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蝇死了,石室里只剩我一个,斜靠在潮湿的角落里只想静静,从头到尾回忆一下发生了什么?
错过了入口的归零,越过黄沙路,为野草伤心过,熬过了火海,穿过厄运沼泽终于来到了这里。
这里却不是终点。
一切刚刚才要开始,而我手里却捏着一把烂得不能再烂牌。
我晃动着螃蟹钳子,你他妈是怎么长到我身上的?我从来不敢吃螃蟹,甚至很少吃水产,什么龙虾,虾爬、鱿鱼什么的,不是吃不了,就觉得太恶心,可偏偏就长出这么一个东西。
咔,咔,咔,玩石头剪刀布我是输定了。
苍蝇说的潘多拉意志又是什么鬼?
还说这里是战场,恶鬼打架?刚刚真的打了一场。
抬头看了看屋顶的四周,恶鬼直播室?那收视率得扛扛的?没装像摄像头呀。
再就是撒旦的竞技场?罗马人就好这口儿,要不然把我们打扮成这样干什么。
玩杀戮游戏没有比我们更适合的了,就是互掐有点单调,要是混点天使就刺激了。
不对!
我猛的坐了起来,没这么儿戏,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地狱!
是和天使的战争。没错,一定是。
这个推论我十分的肯定,哪个谁谁说过:上帝不掷骰子,恶魔不玩游戏
oh,my god天堂和地狱的战争。
操!我他妈居然是地狱这边的。这是作了什么孽呀?
操!操!操!我怎么就当不了天使?我什么罪都没犯过,什么坏事都没做,还献过爱心,凭什么我就是魔鬼,**的!
我呼的一下站起来,即然如此,好吧!我承认我说过,要做一个地狱的厉鬼,既然上天出了这样的牌,我就跟你玩一玩。
等我灭了天堂,让你知道,他妈的你犯了个大错。
刷的一声,门开了。
守卫站在门口,看见地上断成两截的苍蝇,和我燃烧的怒火,满脸不能置信的样子。
“战场在哪?”我大声问他。
守卫回过神来,指了指另一边,我经过他身边,他本能的向后退了退,毕竟我刚刚杀了一只苍蝇。
在地狱里,力量就是一切。
其他人也陆续从战斗间里出来,包括先前的那个军领,身上带有明显的伤痕,经历了什么不用多说。
我昂着头大摇大摆的向前走,没人敢说我是残次品,能出来的都是胜利者。
这里不是新兵营,也没有教官,想要活着,就要玩命,这是最残酷也是最有效的训练方法。
一行人登上了载具,一个巨大的多足爬虫,青绿色的外皮,像蚂蚱似的前脸,中空的腹腔用来载人,内部可见巨大的肋骨,我想起来,这东西在黄沙路上见过,不过是死的,当时不知是什么东西,没想到是个运输车。
一同上车的还有很多之前没看过的,巨人特别的高,站在里面要弯着腰,一双乌黑发亮的小眼睛长在一张大白脸上,像尿布上两个黑点。羊角似的的黄牙眦出唇外,高高的鼻梁下却不见鼻孔,破布似的胡须盖住了嘴,不停的向下流着口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味。
还有混身长满浓胞的胖子,那张大嘴能活吞一个人,还有一个总是躲在阴影中,看不清形状的鬼东西,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双深绿色的眼睛。
地狱里形形色色的怪物聚集于此,一个个面目狰狞,其丑无比,如果说地狱里有美学的话,相比之下我还算是可爱的,这让我自信不少。
相互之间谁都不说话,也没有交流,这种情况下,做任何举动都是危险的,在斗室里已经验证过了。
最后,红色的军领走了出来,骷髅脸面无表情。
我清楚的记得,他应该在我前面的。
军领并没有和我们站在一起,而是去了虫头部分。过了会儿,虫开始爬动,终于出发了。
他是我们的头儿,从恶魔的眼光来看还不错,跟我心里想的差不多。
更多的虫子开始行动了,发出沙沙的的声音,尘土飞扬,就像一场蝗虫灾。
除了路上的颠簸,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一路上时快时慢。有一次在两座山丘间经过,全是由死尸堆成的,从外表看是地狱里的战士。
还有一次绕路,我不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飞扬的尘土中什么都看不见。
再往前走,虫子慢了下来,路很难走,地上都是死尸,覆盖了整个地面,几乎是从尸体上爬行。
我再也轻松不起来了,这哪是战场,分明是一个屠宰场。
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这些怪物,一个个面无表情。
没有思想,他们都是被归过零的,不知道惧怕是什么意思。
他们已被做成了杀戮机器,只知道执行命令。
我接触的只是冰山一角,这背后还有其他人,他们在控制着这一切。
从电影电视中我多少了解到,地狱头子撒旦,天堂的死对头,为什么开战谁也不知道,我这样的战士更不需要知道。
提到撒旦的名字我的心里多少有些庆幸,现实中我宁愿对上天使也不愿去惹撒旦。
从堆成山的尸体来看,天使好像更凶残,操!当个鬼都这么难。
能打过天使吗?战前报告,敌情信息什么的通通没有。
我唯一的武器就是这支螃蟹钳子,用这能打得了仗吗,一时信心有些动摇,斗室中的勇气这时都跑哪儿去了。
车子停了,虫子尾巴放下来,终于到站了。
我深吸一口气,跳下了车,好吧看看要面对究竟的是什么?死在天使手里也是不错的结局。
军领从车头下来,怪物们自觉的站成一队。
军领扫视着我们,我发现他的眼睛变了,原来是深红色现在变成了绿色,我的记忆绝对不会错。
他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这也是情理中的事,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做头的智商不能太低,尤其是和天使们扛上了。
“站好,你们这群蠢货。“军领来回踱着步,“你们要记住,你们是来自地狱的战士,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前面有一群贱人,婊子,我要你们服从潘多拉的意志,用你们手中的武器,去扯开她们的喉咙,拉出她们的肠子,狠狠的污辱她们…………”
“吼,吼……”怪物们举起手中的武器,不停的嘶吼着,看上去非常兴奋。
军领滔滔不绝的说着,咒骂着。
我拄着钳子静静的站着,呵呵,蹩脚的战前演讲,无非是为了两个字,杀人。
快开始吧,我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这时那个绿眼睛的阴影走到军领的前面,高高举起双手,在空中不停的比划着,军领眼中的绿芒越来越盛,慢慢溢出眼外,射出一道道绿线,直刺到每个人的眼中。
眼前一片绿芒,一股阴冷的意识迅速占据了我的脑海,跟我多年的脑子已不存在,只有一个想法,杀!杀!杀!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熊熊的怒火在燃烧,杀气仿佛从地狱中喷发出来,只有杀戮才能让我感到满足,高举蟹钳,低吼一声向前冲去,耳边响起无数怪物奔腾的脚步声。
这是一支只能带来死亡的地狱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