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躺了多长时间,恍恍惚惚中又发生了几次战斗,有几次甚至就在我的身边发生,甚至我听到了梦姐的呼唤,还能见到她吗?我保证过一定会回去的。
当再次睁开眼睛时,一切都已经变样了。天使的要塞已坍塌,恶魔们也无影无踪,战场上留下数不清的尸体,我只是其中的一个。
挣扎着站了起来,胸口的上石头让我保住了一条命。
活动了下无力的四肢,手脚还在。
曾经充满了希望,命运尽在掌握,如今希望破灭,一切又回到从前。
冥冥中一切早有注定。当试图改变时命运一定会横加阻拦。
那个男天使,如果不是他,现在我可能已经完全不同,就此摆脱地狱,重新做人,一切都毁了。
他说过再见面会毫不留情的杀了我?哼!就因为我是恶魔?还是我长了一副难看的身体?
我保证下次见面对你也会毫不留情,必报此一箭之仇!
天使很强大,小恶魔单独遇见他们几乎没有生存的希望。
必须要变得更强,强得足够让天使颤抖,当规则不存在时武力才是唯一的解决之道。
胸口在痛……我不相信有命运这回事……即使有,我也要反抗到底,逆天改命。
现实我该怎么办?还可以再次回到城堡吗?,背叛的惩罚在任何时候都是最严厉的,何况这次是潘多拉,在一个没有同情心的地狱世界。
或许做一个飘荡在外的孤魂野鬼是最好的选择,直到时间的尽头。
或者现在就死了算了。
怎么办?
回去!这是我最后的决定,像个男人一样面对应该承担的后果。
没有了载具,只有靠两双腿,这不是很难,而且我喜欢在走路时思考。
迈开沉重的双腿,根据来时的记忆,踏上回家的归程。
现在可以算是人生的最低谷,背叛了潘多拉,遭到了天堂的抛弃,失去希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然而,我还活着。
城堡近在眼前,随便等待我的是什么,死亡不是地狱里最严厉的惩罚。
“马上到地下室来见我。”刚一迈入门口,熟悉的声音立即响起。
周围的恶魔对我的归来没有丝毫表情,和平常一样。
也许没想像中那么严重,梦姐的声音这让我稍稍的松了口气。
在管理者房间,又见到梦姐,心里很内疚,像做错了什么事。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梦姐声音带有明显的情绪。
我已习惯了把她当成一个女人来看,在地狱里她是最像人的,有一切人应该有的感情,甚至还要更好。
听到她的责备我反而放宽了心:“对不起,有些事我不得不去做,真希望能提前和你商量一下。”
“你不信任我吗?”
我摇了摇头,“你是我最信任的人,甚至在我快死的时候,心里想的——只有你。”我没说谎。
梦姐长时间的看着我。
“真的吗?”
我坚定地点点头。
梦姐的声音缓和了:“你知道在地狱里这有多珍贵吗?我已经记不起有多久了,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像一具具行尸走肉一般,不能再称之为人,没有表情,没有意识,甚至没有思想,最后变成潘多拉的工具。”
“他们的意识被归零了。”我说。
“我知道,有时我在想,你有多么幸运。”
我苦笑了一声:“幸运?我认为是运气不好!”
“也许是我的运气好。”梦姐开心的笑了。
我也笑了。
“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参加这次战斗吗?”
“我很想知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在战场上,我救一个天使,因此也杀了很多恶魔。”
“你用恶魔这个词,你认为你自己不是恶魔?”
我是恶魔?我一直用这个词称乎别人,从来没认为自己也是。
我点点头,举起了蟹钳看了看“虽然我外表是一个怪物,但内心我始终认为我是一个——人!”
“只要是一个人便足够了,地狱里的恶魔已经太多了。”
是的!地狱从来不缺恶魔。
“我背叛了潘多拉,在地狱里这算什么罪?”这件事不说出来始终还是悬在心里。
“什么罪?哈哈哈……什么罪也不算。”梦姐毫不在乎的说。
“真的?”
“真的,起码在我这里你大可放心,恶魔们不知道告密,他们甚至理解不了你在做什么。”
原来是这样,心中的千斤巨石终于落下了,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多谢,梦姐。
和梦姐在一起能抛却很多烦恼,就连计划的失败也觉得不算什么了。
“我想变得更强大,我要复仇。”这件事我是一定不会忘的。
“你真的想这样做吗?”梦姐问
“否则这口气我咽不下。”我不能只做一个小兵,我要变成一个魔王,找天使们要回面子。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什么?”梦姐如一盆凉水浇了下来。
“每个人的身体在孵化时已经达到最优了,无法更强,很抱歉。”
“就是说我只能是这样了?”绝想的感觉又一次袭来,我这是什么命啊!
“其实我感觉你这相样子挺不错的!”
别闹了,这一点也不好笑。
梦姐看着我失望的表情道:“我是认真的!你了解过你的身体吗?”
举起蟹钳晃了晃,自从有了它,我多一眼都不愿意看。
“你的主武器有很强的杀伤力,而且具备多种用途,副武器看起来也很致命。”
我又看了看漆黑的魔爪,说实话我还真没用过它,丑是一个原因,和蟹钳比它太纤细了。
“没有护罩能让你的身体更灵活,行动更快,你应该比大多数的恶魔动作更快。”
和苍蝇的比斗中我确实要比他的速度更快,当时没有注意到,现在想想确实快他一线。
“你的脚也很特别,如果我猜得不错,攀墙附壁如履平地。”
我低头看看蛙掌似的绿脚,你真的可以在墙上不走吗?我还从来没有试过。
抬起脚来抵在墙壁上,巨大的吸力让我有了信心,另一只脚离开了地面,整个身体向一个钉子似的停在墙上,真的可以,我试着向前走,毫无压力。脚下传来梦姐神经的波动,加油!
啊!
嘭的一声,我从墙下摔落。
“你怎么样?”传来梦姐的惊呼声!
我爬起来兴奋的喊道:“我能感觉到你心里的声音!”
“你在为我加油!”
“我是在心中为你加油!你能感觉到?”梦姐似乎比我还要激动。
站起身来到她身边,看着她完美的脸庞和飘扬的长发。
“谢谢!”我认真的说。“你让我重新认识了自己,开启了我的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