两个混蛋全甩掉,达奚安心里这么想着,他的脚也越踩越重。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弯道处突然冲出一辆失控的大货,大货来不及躲闪和面包车以及两辆道奇撞到了一起,在撞击的一瞬间达奚安看到邱宁转头想要对他说什么,可是他听不到,因为撞击而变形的车厢向他们挤压而来。
“……”
等等,我不是死了吗?怎么回事?达奚安发现自己并没有死,乐乐还在和哈士奇吵架,邱宁还是沉默的看着窗外,两个富二代还在面包车的两边喋喋不休。就像刚刚的车祸只是一场梦境。
然而前方就是那个弯道。
达奚安直接踩下了油门,并降下车窗对那两辆道奇喊道,“停车!”
乐乐到是没有受什么伤,他在达奚安急刹车的瞬间就把哈士奇拉过来当做自己的狗肉气囊,不过邱宁险些把头撞在玻璃上。
“你有病啊,达奚安!”,邱宁被达奚安这一脚刹车搞得有点懵。
那两人应该也是被达奚安这突然一喊给吓到了,都踩下了刹车把车停了下来。
“你,你神经病啊,我听你的干嘛?你又不是交警。”,龟哥停下车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听这个**崽子的话?
不过他很快就骂不出来了,前方的弯道处一辆大货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来,并撞开了江边的防护栏飞进了黑沉沉的江水里。
邱宁愣愣的看着达奚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龟哥也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被撞开了一个大口子的江边护栏,一边哆哆嗦嗦的说着什么一边在胸口画着十字。
在场的几人都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达奚安的一脚刹车,他们现在全都被那辆大货带进江里喂鱼了。
达奚安也吓懵了,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他的手还颤抖着握着方向盘。
刚才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看到未来几秒发生的事情?是时间倒流还是我已经死了现在在做梦。
他愣愣的抓住邱宁的手,邱宁抖了一下,不过没有把他的手打开,而是也反握住了达奚安的手。
邱宁的手很凉,凉得没有多余的温度分给达奚安。
“掐我。”
邱宁伸手捏了一下达奚安的脸。
挺疼,不是在做梦,我们应该都没死。
达奚安和邱宁彼此对视了一眼,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