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走后,爷爷的日子自然一日不如一日,连房子都塌下来了,只能搬到爸爸这里住,爸爸只能从组织部里调到乡里,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我出生这天开始,奶奶就来到我的身旁,一直伴随着我。
这一年,正是七六年年底,我不足四岁,奶奶在洗着衣服,我坐在门堆上看着。奶奶交着我唱着: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来个***,他为人民谋幸福,呜呀哈,他是人民大救星。东方红太阳升,世界出了个***,他为人类谋幸福,呜呀哈……
长大后,我才知道,这是奶奶改了歌词。
忽然,家里来了人,打断了我们的歌声。我们从没见到生人拜访过我们,连熟人也不过是家里人。
原来是派出所长给奶奶送来一封回国的通知。
奶奶用围裙拭干了手上的水,接在手里后,请所长屋里坐,他说:不了,一共三十份,今天我都要送到他们手里。
奶奶说:谢谢,辛苦了。
送走他后,才打开看着,愣了一会说:我回去,你可咋办?让你和我一起走,你爷爷都不同意,别说你父母了
最终家里没能让我送奶奶上飞机,担心她会放弃回日本,只是爷爷一个人送她走,这样子,奶奶还出现了幻觉说:佛罗在哭呢?
爷爷说:那是人家带的孩子。没事,他爸他妈本事大,这不算啥,能找个比咱们更合适的。
奶奶说:她妈妈都不合适,还有谁合适?
爷爷笑炝住了说:别急,她妈宁可带在身旁去工作,也不会把她交给别人的,虽说他爸心里是极为重男轻女的,一则他爸是当地有威望的父母官,以他的身份,是不会在表现上做出来的,还有佛罗是那么让人喜欢,只要没病没灾的,饿不着冻不着的,还有佛罗的母亲对孩子的心虽说五指不一边大,可都是心上的。
奶奶含着泪说:那我放心了,罗汉很乖,只是自己玩,手里的一支笔能玩上12一天,可喜欢习惯我每天背着她走三个小时,谁能做到。
看着爷爷忧虑的眼神,奶奶止住话说:是,有妈妈在佛罗身旁,我,能上飞机了。
奶奶知道,无论怎样都不能和爷爷开口让他去日本,更不能开口说带走我,哪怕只有一天或者一个时辰。
爷爷的境界和能力和太爷相较那是天壤地别之差,但爷爷他们这部分是不喜欢日本人,战争给他们带来太沉重的伤害。
爷爷此刻在心里向奶奶忏悔着:对不起,我可以陪你去天堂地狱,只是不能去日本,绝对不能去,那场战争太过残忍。请原谅,我不信任何宗教,可只要你此去能平安健康,我愿意信,什么都信,并且准备心甘情愿的接受任何一种处罚。
奶奶一下飞机,受到亲人还有当地市长的热烈迎接。
一阵感伤过后,市长万分惭愧的说:你们是我们榜样,让您才回来,对不起,受苦了。
市长和奶奶的家人送她到给她分派的房子里。
当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有的待遇,奶奶她们几个,只有老奶和她是这个待遇,其它几个都是自谋生路或进了敬老院,但都是备受歧视的。
第三天,奶奶的前夫过来了。
眼前都已经各自老去,唯有眼睛还能看到他们年轻时的容颜。
前夫现出一副生硬的嗓音说:在那里受了什么委屈,说出来,我们给你做主。
奶奶说:没有,比我的父母还好。
前夫的眼神由前夫的眼神由温和转为体贴说:这是阴谋,我们是日本人。
奶奶平和的说:他们一直保护着我们,那里的陌生人对我也很好。
前夫说:我们投降的是美国,他们是东亚病夫,没有资格成和败。
奶奶说:可他们打败了美国人,没有***,中国还会象过去那样卖儿卖女,中国不稳,全世界都会不稳,大家都会在战火中争来夺去。
前夫说:***?他已经不在了,象他那样的品质在中国能有多少,更多的人还有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欺软怕硬窝里横只为了自己吃喝的人。我们不一样,百分之九十都有***的品质。
奶奶说:过去他们没想到你们是侵略,以为真是和当时的政府有约定。后来发现上当了,他们反击了——你现在还那么残忍?我听说,你的妻子成了军妓,还有孩子,死后被解剖实验了,人皮被做成灯罩来用。
恋人说:这是我的自豪,全家人的自豪,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机会,在说,女人么,就是为男人来到世界上的。
奶奶看到他一谈到女人的表情立刻跟服了兴奋剂似的洋洋得意,反感之心油然而生,于是不客气回敬说:我们是人,有这样的自豪么?女人的肉体对你们这种没出息的男人永远是减压和生活的唯一办法。
……
奶奶在那里仅待了三个月,虽然亲属挽留,朋友留恋,但奶奶还是回到了我的身旁,他离不开爷爷,也离不开我,还有这里的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