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来了”
罗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东张西望了好半天,都没有看到外人。
陈白思忖片刻,看向程昱,说道:
“仲德,计划有变。”
说完,陈白看向帐内的其余几人,问道:“有谁算过平顶山脚撤退的郡兵大致人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都没有算过。
最后还是程昱拱手说道:“主公,郡兵撤退时方阵混乱,约有两千之数。”
两千人啊,有点不好办啊。
陈白皱着眉头,如今陈家军只有两百多人,加上平顶山寨近千杂兵,恐怕也没法挫下郡兵。
最麻烦的是,指挥这两千郡兵的人很可能是郭嘉,实在是头疼。
郭嘉坐镇指挥,意味着陈白的小心机和小手段再无意义。一旦被郭嘉察觉,很可能将计就计把自己都给陷进去。
陈白属性的智力点虽然高,可智力不表示智商,思维反映快和用策完全是两码事。
他还不敢托大,有信心能胜过郭嘉。
既然打不了…
干脆先跑吧。
收服了廖化赶快去荆襄一带,趁着当地混乱也好再谋后路。
拿定注意,陈白暗自点头,对着帐内的人吩咐道。
“老王和罗二带着弟兄们守住山腰,随时准备撤军。典韦与程昱随我来,上山揭穿杜远的计划,然后尽快带着廖化离开。”
“喏。”
程昱低头拱手,用余光偷瞄着陈白。
天兵登天,陈白再无援手。如果能在平顶山扼杀这妖道,就算背上不仁不义的罪名,某也认了!
…
颍川郡,平顶山寨。
两个黄巾步卒手执着鞭子蹲坐在地。
“他奶奶的,今天的逃兵真多,还都是生面孔。”
“可不是嘛。”另一黄巾兵卒吐了口唾沫,骂道:“这些怂货,平日里估计都躲在寨子里没有出来,看起来都很面生。”
“弟兄们和官军拼个生死,他们倒好,缩在寨子里。现在山寨危难,又想着逃跑,真是该死!”
“不行,真是越说越气,让我再打上两鞭子。”黄巾兵卒挽起了袖子,转身回头。
噗哧~
宛如刀戳猪肉的沉闷声响传来。
一柄匕首从黄巾兵卒身上穿胸而出。
“唔~”
另一黄巾兵卒还未来得及呼救,便被身后的大手捂住嘴巴,一刀戳进咽喉。
行凶的两人将尸体拖走,脱下兵卒没沾血的短裤换上,朝其他关押逃兵的地方走去。
不多时,关押逃兵的守卫被解决干净,走出八个面色冷峻的壮汉。
‘嗖~’
一声利箭的尖啸,看守的黄巾兵卒从哨塔上跌了下来,被这八人抱住并掩盖好尸体。
“不要让荀大人久等,点火!”
为首的壮汉低声呵了一声,其余七人走到火堆旁,拿起木棍后四散而去。
…
杜远正在营帐内和虏来的良家妇女完成生命的和谐,声音是一浪高过一浪。
当这截过山车正要攀上顶峰的时候,帘帐突然被掀开!
杜远勃然大怒,正要怒骂,却见进来的是李钱,只好把口中的话给压了进去,改口道。
“你来做什么?”
边说着,杜远这截过山车攀到了顶点,发出见到了山顶美景般的愉悦叫声。
啊啊啊~
过山车攀过顶点,开始急速下滑。杜远一扯妇女的头发,把对方从榻上拉了起来,然后把衣裳扔到妇女脸上。
“一边去。”
妇女含着泪,剜了杜远一眼,拿着衣服走到营帐角落蹲下。
未经人事的李钱吞了口唾沫,目光随着果体的妇女游离。直到杜远呵斥,李钱才慌忙回头问道。
“杜叔,你怎么提前动手了?”
“提前动手?”杜远穿衣服的动作一滞,显得有些懵。
“啊,难道不是你手下做的么?”
李钱好像是反应过来,急的直跺脚:“后营都起火了!”
“老子没让他们现在动手啊!”
杜远穿好衣服,闻言从榻上窜了起来,忙朝着帐篷外走去。
两人出了帐篷,果然见后营火光冲天,十余个帐篷燃成一片。
“这帮废物!”杜远怒骂道:“老子说了晚上动手的,他们竟然提前了!”
“那…现在怎么办?”李钱看着远方的火光,有些忧心忡忡地望着杜远。
“这特娘的还能怎么办?”杜远一摊手,盯着虎帐的方位恶狠狠的说道。
“你去把廖化带到后营,等老子叫了人来,立刻动手!”
“好!”李钱面露狰狞,再不似曾经的青涩模样。
两人分别之后,李钱跑向虎帐处。一边跑,还一边大喊道。
“走水啦~快来救火啊!”
喊声惊动了虎帐内的廖化,他从帐中跑了出来,正遇上李钱,问道。
“那里走水了?”
“廖化,后营走水了,你快出来看!”因为角度问题,虎帐的门口是无法查看到后营的,李钱连忙让廖化走到更开阔的广场。
“糟了!”廖化被李钱带到广场,这才看清后营涌出的烟雾,连忙安排救火。
李钱对他的称呼由姐夫改成廖化,这种小细节廖化并未察觉到,他只顾着尽快扑灭火势。
“弟兄们,随我去灭火!”廖化站在广场大呵一声,许多黄巾兵卒从各自的帐篷钻出,用各种容器盛满水,朝着后营赶去。
李钱看着廖化远去的背影,露出鄙夷的神色。
…
平顶山山脚。
在山脚一里外的树林中,藏着数千郡兵。
颍川郡太守阴修面带忧色,指了指一旁躺着的青衣少年,看向荀彧问道。
“文若,这人太年轻了吧…他靠谱吗?”
荀彧一笑,拱手作揖:“府君大人放心,奉孝兵法谋略,当在某之上。”
“那就好,那就好。”
阴修尴尬的一笑,仍是有些不放心的看着醉倒在地的青衣少年,这才多大的年纪就嗜酒如命,真的有真材实料么?
今日天刚亮,荀彧就带着众多文官来访,说有万全的计策可以解决平顶山上的贼患。阴修见这头疼的问题荀彧主动请缨,便将郡兵交给他来调度。
谁想荀彧竟全权交给这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青衣少年处理,更令阴修不解的是,这青衣男子只挑选了十余名精锐往山里送,别的什么都没干,这样能剿灭贼寇吗?
荀彧见阴修面色不是很好,大致猜出他心思。为了打消阴修的顾虑,温和的说道:
“府君莫急,只待潜入贼窝的精兵点燃大营,我军埋伏与山脚,便能以逸待劳。”
“但愿如此吧。”
正说着,青衣男子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他伸长脖子,将腰间的酒壶递到嘴边,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
“隔~”
郭嘉满意地打了一个酒嗝,面色有些红晕。
他迎向阴修铁青的脸,伸出右手。那泛白的指节犹如一柄利剑,直指平顶山山顶。
“看,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