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在哪儿啊,做什么呢?”郑杰来短信。
“在办公室,你呢?”阿嘎尔回信息。
“我在家呢。我包饺子了,请您过来吃饺子。”
“我已经吃过了。他呢?”
“他下午出门了,现在就我一个人。”
阿嘎尔愣了,呆呆看手机,不知如何是好。过好长时间,才回信息:“你一个人,我去干啥呀,能行吗?”
“傻瓜,为什么不行?快点。”
阿嘎尔傻呆在那里。
“快过来吗,我一个人好没意思。”“人家就是想跟您一起吃饭吗。”“……”郑杰连发五条信息。
“好吧,我去坐一会儿。”阿嘎尔愤愤走了出去。
阿嘎尔为什么这样为难?为什么又愤愤走了出去?《阿嘎尔轶事》里叙述过,郑杰第二次去阿嘎尔办公室,给阿嘎尔穿羊绒衫,最后两个人抱在一起。事后,阿嘎尔自责不已。刚刚调畜牧业局,还没有正经开展工作,就扯这个,这是什么玩意儿?
阿嘎尔知道郑杰的意思。自从在办公室拥抱过以后,郑杰像波儿波儿燃烧的烈火向自己扑来,而且越来越凶猛。有几次,阿嘎尔把持不住,差点掉进火里。郑杰与其木格相比较,春花秋月,各呈其韵,就是一个为沉鱼之西施,一个为落雁之昭君,一个为羞花之玉环,一个为闭月之貂蝉。所不同的是郑杰更年轻,梳妆打扮更性感靓丽。
可是其木格毕竟是自己相濡以沫,一起摸爬滚打过来的患难之交,不是青梅竹马胜似青梅竹马,而且有秦晋结好之约。对不起一个腊月,还要对不起其木格吗?见异思迁,随随便便沾花惹草,成何体统,有没有起码的底线?另外,当年自己一时糊涂,生那等欲念,让驴踢给一脚,自己跟郑杰是什么缘分?还有,在办公室正跟郑杰拥抱的时候,勤杂员进来了,郑杰夺门而出,把尴尬和问题留给自己一个人,我们之间算是什么?
所以,郑杰夺门而去以后,阿嘎尔开始疏远郑杰,电话不接,来信不回,实在招架不住,拿理由搪塞。如此已有一段时间。郑杰的火力依然凶猛。
阿嘎尔还有另一层考虑。不是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吗?郑杰是自己下属单位职工,而且在一个院里上下班。干了坏事心里就有鬼了,这样难免在言行举止上有破绽让人看出马脚。如若让人知道,众叛亲离,自己又是众矢之的,从此不能开展工作,也没有颜面呆下去。所以再诱人的艳遇,也不能轻易消受。
旗里决定全民养牛,落实处级干部集资2000元,科级干部集资1000元,一般干部集资500元的硬性任务。旗政府说,各单位可以用本单位集资款自己养牛,也可以把集资款交到现代化养牛基地委托养牛。阿嘎尔动了小脑筋,畜牧系统坚决完成集资任务,而且力度要大,速度要快。但集资款先放在局里,看看情况再说。千万一条,就是不能轻易投放出去,不能让职工利益受损失。
旗委政法委招一外商来旗里合作养牛。政法委咨询阿嘎尔,阿嘎尔推荐了其木格。客商与其木格洽谈,很满意,签订了合作协议。政法委算完成养牛任务,职工不用集资。政法委另带三个局,三个局也算完成了任务。
一开始,阿嘎尔就琢磨依托其木格完成畜牧系统的养牛任务。但怎样才能没有破绽和闲话,苦思冥想没有办法。正好有外商投资,难题迎刃而解,阿嘎尔喜出望外。他决定不用职工集资款,而是给其木格安排一个项目,用项目完成养牛任务。阿嘎尔有很多计划和心里话想跟其木格说。
他约了其木格,其木格欣然答应。阿嘎尔调畜牧业局以后,两个人还没有真正在一起过,彼此之间真的很想念。照阿嘎尔的话说,“好想,好想。”其木格说:“我也是。”
今天上午九点半是其木格到达甘珠尔的时间。阿嘎尔准备去约定的地点接人,可是其木格来几次信息,更换三次接头地点。照其木格最后说的地点,阿嘎尔亲驾三菱早早去等候,其木格又来信息,说:“不用等我,我到了再联系。”
阿嘎尔摸不着头脑往回走,路过林业局大门口时看见其木格与芒根新任书记正好从林业局出来。两个人肩并肩,还有说有笑,不避路人。
“不让我接,原来……”阿嘎尔有几分醋意。
“到了吗?”阿嘎尔发了短信。
“还没有呢。不用管我,我到了就找你去。”
阿嘎尔拨通其木格手机,粗声粗气问:“你究竟到了没有?”
“临时有事,还没有办完。先这样,回头告诉你。”
“你往左边看!”阿嘎尔开始生气,在电话里喊。可是其木格挂断了手机。
阿嘎尔狠狠按键盘,重新拨打其木格手机,其木格不接。连拨五次,仍不接。等再拨打的时候,竟然给关机了。阿嘎尔跳下车,想跑过去。可是刚迈两步,其木格与新任书记上车走了。阿嘎尔追两步,“呼哧呼哧”喘粗气,平时能跑善走的人,此时腿肚子里好像灌了铅一样,一点跑不动。
阿嘎尔跳上自己车,调头过来时人家车已经无影无踪。虽说甘珠尔不大,找一个车能够找到,但满街乱跑,算什么回事儿?
阿嘎尔回到办公室,开始给其木格发信息打电话,其木格始终关机。就是刚才跟郑杰信息往来时也不断给其木格打电话发信息。事后阿嘎尔给其木格看通讯记录,在这半天多的时间里阿嘎尔用手机和座机给其木格打电话100多次,发信息80多条。
阿嘎尔打最后一次电话,彻底绝望。一边是背信弃义,抛弃自己,一边是温情柔气,倾心自己,阿嘎尔真所谓一时冲动,这是愤愤走了出去。与其木格走在一起的人就这样又走向了郑杰。
天黑以后,阿嘎尔来到郑杰家门口。这是平房,大门虚掩。阿嘎尔轻轻推门,然后一抬脚一侧身一拧腰,门被关上,人已在院里。有一个成语叫”鱼贯而入“,阿嘎尔的动作比鱼还麻利。
往里走,走到外门口,门开着一条缝。阿嘎尔往里推门。什么破门,越不想出声,越给你”吱——吱——“叫,叫醒了郑杰养狗。狗受惊,暴跳起来,向阿嘎尔扑来。幸亏郑杰等阿嘎尔,早将它拴好,否则……一家狗叫,百家犬吠,邻居家的狗们跟着起哄,一时乱作一团。邻居们出来看情况,有几个人认识阿嘎尔。
阿嘎尔总结经验教训,以后再去的时候,先去抻面馆,买两块大骨头,啃完肉打包骨头,到郑杰家,进去时给狗扔一块,出来时再扔一块。时间长了,阿嘎尔想咱们可成了好朋友,不用再带骨头了吧。有一回没带骨头。狗见阿嘎尔空手而来,勃然大怒,发动佯攻,吓死了阿嘎尔。狗通人性,汪汪喊:我站岗放哨让你干好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没有通关费,也有辛苦费吧。就知道寻欢作乐,咋能忘记了我这个朋友呢。阿嘎尔也真正体会一句话的深刻含义:“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就有永恒的利益。”从此阿嘎尔逢去必带骨头,直至郑杰搬楼房。
打开雨打灯,郑杰跑了出来。她穿一身靓丽而透明的睡衣,从领口下面露出来乳根和乳沟,撩人有一种呼之欲出的冲动。看见阿嘎尔,郑杰惊喜万分,一把抓住阿嘎尔手,顺势往屋里拽。刚跨进门栏,迫不及待抱住阿嘎尔,并把脸埋进阿嘎尔怀里,开始抽泣。阿嘎尔也抱住郑杰,问:“怎么了?”“你好狠心。人家要你来,你就不来。”“这不是来了吗。”“你坏,人家说的是这以前。”“以前不是忙吗。”“你就不爱我。”“爱,爱,爱,怎么不爱呢,不爱能来吗。”两个人抱得更紧,同时开始互相狂吃。抱在怀里,含在嘴里,阿嘎尔感觉郑杰全身火辣辣的,一股欲望瞬间爆发,开始发疯。“宝贝,心肝,想死我了。我……我……”“我也是,我也是……“郑杰更加疯狂。
两个人心如甘饴,恨不得钻进对方的身体里,也情至酣极地胡言乱语不止。他们抱在一起不松手,像蟹子一样横行,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当侧着身子跨进里屋时,女人的衣服自己脱落,男人的衣服被女人脱光,两个人如干柴遇烈火,直接上炕,直奔主题,一步登天去了。
阿嘎尔伸手关掉吊灯。黑灯瞎火的不够刺激,郑杰打开了靠墙的台灯。两个人的身体遮住灯光,身体的影子在低矮的天棚和墙壁上急促而激烈地晃动起来。
飞机上挂暖壶一一郑杰真是高水平。她引领阿嘎尔进行各种各样的动作,水平之高高过钻天的鸟儿,花样之多多于地上的花儿。相比之下,阿嘎尔简直是土包子,但他绝对是如狼似虎,凶猛无比。一个高水平,一个高能量,两个人为旷世绝配,把人类的那些东西演绎得淋漓尽致,天花乱坠。
阿嘎尔云游在草木葱郁嫩叶上,而郑杰的娇媚玉体在尽情地喘息和呻吟。他们共同走了天之涯海之角,一股涌流来袭,爱水飞溅,精华迸发,都醉死欲仙。阿嘎尔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萦绕不去,这东西原来还有这等美好,还是城市生活品味高啊。
阿嘎尔吃过晚饭,越战越勇。而郑杰还没有吃饭,已经精疲力尽,不能动弹。
“你不是包饺子了吗,饺子呢?”
“谁知道你来不来。上几次说来,我也真的包了,结果都没来。这次以为又不来。”
“宝贝,对不起。我给你包。“
郑杰虽没有包,但也做了一些准备工作,比如,菜已经洗好,并切了一半,面也和好。她说:“一个人没意思,想你什么也干不了。”
“宝贝,爱死我了。”阿嘎尔欠下身子亲一口躺在炕上的郑杰。
阿嘎尔是做家务,尤其做饭高手,没到半个小时饺子已经煮好端上来了。
“来,宝贝,起来吃饭了。”阿嘎尔上去给郑杰穿衣服。
“老公,怎么办啊,我满脑子都是你,再也容不下别人了。”郑杰起来勾住阿嘎尔脖子。
“老公也是,宝贝。”
“老天爷为什么让我们认识这么晚。”
“宝贝,好饭不怕晚。”
“老公,我把我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待我。”
“宝贝,老公已经把你当最亲爱的媳妇了,何况,一日夫妻百日恩。”
“老公~”
阿嘎尔夹一个饺子扔嘴里,然后将其咬成两半,一半吐入郑杰嘴里,一半吞入自己的肚子里。
吃了几个半拉饺子,阿嘎尔不想吃了。于是他把饺子扔进嘴里,含一含,然后整个浪吐入郑杰嘴里。
……
“老公,我想养牛。”快吃完饭,郑杰说。
旗里动员全民养牛,其中一条不是号召干部职工带头养牛吗。旗里还出了系列鼓励政策,比如:干部职工出去养牛,在原单位保留职务职级,工资福利等待遇不变;旗政府协调解决贷款,旗财政给予扶持,等等。郑杰早有从事第二职业之意,这次是好机会,她跃跃欲试。
“养牛风险大,不好养。”
“好多人都想养,他们能养,我也能养。”
“投资可大了,有那么多资金吗?”
“不是大家集资了吗,正好把畜牧系统的集资款给我,我替咱们系统完成任务。老公再给我张罗几个单位,也替他们完成任务。”
“集资款才多少,能买几头牛?再说了,都是个人血汗钱,一旦粘包,谁承担起了?不能动。”
“不是旗财政还扶持吗。”
“快拉倒吧。财政那个扶持,光说呗,啥时候兑现过。”
“政府说话不算数吗?”
“算数?啥时候算过数,等着瞧吧。”
“贷款也可以。”
“谁给你贷款?政府说话好使吗,银行才不干这有风险的事儿呢。”
“老公,那怎么办啊?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你就不关心我,根本不爱我。”郑杰将阿嘎尔用嘴吐进来的饺子吐出去,往一边甩头,撅起了嘴巴。
“宝贝,这与爱不爱是两码事。咱们以后慢慢来。这次养牛,老公一点儿不托底。”
“老公,你看看老婆,就靠一个人的工资。他游手好闲,啥也不干。你得管我。”
爱一个人,同时是一份责任,阿嘎尔深深地点了点头,还补充说:“没事,饿不死的婆娘,旱不死的葱,有老公呢。”
“说啥呢。”郑杰几分撒娇。
“对了,你们兽医站还没有完成集资任务,你交了吗?”阿嘎尔想到“责任”二字,想起了这件事。
“哪有啊,就一个人的工资,哪儿哪儿都不够花。”
阿嘎尔掏出1000元给郑杰,说:“快交了吧,咱们不能落后人家。”
“谢谢老公,老公真帅。”郑杰用满口饺子的嘴亲阿嘎尔嘴,同时将咀嚼差不多的食物吐入阿嘎尔嘴里。
天亮以前阿嘎尔从郑杰家回到办公室。这一夜没有合眼,尤其这等活儿比重体力活儿还重,阿嘎尔精疲力尽,有被掏空抽干的感觉,往床上倒下就呼呼入睡。
“叮铃一一”一声,然后“嘟一一嘟一一”两下,阿嘎尔手机来了信息。“刚刚离开,还来什么信息?”正在酣睡中的阿嘎尔嘟嘟哝哝。他懒洋洋打开手机,随即“腾”地坐了起来。不是郑杰来信息,而是其木格来信息!“起来了吗?做什么呢?”
“去你的。”不来信息则罢了,来了信息阿嘎尔更加生气。他把手机狠狠甩一边,然后“呼一一呼一一”喘粗气,歪脖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十分钟,其木格又来一条信息:“怎么了,大忙人又忙什么呢?”
“哼,忙什么,你才忙什么。”阿嘎尔把上半身使劲往一边甩。
又过十分钟,阿嘎尔手机响。一看是其木格打来的,“我才不接!”说一句,把手机埋进枕头底下。声音少了点,但仍然能听得见。他就是不接,但也不想没有声音。
其木格连拨三次手机。
不一会儿,办公室座机响。阿嘎尔跑过去,不出所料,是其木格电话。他坐进轮椅里,怔怔看座机上显示的手机号码。其木格又连拨三次座机。
在之后的有一段时间里,既不来电话又不来信息。阿嘎尔坐椅子上,盯住座机不放,又迅速瞥一眼手机。或者盯着手机,又迅速瞟一眼座机。他不敢出去,但不得不出去,于是把手机攥在手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比如上厕所蹲下,把手机放在脚下。比如刮胡子,一手拿剃须刀,一手握手机……
“上班了吗?我在老地方。我还没吃饭呢。”过八点,其木格终于重新来信息。
”老地方?昨天在甘珠尔住的呀。跟谁?老地方是我们爱的天堂,哪能让别人来玷污!“阿嘎尔焦躁和愤怒交加,把手机往桌子上砸,差点砸坏。
其木格又连续拨打三次手机和三次座机。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乖,生气了吗?昨天上午我按点来了甘珠尔。苏木新来的书记领我去几个单位,中午还请我去吃饭,我没去。我去老地方正想给你打电话,政法委来电话,说人家养牛客商要去我家签合同。我想告诉你一声,手机没电了,我就回去了。他们很晚才回来。太晚了,怕你睡着了,就没打电话。”
“编,接着往下编。”
阿嘎尔贪婪地又读两遍信息。“是吗?不对吧,昨天上午起码接一次电话呀。”
“究竟怎么了?快说话呀,急死人了。”
阿嘎尔开始为难和后悔。他想回信息,或者打电话,可是说什么好呢?怎样面对其木格呢?
“你欺负人,当局长就欺负人。”“我现在就回去,不要再联系我。”过九点,其木格发来最后两条信息。
阿嘎尔迅速回信息:“对不起。我老早出去,把手机扔办公室刚回来,才看到来了这么多电话和信息。你不要走,我马上过去。”
等一会儿,其木格没有反应。阿嘎尔拿手机打电话,连打六次不接。拿座机打,连打六次,仍不接。
阿嘎尔跑出去,找一个公共电话打。其木格接了,但听出来阿嘎尔声音,马上挂断了。阿嘎尔又连打六次,始终不接。
阿嘎尔开车去老地方一一是阿嘎尔在芒根时候与其木格经常下榻的那个招待所。老板不知道阿嘎尔已经当了局长,热情而神秘地说:“阿书记才来呀,其书记早都来了。”
“她在吗?”
“在,在,一直在房间里。”
阿嘎尔上楼摁门铃。其木格开了门,但看见是阿嘎尔马上把门关上,并用身体从里边顶门。阿嘎尔没有推门,如果推,几个其木格也顶不住。他想慢慢来,悠着点她。可是等他再推门的时候,门已经从里边锁上了。
阿嘎尔轻轻敲门。他不想出声,不让别人知道。他在门口站老半天,其木格始终不开门。
“小样,等着。”阿嘎尔跑下楼,找老板说:“把钥匙给我。其书记不在,我拿个东西。”
“在呀,刚才还在了呀。”老板拿一串钥匙,跟阿嘎尔上楼。他想看个究竟。
“你就别上来了。”
“阿书记,我也不知道是哪个钥匙。还是我给你开吧。”说着,老板捷足先登,早上了楼。
老板推门进去。“阿书记,这不是其书记吗。”
“啊?什么回事,敲错门了?”
“你来干什么?”老板走后,其木格说。她背对阿嘎尔,不让他看哭过的样子。
“对不起,我真的不在办公室……”
“还撒谎。我都去过你们单位。”
“啊?”阿嘎尔开始尴尬,知道撒谎不行了,就拿委屈说:“那你昨天干啥了,跟他在一起就不理我了。”
“昨天咋了,不跟你说了吗。”
阿嘎尔感到理亏,部分坦白说:“你跟他在一起,又不接电话,不回信息,我就生气了。对不起。”
“谁像你。”
“对不起,我一时糊涂……”阿嘎尔半句而止,上前抱住其木格。其木格双手捶打阿嘎尔胸脯,“你坏,小心眼……”“爱情是自私的吗。”“吓死我了,我以为出什么事了,越想越害怕,就去了畜牧局。”“有你亲爱的,不会出啥事。““没事就好,咋地都行,好好的就行。”
阿嘎尔抱得更紧,有几多委屈和撒娇:“这次旗里动员养牛,还有建奶站的项目。第一批建10个奶站,一个奶站给5万元。我第一个安排了你。人家着急告诉你,你还不来。”
“以后不许这样,我就你一个人。”
阿嘎尔纵身将其木格摁倒在床上。他调畜牧业局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跟其木格呆过一起,特别想她。他约过好多次,可是不是自己有事就是她有事。好不容易约好了,又出了这些事,他好后悔,好自责。“绝不能亏待其木格!”他这是迫不及待说出了奶站的事。原本不想先说,等到火候,来个喜上更喜,锦上添花,取得爱的最佳效果。
“哼唧,哼唧……”“噗嗤,噗嗤……”一阵翻江倒海,天转地旋,山动地摇过后,其木格逗阿嘎尔:“当局长提高很快呀,这才几天,跟谁学的这么多花样?以后当旗长,不知道更怎么样。”阿嘎尔脸通红,低头擦汗不语。
“进城没正经了。”
“不正经吗?再来一次?”
“讨厌。”
“更好的还没拿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