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娘子伸手入怀,假借取《毒典》的机会,扣动了胸口的机关暗器,鬼叫门,孟瞎子此刻正是最兴奋的时候,一刻松懈,夺命的无常便已经到了面前。
三棱透甲锥,这本是镇守边关的边军才会配备的武器,箭尖细且长,箭头开三棱用以破甲以及放血,边关将士尝以数旦之弓射出,若射中敌人,则穿甲透骨,拔出后,因其箭尖的形状,伤口很难愈合。后来这种样式被传入武林,但由于三棱透甲锥形状特异,而且有事军队制品,朝廷一向严打,所以江湖上使用三棱透甲锥的极少,却不想,这毒娘子竟这般神通广大。
而孟瞎子虽然一直紧盯着毒娘子探入怀中的手,但是,在那道寒光闪起的时候却是楞了一下,就是愣着一下毒娘子的三棱透甲锥就已经到了孟瞎子的面前,直插他的眼睛,俨然一副要将孟瞎子从假瞎子变成真瞎子的架势,孟瞎子此刻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一咬牙一狠心,将左手抬起倒在挡在自己的面前。
鬼叫门原本是安装在手上的暗器,尽力十足,但是经过汗青留名的那位怪才改造之后,虽然能放在胸口,隐蔽性高了,但是相对而言威力便小了许多,这根透甲锥狠狠地钉在孟瞎子的手上扎了个透心凉,却是无法再进半步,但这一下却是把孟瞎子疼了个够呛。
“啊!”一声痛嚎,孟瞎子捂着自己已经鲜血四流的手掌跪在地上,他本就驼背,加之跪在地上活脱脱的一个千年老鳌,李牧秋突然笑了一下,惹得毒娘子扭头看他。
李牧秋笑着说:“你看看他的样子,活脱脱的一只龟,怎么有了一个赖皮蛇的称号,不是赖皮龟?”
毒娘子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趴在地上的孟瞎子,便越觉得确实很像一只龟,便笑道:“他怎么不是只龟?还是一只不知带了多少绿帽子的龟呢。”
李牧秋一愣,毒娘子却没有看他,拿起枪缓缓走走向孟瞎子,这是许是疼痛劲已经过去,孟瞎子并没有像刚才那般惨嚎只是还趴在那里不知在干什么。毒娘子双目紧紧的盯着孟瞎子,冷笑道:“那根透甲锥上涂抹了麻菱散,它的效果是什么你应该知晓吧,现在有没有感觉自己的手已经渐渐没有知觉了?”
毒娘子继续往前走,将那长枪高高举起:“孟瞎子,我原本不想动用这鬼叫门,可谁叫你太过贪婪?,有一句话叫做,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说着便要将长枪狠狠砸下,就在这时,毒娘子猛地感觉自己气力一口,丹田竟是较不上一份内力,不妙有毒!刚想到这,毒娘子连忙拼死把枪往下砸,眼看便要砸中孟瞎子的后脑勺的时候,一根手杖突然出现,挡住了长枪,这根手杖出现的并不突然,甚至毒娘子是看着它出现在长枪的前面的,可惜,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去变招,只得任凭自己最后的一击化为压倒自己的稻草。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毒娘子在一击过后再也只撑不住,宛若一滩烂泥瘫倒在地面。
“大……意……失荆州。”毒娘子看着缓缓站起的孟瞎子,有些不甘的喃喃自语。孟瞎子看着毒娘子,受伤的手掌也微微颤抖。
孟瞎子迈步走到了毒娘子的身边:“你确实是大意失荆州,却不是这个时候的大意。”
毒娘子的眼睛瞪得宛若牛眼:“什么……意思。”
孟瞎子笑了笑抬起手杖戳在毒娘子的小肚上:“这叫闻香散,原本是那些采花贼用的,让那些小姐们浑身无力,只不过,这里原先有催情花,这催情花虽然有催情的作用并且加强了闻香散的麻痹作用,但是有一点不好,它的味道太香了,不好,所以,我就把催情花换成了五色草,祛除了闻香散的香味,却带来了见效慢的特点,光凭刚刚的那点时间,根本不够毒倒你。”孟瞎子说着手杖狠狠地用力戳了一下。
毒娘子疼的五官扭曲,一张口,喷出一小口鲜血,双眼死死的盯着孟瞎子,宛若自己的目光就是两柄这天下最为锋利的宝剑,要将眼见的这人碎尸万段。
孟瞎子的咧嘴一笑:“贱人,我在敲打我的手杖的时候你就没有一丝的怀疑?”
然而毒娘子这时已经晕了过去。
孟瞎子撇了撇嘴,转身走向李牧秋,李牧秋早在毒娘子举起枪的时候就已经躺在地上人事不省了,孟瞎子看了看李牧秋用手杖在李牧秋的身上戳戳这,点点那:“确实是一个练武的好苗子,可惜竟然一点武功都没有,可惜啊,可惜。”说着孟瞎子不再看李牧秋转身来到毒娘子的身边,手中拐杖顺着毒娘子的裤腰带伸过去,随后一较劲,将毒娘子当成货物一般挑起。
孟瞎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刚刚他趴在地上的时候已经给自己上好了金疮药,现在血已经止住了,但孟瞎子却感觉自己的左手已经没有了疼痛感,随着而来的是一种麻麻的感觉,这让孟瞎子心中一沉,看来毒娘子真的在那箭头上下了毒药,而毒娘子所说的麻菱散配方甚多,每一种不同的配方不同的比例所需的解药也不尽相同。
看来除却讨要《毒典》,还要在她身上找出这毒药的解药。
孟瞎子眼中凶光闪烁,举步刚要走,孟瞎子眼珠一转,看了一眼李牧秋:“看这小白脸毒娘子金贵的紧,必然是这贱人的相好,若是以此为威胁……
打定主意,孟瞎子迈步来到李牧秋的身边,用脚狠狠一踹李牧秋的腰,将李牧秋踹起,接着手杖一摆,将李牧秋也挂在了手杖上。孟瞎子扛着毒娘子与李牧秋这两个他眼中的狗男女在附近又转了转,一脚将毒娘子的长枪踢到了路边的杂草中,确定没有留下踪迹,也没有人跟踪后,脚尖轻点,运上层轻功,身体骤然拔高。
别看孟瞎子身体畸形,看起来极为笨拙,但其轻功却是一等一的,扛着毒娘子与李牧秋这两个大活人竟是丝毫不见累赘,几个起伏便已经消失在树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