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维明本想着在石亭呆着,但又冷又饿,没有办法只能想着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和换衣服,一边打听一边走也居然到了柳城郡以北,他盯着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再发送语音的腕表,又摸了摸胸口紧贴的牛皮套,他决定不管怎么样,答应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那锭黄金他不知道能买什么,但未来肯定买不了车,一边走一边到处看着周围的林间小道,周围很多穿着士卒衣服的人在到处寻找着什么,看到路人还比对着画像,皇甫维明知道上面是那个二哥,他瞄了一眼上面的字,上面写的是隶书,还好与现代字几乎没有了区别:“袁家二子袁熙,三子袁尚潛逃,不論生死抓到後賞百兩黃金與柳城郡城守之位……”
二哥是袁熙?袁绍的儿子,虽然皇甫维明不怎么看历史书,对三国也就一知半解,但袁熙他知道,他的妻子是三国时期几个美人之一,袁家战败后,邺城失守,世子曹丕借口搜城,却搜出了甄宓,没多久还结亲了,那这封信能送的进去吗?那可是一个集团军驻守的地方啊,他们兄弟两人去了辽东,好像没多久就死了,皇甫维明有点懊悔,怎么当时不问清楚名姓,也好让他们不要去辽东送死。
皇甫维明小心翼翼的走到城下,那柳城郡三个字并不是隶书,而是小篆,不过就字形而言应该是没有错了,城池内外均有士卒把关搜身,才能放进放出,这个牛皮套目标有点大,这要抓到了,自己肯定死定了,这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军阀混战的年代,眼前无非就两个办法,一个是记下书信内容然后毁了信去背诵给孙婆婆或者甄宓听,一个是将金锭送给士卒,让他混进去,皇甫维明觉得第一个办法比较稳妥,于是将信件打开,看了一眼就将信放了回去,因为里面所书全部都是小篆,苦思半天,他将牛皮套放在鞋底,手握金锭往城门走去,走了半截又退返回来,心中万般忐忑和恐惧,他很想最后帮二哥袁熙一次,但心中的恐惧让他踟蹰不前,他上下抖动着身体表示着焦灼,额头都挤出了汗水,面容都扭曲了,手中捧着的金锭也格外的扎手。
此刻一辆马车往门口行来,马车有蓬盖,看不到里面,忽然一阵小风吹来,侧面小窗布帘抖了下,里面有个小孩儿正好眼睛看到了皇甫维明那双乞求的眼神,小孩让马夫停下来,并唤皇甫维明过来,那马夫用手勾了勾:“嘿,那个站着的家伙,说你呢,世子让你过来,还不快点?”
世子?皇甫维明知道,这是代表贵胄的小孩,他忙走上前去,那小孩走了出来,虽然才十岁左右,但眉间透露着聪慧,小孩微微一笑问道:“这位哥哥为何如此慌张?来回踱步?方才见哥哥眼神好像有很大的委屈,不妨说来听听。”
皇甫维明想着这孩子是贵胄,如果能同车进城或许可行,他提了提胆量说道:“我是来送信的,但信件不能让守卫看到,我……我的意思是……不方便给守卫看到,不不不……我是说……哎呀……没事了……”皇甫维明转身想走,因为越说越让人怀疑。
那小孩抓了抓头想了想,忙喊住:“你且停步,你说的信件可是袁家的?”
皇甫维明惊恐的转身望着小孩,双手摆来摆去:“不不……不是的。”
小孩抿了抿嘴说道:“我明白了,你上车来吧。”那车夫忙说道:“世子不可啊,这是贱民怎可上车榻?”
小孩摇摇头,试图将皇甫维明拉上去,车夫也没有办法,只能帮忙一起拉着他上车,然后准备赶马进城。
在车内皇甫维明很害怕,他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就知道了,他一直盯着自己的鞋底不敢说话。
那孩子眼镜转来转去的很激灵,说道:“你将信件放在足底一样会被查到的。”
皇甫维明弱弱的问道:“世子……你怎么知道我是给袁家……送信的?又知道放哪了?你别抓我,我不是坏人,这就是一个承诺。”
那孩子点点头,说道:“白狼山一战刚结束,各路的间谍都想来柳城郡一探究竟,特别是袁家和乌桓余党,而城郡每每战后都会严加把手,你这样慌张又是送信的,我就大胆的猜了猜,没想到还真是的,你一直盯着鞋子,当然就是放在那啦,不过你放心,我可以帮你,但你要跟我说实话。”皇甫维明忽然感觉好自卑,自己在这么大的时候怎么就那样的愚笨,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聪明,这样又哭了起来,小孩从袖口掏出帛巾给他擦干眼泪,皇甫维明将在石亭发生的事情说了,但也说不能告诉小孩袁熙袁尚去了哪,也不能说信件是给谁,小孩笑道:“无外乎辽东一地罢了,即使你不说,先生他也会告诉父亲的。”
先生?什么先生?皇甫维明撩开窗布,发现已然在城内,他想下车,又被拦住,小孩说道:“偌大的柳城郡,你可知甄宓嫂子何在?”
嫂子?这小孩是曹操的儿子?他又如何知道皇甫维明要去找甄宓?那孩子见皇甫维明一脸茫然和错愕,说道:“那袁熙送你信件还能是什么事?如今满城已经没有袁家的奸细了。”
皇甫维明也没有刚才的压迫感,忙问道:“能告诉我,你的姓名吗?”
那小孩拱了拱手说道:“我是曹司空的儿子曹冲,你可唤我仓舒便好。”
皇甫维明应该也猜了个**不离十了,忙也回礼:“我叫皇甫维明,我没有什么字不字的……不过仓舒你在我们那个……额,我是说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曹冲开心的笑了笑,他撩开车门:“快到了,前处是先生的住地,我们先去拜会下先生,然后再去嫂子那,我大哥这次随父亲亲征暂未归还,你可放心。”
车马停靠在柳城郡的品佳苑,而门楣上还挂着一个匾额:洧阳亭侯府,这是哪个侯爷的府呢?
曹冲下了车,一边马上有门子往前行:“世子好,军师等你半天了。”
曹冲有点担心的问道:“军师先生身体如何?可有进药?”
门子面露难色回道:“军师他……一直在咳嗽,偶尔咳血……”
曹冲一个劲的往里面冲了去,也不管皇甫维明,他在外面有点进退为难,不知道要不要跟着进,周围的人包括车夫都是冷眼相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