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公众雇员 > 正文 第15章 不同的起点(6)
    下午,由于没课,张斌和钟东伟去了打球。打球回来后,看见曾维方一个人半躺在床上,抽着烟,神情有点发怔。

    钟东伟进卫生间洗澡。隐约间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因为猜想外面有人,钟东伟就没有像之前那样,穿个内裤就出来,而是喊道:“张斌,麻烦你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穿好衣服走出宿舍时,钟东伟觉得氛围有些诡异。第一眼就又看到了曾维方波浪头的妈妈,站在她旁边的是一个身材矮小,有些微胖皮肤黝黑,剃了个板寸发型的中年男子曾华堂。曾华堂背手而立,神情冰冷,有点像黑脸包公的样子。

    曾维方一改平时懒散的样子,挨着母亲站着,刻意保持着和父亲的距离。

    曾华堂转身就看到了钟东伟。对钟东伟来说,此刻他还不知道曾华堂身上散发出浓浓的官威,就没有心理压力,微笑着说:“曾叔叔好。”

    曾华堂点点头,算是回答了钟东伟。

    一家人说了几句后,波浪头妈妈就邀请大家一起外出吃饭。一说吃饭,钟东伟就想起上次张斌妈妈趾高气扬的情景,心里很有些抵触,就礼貌着拒绝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曾华堂就冷冰冰的说了句:“一起吧,以后都是同事了。”

    说话简单明了,但却不容他人拒绝。

    人们常说七品芝麻官,此刻的曾华堂不过是县里的副知县,不过是个从七品,却有种无形的气息压制着钟东伟。看着曾华堂说话冷冰冰的样子,一点邀请的热情也没有,钟东伟有些不舒服,暗道:“官大了不起嘛,说话冷冰冰的,我为什么一定要听你的。”

    钟东伟再次拒绝道:“谢谢叔叔,但今天我不想出去。”

    波浪头妈妈热情的说:“小钟,叔叔说了一起就一起嘛,要不你曾叔叔会不高兴的。”顿了顿,红色波浪头妈妈压低声音说:“你曾叔叔平时很忙,今天你们这些晚辈难得有机会,正好向他汇报工作。”

    在一旁的张斌因为之前在父亲的带领下,已经和曾华堂一起吃过饭了,无形之中也有些怕,就拉拉钟东伟的手:“去吧。”

    曾华堂说:“是不是曾维方有什么事做的不好。”

    “没有,曾维方平时很关照我们。”

    曾华堂说:“那就好,出去吃个便饭,我喜欢和年轻人接触,大家交流交流。不过,要真的有事,也不好强求。”

    曾华堂这么说,让钟东伟平顺几分气息,张斌再次拉了拉他,大家就一起走出宿舍。

    走出1号大楼,一辆崭新的帕萨特稳稳的停到了曾华堂的面前。曾华堂说:“小钟先上来,曾维方和张斌你们到这里等一等,到了点,再回来接你们。”

    上了车,曾华堂就对钟东伟说:“小钟,曾维方和张斌两人从小就娇生惯养,这段时间真是委屈了你。”

    “曾叔叔,没有这样的事,我们相处的很好。”

    曾华堂摆摆,接着说:“看到你叔叔很是高兴,想到了当年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曾华堂的眼睛里就有了回忆的神色,语气不自觉的温和了下来:“年轻人去乡镇是好事,以前我也是在乡镇呆了十几年,从一般乡镇里胥,到副职,再到亭长,乡镇的工作经历是我人生宝贵的财富。”

    钟东伟见曾华堂在此刻多了点长辈与晚辈聊天的慈和的样子,而不是惯常的官脸,有些被他感染的说:“我们刚走向工作岗位,需要叔叔多指点我们。”

    “指点谈不上,在乡镇工作无非就是高调做事,低调做人。”

    等司机折回把张斌和曾维方接来后,曾华堂也正打开了话匣子和钟东伟聊天正浓。司机提着一个手包和茶杯走了进来,把手包放和茶杯放在曾华堂旁边,显得颇为干练。

    点了菜,曾华堂道:“今天和你们几个小辈一起吃饭,大家不要拘束,等下一起喝几杯。”

    张斌有些叫苦:“曾叔叔,我的酒量可不好。”

    曾华堂有些豪爽的说:“要当里胥,酒量不好可不行。看到你们一个个出息了,走上了当年我的岗位,我很是高兴,也陪你喝。”

    司机撕开一包硬盒中华烟,开始轮流散烟。

    当发到曾维方时,曾维方不经意看了眼父亲。曾华堂注意到了就说:“参加工作了,可以适当的抽点烟。”

    得到父亲的鼓励,曾维方才接过香烟。

    波浪头妈妈没好气的说:“你爸早就知道你会抽烟了。以前你爸也抽,知道抽烟不好,就戒了。”

    开了席,曾华堂的兴致很高,他的酒量甚豪,就开始挑动下面有些拘束的三个年轻人打酒战。他的酒场经验丰富,虽然表情依然严肃,但还是哄着三个年轻人陪着喝了不少酒。

    酒过三巡,大家的明显放松了下来。钟东伟被张斌和曾维方轮番进攻,他知道要结束这样的战斗,就必须拿出过硬的实力,就将手中的白酒倒满,举向曾华堂:“作为晚辈,我敬您和阿姨。”

    说完将酒一饮而尽。曾华堂则触杯即离。

    喝完这杯,钟东伟又倒满一杯白酒,同时将张斌和曾维方的白酒倒满:“我们三人以后就是同事,难得有缘分,我们干了!”

    钟东伟将半斤五粮液倒进肚子,酒入肚,如火焰一样燃烧起来。刚才张斌和曾维方有意欺负钟东伟,轮流敬了不少酒,此时他们见到钟东伟这样的喝法就有些傻眼。但此刻箭在弦上,不能不发,张斌和曾维方仰头将酒也一口干掉。

    一杯酒下肚,张斌直接下了桌,退出了战役,曾维方地脸顿时成了血红色,汗水滴滴下落。

    钟东伟不打算放过他:“曾维方,我刚才敬了叔叔满杯,你是不是也应该喝满杯。”

    波浪头妈妈心疼儿子:“算了算了,哪有这样喝的。”

    曾华堂摆摆手:“来,曾维方,我们爷俩喝一个。”

    曾维方一杯白酒喝下,舌头都大了,再也没有能力战斗。

    俗话说,酒品看人品,牌风看作风,这是多年总结的经验,很些道理,曾华堂看着钟东伟年轻的脸,怎么看怎么顺眼,当然也不想儿子落入下风,就硬逼着儿子喝了一杯酒。

    曾华堂加满杯子,举向钟东伟,两人一饮而尽。

    钟东伟连续三杯下肚,但脸色如常,并没有看出异样。曾华堂有些羡慕钟东伟的年轻,主动结束了战斗。

    散了场,司机先将钟东伟三人送回。车开得尽量平稳,到了龙潭市委党校1号楼下,曾维方觉得一股一股酒意直往上涌,一下车就吐得个天翻地覆,而张斌早就醉的不醒人事。

    钟东伟一把背起张斌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曾维方突然神秘地道:“给你说一个事,这事情你要保密,不要给任何人说。”将门关上后道:“我不会去窝江乡了,而是直接借调任免部,以后你到了乡镇,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给我说。”

    曾维方的嘴角微微上扬,满脸都是刻意压制的得意之色,此刻在酒精的作用下,显得格外的明显。

    “任免部就是管里胥,以后你可得多多关照我。”此刻的钟东伟有些不舒服,但还是虚伪的和曾维方说道。大家同是刚刚参加工作的同事,曾维方却不用下乡。

    曾维方此刻也压抑不住,脸上得意之色浓了起来:“好说好说。”

    钟东伟暗暗的握了握拳头:“你有你的官爸爸,我有我的双手,我相信努力会赢得尊重与胜利,虽然起点不一样,但我未必不能走得更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