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龙秘法,这本不同于一般流传于世的龙形拳法,十分诡秘而强大。
世间本无真龙,皆乃人意之所臆,百兽之合集。吾观走兽,模其形,仰飞禽,仿其体,聚其精,汇其神,合其气,终得之。
古代帝王,就是因为龙这种神秘而强大的生物,形体霸气,高贵威仪,有着一种不容侵犯的精神象征。
故而自称真龙天子,九五之尊,就是所谓的天赋皇权,以此来蛊惑人心,寓意帝位乃上天所赋予,至高无上,不可撼动。
这就是开篇的几句话,大体意思就是世界上本没有龙的存在,所谓龙的形象就是人们臆想出来的一种精神象征,拟合了百兽的特征。
而我观摩走兽,仰望飞禽,从形体动作,气息变化等方面汇集其中精华,以及气机神韵,终于得到了龙的形体真意。
这句话说的十分自负和霸气,好似是说这世间本没有龙,是我造就了龙的形体与存在一样。
然而,最后尾注上写道:“吾体之资,数年期矣,终无所成,望有缘人得之,遂吾心愿。”
看到这里,不由苦笑连连,前面说得那么笃定,可结果最后却说自己因为体质原因不能成功,希望日后有缘人得到,修炼有成,了却心愿。
心中闪过犹豫,毕竟这本真龙秘法的创造者都没有修炼成功,或许这本功法只是天方夜谭,修炼不慎可能会有风险。
毕竟,创造一门功法可没那么简单,不仅需要才智卓绝的天赋,庞大深厚的武学见识与底蕴,对人体奥秘的洞悉,以及修炼过程中不断的摸索与完善。
一般来说,一部功法的成型需要几代人甚至十几代人的努力完善才能成功。当然,也不排除一些功法一次成型的可能和对修炼者特殊的要求。
最终,还是真龙秘法强大的诱惑战胜了理智,想着谨小慎微,防微杜渐,一旦有一丝不对劲之处就停下来,应该不会出现问题。
真龙秘法是搬运气血,淬炼身体的秘法,这是古武术功法的典型特征。
远古时期,人们不仅与天斗,与地斗,还要应付各种强大的蛮兽侵袭,那时候铁器还未冶炼,兵器还未成型,身体便是唯一的武器,淬炼身体,强大肉身才是生存的唯一保证。
因此,武者大多是以身体为根本和基础进行锻炼,功法亦是如此,这也是武术发源的雏形,其中以模仿动物气息变化,形态特长的象形拳居多。
就这样,以自然道经为基础,凝练壮大体内自然内气,辅以真龙气血搬运之法,两者兼顾……
而就在今天,终于又有了一次大的突破,体内气息充盈,通体舒泰,仿佛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起来,似欲乘风归去。
这一刻,脑海里不禁想起当年遇到的那个小女孩,那身轻如燕的身手,恐怕那时候就已经达到了自己现在的境界。
想到此处,不由又有些气馁,自己独自一人练武,接触面太小,没有对比,就不知高低进退,不知自己的进阶速度到底如何,唯一认识的同龄武者就是那个小女孩了,但若要与之相比,确实相差甚远。
这几年,除了完成母亲请来的家庭教师的学业之外,就是翻阅大量武术相关的古籍,增加自己武学底蕴,为以后的武学之路打好基础。
可惜,对于现今的武学流派以及消息局势依旧摸不到门路,无法进入那个圈子,毕竟那不是普通人所能够接触到的层次,尽管自己已经花了不少精力。
只有那些浮于表面的国术拳法流派,但就算是这些国术流派,也很难接触到真正的核心部分。
这次去燕京上学,一则是体验学校生活,毕竟有些经历一旦错过了就不会再有,自己也不想太过特殊,也该过过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正常生活了。
二来也是出去走走,见见世面,闭门造车毕竟不是长久之道,博闻广识,取纳众家之长才是正道。
“小桓,快来吃饭了。”这时候,一道优美动听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思绪。
转身看去,一名身着浅紫色家居连衣裙的高贵美妇人,站在别墅门前,轻轻招手,纤细的腰间系着印花的围裙,完全一副家庭主妇的打扮。
美丽的脸庞上泛起一丝慈祥的宠溺,温柔亲切,给人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楚忆桓应答一声,放下思绪,飞快的小跑着过去,与母亲(欧阳琴)有说有笑的走向别墅里。
饭桌上,欧阳琴刚给两人盛好饭,小姑娘楚媛媛大眼珠子骨碌碌转动着,终于坐不住了,立马跳出来告状道:“妈,哥要跑去燕京念书。”
楚忆桓差点没一口汤水呛住,白眼一翻,就知道这个丫头不靠谱,本来想着晚上再跟妈妈说的。
正在给自己盛饭的欧阳琴表情一愣,拿着饭勺的纤手微微一顿,满脸的疑惑不解。
“妈,我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也得出去上学,见见世面吧!”楚忆桓害怕自己这个妹妹再添乱,赶忙解释道。
欧阳琴好看的纤眉微微皱起,缓缓坐下身来,不发一言。
楚媛媛见状急了,不服气道:“就算要上学,干嘛非要跑燕京去呢。”
楚忆桓假装咳嗽一声,伸脚在桌下踢了这个丫头一脚,瞪了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胡搅蛮缠了。
没想到,原本很听自己话的小丫头竟然一反常态,像个赌气的孩子一样,瞪大着眼睛,毫不退让的对视着。
看着这两个活宝,欧阳琴不觉有些好笑,又觉十分温馨,无奈道:“好了,你们呀就别闹了。”
话语一顿,不解道:“小桓你上学妈妈自然不会反对,可为什么要去燕京呢?”
小姑娘楚媛媛脑袋点个不停,显然十分赞同,帮腔道:“就是就是,在家不好么,干嘛舍近求远呢!”
啊呀,平时说话不着调的小丫头竟然还用上成语了,楚忆桓诧异的看了妹妹一眼,想了想道:“其实,我一直都很向往京都燕京,国际化大都市,政治文化的交流中心……
这般措辞自然不是本意,只是去燕京的真实原因有很多,但一个都不能说,至少目前还不能。
知子莫若母,欧阳琴好笑的看着一本正经,侃侃而谈的儿子,转而问道:“打算什么时候走?”
楚忆桓尴尬一笑,正色道:“明天就走。”
“这么快!”欧阳琴柳眉微皱,放下筷子,语气有些不满。不过看到儿子一副自知理亏,闷头吃饭的模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和决断,这是好事儿。但为人父母者,这份牵挂与担忧却是永远也不会减少半分。
而作为母亲,既希望孩子可以永远生活在自己的庇护下,永远不离开自己,又期望着孩子有所成长,有所作为。
这看似矛盾的期望,恰恰不正是独属于母亲的那份伟大而无私的爱么!
一顿饭就在这种稍显沉闷压抑的气氛中度过,就连赌气的小姑娘楚媛媛都安份了下来,低头刨饭,只是那不断转动着的大眼睛,不知道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