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逛商场大计不得不终止,楚宇云来不及换衣服,穿着刚买的沙滩裤就跑。
海天商场地下停车场,网上说过,那就是个豪车云集地,在那里,你开个日韩车进去自然而然感觉低人一等。
其中一个停车位上,左边是一辆黄色兰博基尼,右面是辆银色劳斯莱斯,中间是一辆——黑色桑塔纳。。
没错,就是那种学车时站在咧咧寒风或者炎炎烈日下排队苦等着练一把的款式。
楚宇云人还未走近,这辆鸡立鹤群的黑色桑塔纳车灯一亮,嘟嘟叫了两声,自动开锁了。
这是普通人眼里看到的景象。
楚宇云眼里,是头毛发油光水滑活像刚焗了油的毛驴。
毛驴瞪着俩鸡蛋那么大的眼睛在楚宇云手上的购物袋打量了几圈勃然大怒,它口吐人言:“浪货,只顾着买衣服,我的咖啡呢,咖啡呢?”
“来不及了,张八卦说三界石现世……”楚宇云大步跨过来,修长有力大腿高高抬起骑到了驴背上,然后就听到“刺啦”一声响——刚买的沙滩裤因为小一号,就这么被撑的破裆了。
楚宇云连续卧槽了几声,心疼的脸都绿了。
毛驴仰天“啊儿啊儿”幸灾乐祸大笑,甩了甩褐色白尖的尾巴,驮着楚宇云向停场车出口走。
这时,一辆红色小跑恰好从不远处停车位驶出同样向出口走,车主人是个中二青年,眼见一辆破破烂烂的桑塔纳在前面,就生出了那么股优越感,当下油门猛踩,发动机轰隆一响,红色小跑屁股白烟一冒,带起呼呼风声闪电般追了上来。
就在他以为下一秒就能留下个高逼格的背影时,桑塔纳也动了,同样发动机轰隆一响,然后,中二青年发现,他那号称从零到百公里提速只需两秒多点的小跑就像拖拉机遇上了桑塔纳——瞬间被甩开十多米。
毛驴边撒欢跑边回头看着目瞪口呆,宛如在春梦中和凤姐大战一百回合后醒来的中二青年,不屑打了个响鼻:“小样,想和哥赛跑,让你两条腿你也不行。”
说完,它又问低头查看裤裆裂缝的楚宇云:“张八卦说啥,三界石现世?下凡二十多年都没动静,怎么忽然出现了?”
“我哪知道,抓紧回局里再说。”楚宇云愁眉苦脸,那裤裆裂缝足有二十多公分,眼看是不能穿了。
毛驴仰天“啊儿啊儿”大叫,转身融入车流之中。
几乎每个城市,除了凌晨午夜,很少有畅通的时候。
海天商场作为本地最有名的商场,门口自然是城市最繁华的街道之一,此时红绿灯口车流一眼望去好像能蔓延到地平线,没几个信号灯别想过去。
一辆破破烂烂的黑色桑塔纳跟游乐园里的碰碰车似的横冲直撞,眼见前面无路可走,忽然一个变向来到了相对空旷的左向车道,然后加塞强行超车,来到了相对前方时又一个强行直塞——车头插/进两辆车中间,回到了直行车道。
如果有人下车观察就会发现,这辆桑塔纳简直是在拿米尺量着一般,车头和前后两车的距离绝对不超过一公分。
楚宇云对众人鸣笛大骂压根无所谓,臭不要脸向其中一名气的拿着高跟鞋上来想拼命的美女来了个飞吻。
就这样,一人一驴在车水马龙中硬生生杀出了条康庄大道,仅用了十多分钟便奇迹般来到了目的地。
国家特殊管理大队门口,山一般巍峨雄壮的孟娇娇和花山羊般的老头张八卦等来了夹着大腿走路的楚队。
孟娇娇诧异看向毛驴:“小帅,楚头咋的了,痔疮发作了?”
毛驴啊儿叫了声没说话,只是给她悄悄使了个眼色
裤裆裂了这种事太有损形象,楚宇云来的路上早就下了封口令,他不慌不忙走到身高接近两米的孟娇娇面前,抬头仰望着她黑黝黝的下巴:“刮胡刀又坏了?”
“先别扯蛋了,”山羊老头张八卦出言打断两人,拉着楚宇云向屋里走,“今天早上天降异象,我就心血来潮拿师门信物起了一卦,结果竟然隐约得出三界石现世的卦象……”
楚宇云“啊”了一声,张嘴做了个假的不能再假的惊讶表情。
毛驴跟在俩人身后,本来正在找机会跟孟娇娇说悄悄话,听到这里不屑打了个响鼻:“张老头,你平常连明天是刮风还是下雨都算不出,现在能算出三界石?”
“我就知道你们不信,”张八卦一跺脚,指着自己的花白的山羊话喊,“看到没?看到没?白了好几根,事关人间安危大事,我用的是生祭,拿一年寿命换来的卦象。”
楚宇云表情一下严肃下来:“真的?卦象怎么说?”
“真的,”张八卦紧走几步,从办公桌上拿起个泛着晶莹光泽的龟壳,脸色郑重,“楚队,向东南行二十公里,三界石就在此范围内,过了今天,怕是我豁出老命也不定能再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好,东南二十公里,”楚宇云深呼口气,招呼毛驴跟上,没走几步又回来,“娘哎,被拯救地球的正义感差点冲昏了头脑,张老头,二十公里大了去,有什么别的提示?比如三界石现在是块石头,还是跟他兄弟一样化成了石猴,或者是个别的什么东西?”
张八卦神秘莫测摇头:“天机,天机不可泄露,卦象只是显示,东南二十公里之内。三界石地位崇高,早已脱离轮回之外,是男是女,是人是猴哪里能算的那么清楚,我建议楚队只要看到奇怪的人或者物先接触下或者带回来。”
楚宇云重重点头,跨上驴背,毛驴四蹄一跺,忽然腾空而起。
见一人一驴身影消失在茫茫天际,孟娇娇忽然想起什么,豹眼睁大:“张老头,楚队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三界石估计吹口气都能把他给灭了吧。”
张八卦闭目沉思了一会,也不知道有没有算出什么来,开口说道:“放心吧,祸害活千年,再说有小帅在,跑路应该没问题。”
曹草今天起的有点晚,庄稼汉向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昨晚忙活俩鬼的事到家已经接近十二点,再加上私自违背了曹翠兰的命令,晚上翻来覆去想着怎么认错道歉。
起得晚,错过了清晨凉爽时间,摘下的蔬菜会蔫蔫的不好看。
此刻,他正在浇地。
电泵轰轰作响,井水冰凉,泛着白沫哗哗流向田间,一如此刻的心情。
蔬菜成精的事到现在还没弄明白是什么原理,而合体时那股从未有过的熟悉感让他冒出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他就是个黄瓜香菜或者别的什么蔬菜精?
看了看四周无人,他让黄瓜和香菜躲在草丛里,柔声试图问出点什么有用的消息。
结果仍旧一样,除了知道杏鲍菇不久后也会睡醒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曹草望着菇棚里笔直挺立的杏鲍菇,想到了黄瓜香菜变大一事,下意识想到了杏鲍菇变大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画面很美!
这时,在草丛里打滚的香菜忽然指着天空大喊:“爸爸快看,上面有人!”
曹草抬起头,只见蓝天白云间,一毛发油光水亮毛驴正在飞,上面,一个打扮的也油光水亮的男子正斜坐在驴身上。
他头低着,愁眉苦脸看着裤裆。
听曹翠兰说过,世间不止有普通人看不到的鬼怪妖精,还有只存在电视里的修士,他们会御空飞行,飞各种神通法术。
曹草有些激动,想打招呼又不敢。
直到这男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抬起一只脚,脱掉鞋——好像是在抠脚。
抠脚不算个什么事,但随着他这个姿势,处在慧眼状态的曹草看到了点东西。
曹草以助人为乐做好事为荣,当下没忍住,把手罩在嘴边高声提醒:“大哥,你蛋蛋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