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街头的另一处,毗邻成文京城文曲,这里自打钟秋瑾起义以来,就没安生过一天,总是战事连连,厮杀不断,原来手坊素琴,安居乐业,可享太平生活的净土,转眼变成血流成河,灰烟狼藉的沉沉死寂。
“嘚嘚!”街道的青石板路上传来阵阵马蹄声,听声音好像马奔腾得很快,在屋内都能听见策在马背上的啪啪藤鞭声。
上官韩溪闻声而去,走出住店向外看,他们头戴朱红头盔,头盔后还系有一丝白色发缕,身披白银战甲,各个手持七尺长枪,胯下骑的是成文能一泻千里的汗血宝马。
百匹汗血宝马排成两行纵队一致往西方飞奔而去,看起来就像是提早安排好的,无人敢从中间插队
。
那方向是能快速通往成文京城文曲的唯一近路。
从头看到尾,大约有好几百人,这样身着异装的人上官韩溪还是第一次见,应该是成文驻防远疆的军队。
“韩溪,外面是什么情况?”李仕文见她脸色多有不安,急于问道外面所发何事。
“是一支军队,看衣装不像是成文人!”上官韩溪脸上充满好奇,在她的印象中,这种头盔上还系有发缕的奇怪人,还是头一回见着。
“他们是成帝特地派去守卫边关的人,这些年他们在边关可没白呆过,都是训练有素,通过比武从众多人当中选拔厉害人物!”
李仕文曾经游访成文各地,就在当时的黄沙摊上见过这种盔带长缕的士卒,长期驻扎在成文边境,这次听她提及不是成文人,那定是他们无疑了,他手狠握成拳,看神情好似与他们有过血海深仇。
“仕文兄你怎么了?不高兴吗?”上官韩溪一怔,他的面状好像要吃人,之前那个温文尔雅的李仕文到哪儿去了?
“没什么,我们进屋里说吧!”李仕文对她淡然一笑,先走进了离住店最近的房间。
“怀将军!”随着马蹄声,传来一名中年男子恭敬的声音,他身高八尺,面相威严,攸黑色的胡须,头上戴得是和军队里的士兵一样的朱红头盔,不过盔上的白发长缕比旁人多出了一根,身上披着一件橙黄披风,地位明显远高于跟在他身后的士卒们。他手持大刀,阔步向前走去。
他口中的怀将军是成文的开国大将怀远,大概也年过半百了,是成文的两代老臣,难怪从这叫喊声中,听不出一点得罪他的意思。
“景洪你搞什么,怎么现在才来,你要是再来晚一步,本将老命休矣!”怀远远望“景”字的锦旗,知道是他到了,丝毫没顾及景洪的感受,三两下跺脚,显得格外生气,差点没打算将他军法处置。
“怀将军息怒,这一路上我见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甚是可怜,就在路上给了他们一些银两,不免耽误了一会儿!”景洪大公无私,是个爽快人,他从小就是个孤儿,无父无母被成慕煜的父亲收养,才将他培养成了现在可独自号召边关将士的景家军头领,因此看见成文的百姓生活在痛苦之中,心中总是忧虑万千。
“这都什么时候了哪儿还顾得上他们!钟秋瑾的人马已经快打到京城了,都快打到京城了,都快要打到京城了!你还要不要命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怀远这三声京城说得一次比一次大声,可见他都快要气得口吐鲜血了。
“怀将军,为官本就该清正廉洁,遇到我成文子民,看着他们挨饿受冻,难道你就忍得下心去看?将他们置之不顾吗!”景洪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景家军,对着他们歇斯底里得破口大骂,这仿佛就是在指桑骂槐。
“放肆!咳咳~~”怀远掌了他一耳光,这次果然,情绪太过激动,口吐鲜血,撑着身子让他官级礼数。
怀远是一品兵马大将军,而景洪只是个什么?他不过就是个小小五品官,除了能号令景家军几百人外,常年驻守边关和九品地方官没什么区别。
怀远这次是彻底怒了,他的小命保不保得住都成问题,“来人,景洪以下犯上,冲撞国家重臣,将他就地处决!”
“想杀我?先问问我手上的大刀!”两士兵带着刀上前,准备依照怀远之命,将他就地处死,可景洪拿起大刀用力向地上一镇,没人敢再上前去。
“你们这是要造反吗?违令者斩!”怀远指着景洪,嚷嚷着让周围的士卒杀了他。
士卒们都怕死,为了保住自己的命,通通向景洪杀去。
可没想到景洪有一身好武艺,挥舞手中大刀就那么一转,三两个士卒全部倒地,剩下的人看着都不敢上前一步,从他骁勇善战的气势中感到瑟瑟发抖。
“你们可不要白白断送自己的性命,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可以不杀你们!”景洪拿着大刀,左右挥动一番,环视着周围,怕有人另下杀机,一边慢慢退到景家军身旁。
“景家军,跟我走!”他拍打马背,纵身一跃骑了上去,挥动缰绳,掉头离去,随即让他们跟上,渐渐消失在怀远的眼帘。
李仕文步入房中,光上门点亮烛灯,约上官韩溪坐在床榻边:“如今昏君当头奸臣乱政;相国钟秦康的儿子钟秋瑾为抱杀父之仇起兵造反,其他人不足为患,可刚才那批人是钟将军等人入文曲最大的阻碍,他们是成文祖特意训练的一支武艺超群之人,若有他们在,钟秋瑾想要攻入京城那可就真的难了!”
“听说钟秋瑾帐下张辰张将军武功盖世,难道连他也对付不了他们吗?”上官韩溪听乡亲们多次提起过张辰,他在民间的口碑极好,为人正直,锄强扶弱,有人将他比作关公,是成文不可多得的武圣!他如果都对付不了,那可见是有多厉害啊。
“三军一起都可夺帅,更何况他们还是经过长期训练的景家军,功夫自然不差,仅是张辰一人又怎对付得了上百人呢?李仕文紧皱眉头,叹息得将手捧在脸上。
“店家,请问还有房吗?”屋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带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向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