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周南方的海州,有一个叫作阳山县的小城。这里没有港口,故而做生意的
也不多,县里的人多是打渔为生。
但每隔三年,在九月初九的前几天,阳山县都会热闹起来。
许多的武林高手都涌进这个小县城,县里仅有的两家客栈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会
客满。
在这几天,大人们都会让孩子乖乖待在家里,不要出门,因为县里几乎每天都
会死人。渐渐的,他们知道了这些人都是为了一个叫“引魂令”的东西。
听说只要拿着那块“引魂令”,就能登上南海的那座幽冥岛。
县里的老渔民都知道,它之所以叫幽冥岛,是因为那座岛长年笼罩在一片迷雾
之中。但是每隔三年的九月初九,岛周围的迷雾就会散开,一个月后,又会聚拢起来。
在幽冥岛被迷雾笼罩之时,有渔船进入过那片迷雾,几天之后,船缓缓地飘了
出来,但船里的人却不见了。
久而久之,人们就说这岛上有妖邪作祟,谁也不敢靠近那团迷雾。哪怕是迷雾
散开,也没人敢登上幽冥岛。
后来,这岛上出来了两个人,他们自称“无常勾魂使”,用船把持有引魂令的人
载到幽冥岛上去。
十多年前,有人在迷雾散开之时,花重金雇了一个渔民载他上岛。但这艘船刚
靠近幽冥岛,就被暗流卷走,船毁人亡。从那以后,不论别人出多少钱,也没人敢
载他们上岛了。
九月初七,离幽冥岛“开岛”还有两天。
海韵客栈的武掌柜眉开眼笑地看着满店的客人,这几日他已把价钱提高了六
倍,但这客人还是源源不绝,最后连杂物间都住了人。
而且很多客人出手阔绰,随手就是打赏几两银子。虽说还有一些客人总是斗
殴,打坏了不少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但人家全都予以赔偿,最后算下来,还挣了
不少银子。
这时门口又进来三个年轻公子,武掌柜上前说道:“几位客官不好意思,小店
客满了。”
白昊拿出一锭银子,说道:“掌柜的就不能通融通融?俺们兄弟只要有个睡觉
的地方就行。”
武掌柜双眼发亮,笑道:“不知道几位客官能不能在马厩凑合凑合?”
白昊迟疑地看向龙遥与汉白玉,汉白玉说道:“那家客栈连马厩都没的睡呢,
只是不知白兄你能否将就?”
龙遥与汉白玉在外闯荡江湖,也是经常风餐露宿,睡个马厩自然不算什么,可
是白昊毕竟出身尊贵。
白昊爽朗地一笑,“哈哈,老汉你也太小瞧我了,不就是马厩嘛,咱们就睡那了。”
汉白玉二十一岁,比白昊还小两岁,但白昊与龙遥为打趣他给他起了“老汉”的
绰号。
这客栈的包厢已经满了,三人只得在大厅找了个位子坐下。
点好酒菜之后,一个小胡子靠近过来,陪笑道:“几位公子出售引魂令吗?我
愿意出五千两银子。”
汉白玉瞪大了双眼,“五千两!”
龙遥急忙摆手驱赶他道:“我们也是来碰运气的,没有引魂令。”
小胡子不依不饶,“您要是嫌少,我可以再加一千两,您去打听打听,整个阳
山县也没有比这更高的价格了。”
“六千两!”汉白玉两眼放光。
白昊一拍桌子,瞪着小胡子道:“都说没有了!你咋回事啊?再死皮赖脸的揍
你啊,滚!”
小胡子只得悻悻地离开,临走还不忘再加一句:“您若是愿意卖了,就来找
我,我住在人字五号房。”
白昊鄙夷地看着汉白玉,“瞅你那点儿出息,这么点银子就把你唬住了?”
汉白玉“嘿嘿“一笑,“实在抱歉,我这是职业病。不过这六千两也太多了,这
块牌子在黑市也才三千两。”
龙遥“嘘”了一声,低声说道:“牌子总共才二十块,你看光这家客栈就住了不
少于五十人了,你以为多出来的那些人是来干嘛的?”
“我看那个小胡子不仅仅是帮人买引魂令的掮客,他应该还会出售谁有引魂令
的消息。”
汉白玉这才醒悟过来,他装作不经意向四周一打量,发现有许多道目光都有意
无意地看向他们三人,这目光他很是熟悉,充满了贪婪的欲望。
且不说前往幽冥岛对那些年轻高手有怎样的吸引力,单是这六千两银子,就值
得许多人为它铤而走险。
看来是他的反应将他们出卖了,汉白玉有些愧疚,“是我大意了。”
白昊爽朗地一笑,“哈哈!谨慎些固然没错,却也不必太过害怕!”
说罢他喝了口酒,皱眉道:“这什么破酒!”
白昊将杯中之酒洒出,酒在空中凝结成冰落在地上,发出“叮叮”的声音。
这一手果然将周围的人都震慑住了,他们纷纷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般。
这时只听“砰”的一声,一个灰衣青年直接从楼梯上飞了下来,吐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向门外跑去。刚来到门口,一个黑脸大汉从二楼跃下,几步
窜到他身后,一刀将灰衣青年捅了个通透。
灰衣青年不甘地倒下,鲜血流了一地。
黑脸大汉将他翻过来,在怀中一阵摸索,最终摸出一块带血的引魂令,揣到自
己怀里。
他转身回屋,扔到柜台上一锭银子,意思是赔偿损失。
这时一个蓝袍人站了起来,“赤山,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当众杀人越货,
还有王法吗?”
龙遥心中一惊,“赤山?居然是朝廷悬赏一千八百两银子的大盗赤山!”
赤山冷笑道:“在座的各位,有谁是知道王法的?”
蓝袍人从腰间抽出一双铁拐,大义凛然地道:“我今日就要为民除害!”
赤山主动向外走去,刚刚出门,还未转过身,蓝袍人已一拐向他后心戳来。
赤山回身一刀挡住这一拐,蓝袍人另一只拐已戳向他的腹部。
赤山侧身横移避开,一刀横扫,刀气喷薄而出。
蓝袍人双拐齐挡,却依然被震得手臂发麻,同时袖子被刀气割碎,手臂上出现
数道血痕。
这时他已知道了赤山的厉害,大叫道:“好汉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赤山再次挥刀,刀光闪过,一颗大好人头飞天而起,滚落在地。
“我叫赤山,不是泰山。”
,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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