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谎言。
说得太久,有时候自己也会觉得那就是真相。
“这么早去哪了啊,哥哥。”
铃炎有些疲惫的推开了自家的大门。
说得太多,有时候自己也会被骗得团团转。
铃烟在自己的房间里穿好衣服,听见了妹妹说话的声音,拨开窗帘向外往望去。
“焰儿已经起床啦,我本来还想不声不响的溜回来呢。”铃炎低下头,宠爱般的看着刚刚睡醒的头发比平时更加蓬松的铃焰。
如果,如果连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被谎言欺骗着,那么真相是否还有存在的价值,一直欺骗下去,是不是所有人都不会受到伤害。
铃焰注意到了铃炎看向自己头发的目光,连忙用双手捂住头发,红着脸轻声说,“哥哥今天早上不教我们元素式了吗?”
“今天不行,今天是哥哥入学的第一天,学校那边有些事要处理。”
谎言终究是虚假的,真相往往紧攥在编谎者、说谎者、圆谎者等少数人手中,这些人或是出自共同的理由或是出自个人的理由,用欺骗自己的方式,欺骗他人,试图将一切维持原状。
铃烟将视线移向铃炎,铃炎似乎感受到了视线一般,转过头看向被窗帘遮住大半身体的铃烟。
当掌握着真相的少数人将谎言撕碎时,一切虚假都将被毁坏,无论是丑陋还是美好。
铃烟将窗帘放下。
铃炎轻轻的叹了口气。
……
……
“铃炎。”
灰发少年停住原本就不算太快的脚步,等待从身后跑来的刚刚叫了自己名字的人。
“前几天我们不是约好了今天早上一起去石柱广场看新入学的师妹嘛,为了等你,有好几个水妹子我都没看清楚长相,你可悠闲,怎么还散上步了?”容貌俊朗、年龄与铃炎相仿的周烛云跑到铃炎身边,轻拍了一下铃炎的后背,示意他同行。
“我可不记得我有答应过你,那天一直是你在自说自话。”铃炎随便应付了一句。
“你怎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铃炎打了个哈欠,用右手抹了一把脸,试图重振精神,“最近一段时间琰儿和焰儿对术式越发的着迷,总是一大早就缠着我教他们元素式。今天早上还跑到城内当苦力。”
“议事会有工作?”
“还是之前术纸贩卖的事,恰巧发现了一点线索,就稍稍卖了点力气。”
“哦?”周烛云有些疑惑,却没有追问,“说到琰儿和焰儿,如果我没记错,他们今年已经十二岁了吧,正好达到了风火院校最低入学年龄,铃师叔没让琰儿入学,琰儿是不是失望了。”
“琰儿一心想要跟我一起入学,这次却事与愿违,若只是失望那么简单,我就不会这么累了,琰儿年龄尚小,但对于元素术的痴迷和刻苦却不输于人,若因此次没能入学,真的暗由心生可就得不偿失了,虽然只有千分之一的概率,不过还是小心点好。”
周烛云别过脸,似乎有些担心,一时间没有说话。
“你早上没去石柱广场看新生入学式真是可惜了,有几个土妹子真不错,”周烛云又开始了不着边际的话题,“明年你可一定要去啊!”
“好,真不知道你哪来这么大的动力,还非要拉着我。”
“那你算是答应了,太好了,我跟你说,明年我们直奔水土元素那边。”
“好好好。”铃炎无奈的摇了摇头。
“喂喂,”周烛云用胳膊撞了撞身边的铃炎,一副得意忘形的表情,指了指胸前别着的崭新的代表着风火院校第三教室的胸章,“从今天起,我们就是第三教室的人了。”
铃炎也下意识的看看自己的胸口,这里原本应该有一个和周烛云一样的胸章,可惜现在却不再身边。
周烛云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你胸章呢,这么值得骄傲的东西怎么能说不带就不带。”
“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铃炎想起了自己胸章的去处,应该是早上和校服外衣一起被人抱走了,不过细节就没有和周烛云讲的必要了。
“风火三教今年是林音师叔带,林音师叔可是元素神殿数一数二的美女,那些一整年都要面对老头子们的可怜同窗有多羡慕我们你知道吗?你不觉得我们这一路上碰到的学生们看到我的胸章眼睛里都带着刺吗?难道这还不值得骄傲?”
的确有不少异样的目光,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吧,铃炎心道。
“等等,”铃炎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你说今年三教是林音担任教室长没错吧?”
“这消息几天前就传出来了,难道你这逃课蹲家的官二代不知道?不会吧,这可是你的家事啊!”周烛云一脸惊讶。
“真可惜,这事我恰巧真不知道,不过有一件事我知道,我们快迟到了,如果再不快点,说不定要有大麻烦了。”铃炎无奈的摇了摇头。
“现、现、现在几点?”周烛云紧张的问道。
铃炎指了指大图书馆钟楼上的时钟。
“啊——”周烛云大吼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术纸,潦草的在术纸上划了几笔,“祈求风之元素,三一,风行。”
周烛云将画着白色圆形法阵的术纸摔在脚下,术纸应声化为灰烬,同时脚下生风,大步的跑了起来。
铃炎也做了相同的事,追上了周烛云的脚步。
“你为什么不早说啊!咳咳!”由于奔跑速度过快,周烛云不小心呛了一口风。
“你还有脸问我,你这家伙满脑子就是哪个师妹可爱,哪个学姐漂亮,明知道是林音担任教室长,还不提前告诉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