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天梭宇葫 > 正文 第23章 少年的心
    夏日的烈日早已化作夕阳,看起来并不是很刺眼,但青宣从略微昏暗的会客厅走出,又是正面迎着夕阳;所以,接触夕阳的刹那,她还是不禁眯上了眼。

    沐浴在这金黄的夕阳之中,青萱走到中庭,不由地停下脚步,眯着眼,看着天空中那一片金黄。青宣的心中似乎有一股豪情涌上心头,一下子冲散了近日盘旋于心的忧虑,迷茫,“我是谁?我可是以血为名的高级猎人,血罗刹!”

    而从季邪的角度看去,青宣在夕阳下,是那样的飞扬夺目,气势非凡,这不正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自信非凡,神采飞扬的师姐!多久了,是多久没看到师姐这副姿态了?在经历多年奋斗,想要完成师傅遗愿,努力无果,师姐成长了许多,但还是不够啊!从开始的为生活为信仰而战,到为了复兴门派而战,这个担子太重太重,虽说师傅遗言是让师姐尽力而为,但是师姐说过,她至今还记得师傅临终前的眼中遗憾?这道目光,恐怕是鞭策师姐一辈子的“鞭子”。季邪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甚至有些时候,对于那个未曾见过的便宜师傅,季邪有着愤恨的情绪,当时为什么要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一个正处豆蔻年华的女子身上?!

    言罢,青萱步子不变,原来的沉重之感消去几分,步伐迈动间都轻快了些许,给人以干净利落之感。

    “唉∽∽”季邪叹了口气,什么门派复兴,什么师傅遗愿,这些他都不关心,自己逼迫自己疯狂进步,只是为了师姐,只为了能完成她心愿。帮助她完成心愿,尽全力完成,无论付出什么,我都愿意,只为这些年来在这个家种感受到的温暖。季邪暗暗地想着。

    一边跟着师姐的步伐走着,季邪一边继续想着。只是,这些还是不够,不够,不够啊!…季邪的拳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紧捏了起来,眼中那份柔和,也开始慢慢变得锐利起来。看了一眼前面的师姐,季邪的拳头慢慢松开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更加拼命的决心。

    等到青萱再次停下,两人已然来到了四合院,回头看了季邪一眼,青萱说了句:“没什么事了,你先去青姨那里一趟,晚点再过来吧,再有就是……”说完,便自顾自的半躺在了院子里那唯一的藤木躺椅上,安静下来的青萱凸显出;另一股独属于她的气质,此时的她没有了平日里的冷艳,更多的是一种平和而淡雅的气质;而令季邪更加怦然心动的是那从裙摆下微微露出的小腿,细腻修长,纤细嫩白,只是一眼就可感受到那修长丰腴的美感,以及其惊人的弹性,再往上…咳咳,季邪以极强的忍耐力,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眼睛挪开了,但内心却还是有些许躁动;毕竟季邪还是个正值青春年少的大小伙。这一下子走了神,刚刚师姐说了什么,季邪就没听清楚了,最多最多,只是隐隐听到前半句……想要问,这嘴还没张开,就看师姐已经闭上了眼睛,这~~也不好意思再问,想了想,季邪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候在一旁。

    对于师姐,季邪一直抱着一种一半对家长的尊敬,一半对异性的喜爱所混杂在一起的复杂情感……至少,在理清之前,季邪不想破坏这份感情,这样一想,躁动的心变的略微平和了些。这便是师姐所说的控制情绪吧。

    心里不知为什么突然冒出一句:心乱之忧,乱由念起,若以主念制他念,则心定,神安……一下子,心平静了下来,杂念尽去。不过若是细思,却会发现似乎还有仅存的一点。这是哪来的口诀,师姐可没教过?书上…额,好像也不是啊!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纠结了会,无果,季邪暂时把念头放了下来。没有人看到,在季邪脑中海马体的深处,有着一团破碎的诡异重影,缓缓地打着漩,似是想要重组什么,但却又无力拼接,而碎片在不经意间的碰撞,竟会散发出奇怪的波纹……

    目光无意识游走,就直接盯上了在藤椅边上的植株,没办法。谁让那是四合院里的唯一植物。(如果不算其上那自树根起攀延而上,又顺着最长最平直,且刚好位于大树三分之二高度的那根枝丫生长的葫芦藤的话。)

    这是一颗至少有百年以上树龄的大树。什么?你问季邪为什么知道大树是至少有百年了?季邪问过他师姐,据师姐说,她奶奶说她小时候,树就已经这么大了,这么一算,到现在可不是至少百年了吗?!但看其样子,额,怎么说呢?季邪其实很难想象,这颗只有10多米,…偶,不,确切地说应该是9米高,(季邪一次训练之后与师姐打赌树过不过10米,于是乎季邪量了;还真是邪乎了,最高的树枝也才刚好到9米,靠…高强度训练后,又趴下做俯卧撑的季邪碎碎念着。)主干才周长09米,(嗯,不要问我,季邪为什么知道主干周长也知道的这么准确,说多了都是泪…)这么颗“娇小”的树,竟然有至少百年树龄,而且还近百年未成长了(百年前就已经这么大了,所以至少百年了)。

    不过,不管季邪信不信,树还是在哪了,也确实为院子添加了一点绿意。看着吹着习习晚风,惬意无比的师姐舒展着一下她那诱惑力惊人的身躯,季邪又在心里补了句,嗯,还有凉意,对对对,没有春意,夏天怎么会有春意?!怎么可能呢,你说是吧。

    “晚点再过来……”回味过来,与平时一样的叮嘱,此时近傍晚说出来,不由得让季邪心里一荡。

    斜斜靠在锦织的藤椅上睡姿的是那么柔美,一头乌发如墨色的云一般铺散开来挂在藤椅上端,而她的身体构成的曲线简直让季邪有些心神不稳了,怎么说,季邪也才18岁,正是值青春期,这样不设防的睡姿,他的目光划过她蝴蝶微憩般的睫毛,红润如海棠的唇,最后落在不慎裸露在外的香肩,呼吸一紧,洁白如牛乳般的肌肤,微微凌乱的…咳咳…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季邪心里一个劲的念叨,但眼神还是有些管不住……

    但当季邪看到那入睡的脸庞上,眉眼间那抹不掉的拢着的,如同云雾般的忧愁时,季邪的心一下揪了起来,也没有原先的心思了,又是那些烦心事烦的吧……还没等季邪细想。

    感到季邪还没有动静,此时已经闭上眼准备小憩的师姐不知什么时候又睁开了眼睛。此时季邪还在走神呢!完全没注意。青萱又等了会,看着季邪走着神,迟迟不开口,青萱的眉似有些微微蹙起,表现出的愁绪而又柔美的神情,令人看了就不禁为之心痛,估计是个人,都想要把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大卸八块,才会解心头之恨!

    青萱师姐皱了一下眉,随即语气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还有事吗?……”她还当是季邪有事不好说,于是便主动开口问了一下,他们之间,并不需要客气这种东西。

    这一问,唤醒了,偶不,应该说是,吓醒了正在遐想的季邪,季邪一下子打了个激灵,终于是回过神来了。但他脸上却是还有着做坏事被抓到的惊慌,以及那一丝丝羞红,似是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动作是不好的;但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一听这话,知道刚刚师姐的话肯定最后已经是叫自己走了,也顾不得刚刚师姐具体说了什么,等会再问吧。

    他赶紧接过话茬,回道“没事没事,我这就去……”说完,不等青萱回答,便急匆匆地朝着西厢房的位置去了。

    “哎,这急急忙忙的性子什么时候才会改的掉啊?!……”微微叹了口气后,几日几夜没合眼的青萱,再一次缓缓地闭上了眼,四周一片静谧,一阵风儿吹过,树叶被风儿轻轻掠起;吹得急了,抖动的树叶发出“沙沙”细响,伴着这声,那修长的睫毛扑扇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这树叶“沙沙”声更是如此,衬的这环境显得更加安宁。

    在那张祖传下来的藤椅上,就那样,静静地,和谐地,青萱慢慢地入睡了;

    其实,开始的话说是抱怨,不如说是关心,体贴;而被这样打断了一下,没有烦躁,可以看到,青萱脸上的凝重反而是在睡前已经消散了不少,此时入睡了,那张精致的脸上,近日令人看之就为之心痛的愁绪已经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与之相反的恬静,平和……

    这估计,就是家所拥有的力量吧!静人心,抚愁绪,平……嘘~入夜了~~~

    心灵的港湾,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