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家管事匆忙跑向正堂,刚好碰上庭院歇息的蔡琰。
“小姐。”蔡家管事微微欠了个身,准备继续前往正堂,却被蔡琰伸手给拦了下来。
“爹爹正和友人在后院叙诗,不便见客。看你如此焦急,可有要事?”
“小姐。”蔡家管事应了一声,显得有些腼腆“有人登门拜访,自称是益州远来的道士,请教音律和文学。”
“哦?”
蔡琰妙目一张,道士?
莫非是他?
联想到前几日蔡邕提过的人,蔡琰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李管事,来者便是客,先请客人到正堂等候吧。”
“是。”
李管事一拱手,应声退下。
该死的,怎么把今天有客人给忘了。
李管事暗自埋怨,只好出门放陈白二人在正堂等候。至于能不能等到,可就不管他的事儿咯。
陈白踏进蔡府,意外的听到系统的声音。
“滴答……一公里内发现名人,请问宿主是否需要扫描。”
名人?
你一会儿名士,又一会儿名人的。我说系统你到底是怎么划分的?
“滴答……根据本系统的规则,如果在汉代有一定名望的,偏文称为名士,偏武称为名将。名声不显的称为名人,需近距离才可检测到。”
蔡府除了蔡邕还有那位名人么?
陈白用手扣了下后脑勺,没想出个头绪。
扫吧,扫吧。
“滴答……正在分析数据,请稍后。“
“滴答……分析完毕。
姓名:蔡琰
武力:11
统率:61
智力:77
政治:82。”
得,这名人说的竟然是蔡琰,看来今天或许有幸能一睹芳容。
正思忖着,管事打开大门,露出一人宽的通道,让出道来。
“道长,请。”
“好说好说。”陈白再一抱拳,跟着管事来到正堂。
文学大家果真是文学大家,连走廊和庭院都古朴归真,十分有质感。
陈白站在房内,却也不着急坐下。背负双手,饶有兴致的看着墙上的字画。
字体是方方正正的隶书,除了有些繁体字陈白不认识外,大体还是能看懂的。其中有一段,还是陈白熟悉的内容。
“上下无常,非为邪也。进退无恒,非离群也。君子进德修业,欲及时也,故无咎。
这句话源自《易经》,意思是人在一生当中,居于巅峰和处于低谷是常有的事情,并非是妖邪作祟。处于逆境和顺境都会经历这些,不是说你和别人不一样。身为君子,应该在品德上下功夫,弥补不足,要赶紧去做,这样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当初年少,有一次头脑一热,去研究周易八卦,便把易经这些东西读了个大概。
罗二并不识字,也就没有这样的雅兴。他像是患了多动症一般,站在门口不知在张望什么。
半晌,从后室走出一个婢女,朝着陈白鞠躬,说道。
“见公子沉思良久,可有所得?”
陈白见婢女这么问,微微一笑。身为婢女肯定不会无缘无故问这种问题,多半是蔡琰授意的。
想到蔡琰就在附近,陈白正了正衣冠,拱手应道。
“天道本无常,世事亦难料。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方行正道。”
婢女欠身,又朝后室走去,陈白并没有跟着。
汉末时社会风气还算开方,只要尚未婚嫁的女人,随意抛头露面也并无不可。蔡邕身为文学大家,对于女儿管教甚严,也是可以理解。
后室中,蔡琰斜躺在席上轻摇羽扇,听到婢女禀报,眼神一亮。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此语一矢中的,倒是有几分意思。”
当下,蔡琰轻吐兰口,对婢女耳语几句。婢女告辞离开,来到正室向陈白传话。
“公子可还有所得?”
陈白微微摇头,轻叹一声,目露忧思。
“哎,蔡翁才当世大才,可惜受奸人所迫,惨遭罢官。正所谓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如此大家,实乃吾辈楷模。”
婢女含笑告退,来到后室。
闻言后,蔡琰再也坐不住了,十分惊讶的看着婢女,问道。
“他真如此说?”
“一字不落。”
“好。”
蔡琰站起身来整理一下衣冠,由婢女牵着手,向正室走去。
听到脚步,陈白还道是婢女来了,忙深鞠一躬。
正抬头,却瞥见了正主—蔡琰。
蔡琰年龄偏小,看上去不过十岁出头。小圆脸带着一分稚气,眼神中却带着一分成熟。身着淡绿色的素衣,下身是纯白色的纱裙,腰间系着火红的香袋。如云的头发盘在头上,别有一番韵味。
陈白看到蔡琰,心下一惊。
怎么是个小萝莉?
历史上关于蔡文姬的出生年龄,一直是有争议的。民间传言是178年,后续嫁给短命鬼卫仲道后,父亲蔡邕因为哭董卓被王允加害,丧父丧夫,何其悲也。
蔡邕是在公元192年被处决,古时女子虽然婚嫁较早,但一般是到了落红的年纪,也就是十五六岁才可嫁人。往前倒推,蔡琰绝不会在178年出生的,13~14岁嫁出去然后丧夫丧父,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根据推测,她出生时间应该在公元175~177之间才对。
如今是184年,无论蔡琰是175到178之间的那一年出生,都无疑是个十岁左右的女童。
三年稳赚,死刑不亏?
蔡琰见陈白有些失神,还倒是看到她迷了眼,忙羞红的别过头去,说道。
“小女蔡琰,字昭姬。家父正与友人在后院品茶叙诗,烦请公子稍等。”
陈白微微点头,看着害羞的蔡琰。
嘿,你还别说,这小萝莉长的还挺标志的。要在现代来说,也算一个标准的古典美人了。
也难怪看不到蔡邕,原来是和朋友谈论诗歌。
不过听到古诗,陈白顿时来了兴趣,拱手道。
“在下对诗词方面亦颇有心得,若不省叨扰,还望引见。”
蔡琰妙目一瞥,露出赞许的神色,欠身应道。
“既如此,请随我来。”
说罢,蔡琰便带着婢女告辞离开。
在门口站着的罗二此时才跑到陈白跟前,满脸的崇拜。
“仙师,你怎么什么都会啊,好厉害!”
陈白浅笑,并不答话,背负双手,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