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喜儿艺术形象感人,现实中的白毛女在宜宾;旧
社会把人变成了“鬼”,新中国把“鬼”变成了人;曾经有
缘采访过罗昌秀,如今续写她的传奇人生……
喜儿——白毛女,这个艺术形象,曾经轰动华夏大地。流传至今,
家喻户晓。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半个多世纪以来,大型歌舞剧《白
毛女》中女主角喜儿那如泣如诉、撕心裂肺的歌声,以及她那悲惨的
命运,曾感动、教育过许多国人。
现实中的宜宾白毛女罗昌秀,与经典剧目中的《白毛女》的艺术
形象,有着惊人的相似。她16岁被逼上凤仪的断头山,过了17年的野
人生活。新中国成立后,年届33岁的她被引救下山时已是满头白发,
成了名副其实的白毛女。
旧社会把人逼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这正是宜宾
白毛女罗昌秀的人生写照。
这次参加撰写《宜宾历史文化名人》丛书——《宜宾白毛女罗昌秀》
十分荣幸。笔者与白毛女罗昌秀早有结缘。2001年正月间,曾经采访
过当时健在,已是79岁的罗昌秀老人。
那天,笔者在罗昌秀的儿子文关怀等人的领路下,从凤仪乡街上
顺乡村公路走了约10分钟。爬上半山坡便来到了一座土墙瓦房的院坝
中,这就是白毛女罗昌秀的家。
同路人进门亲切地喊:“罗二娘,有人来给您老人家拜年来了。”
罗昌秀回应:“进屋坐。”
随即,我们把从宜宾捎去的一包礼品和在乡上特意购买的4包土
烟双手奉上:“罗二娘,给您老人家拜年!”
这时,我着意打量这位从旧社会苦大仇深中挣扎过来的老人,头
上包着一条白头巾,从头巾上露出扎着两条足有两尺长的白辫子。上
穿深蓝色外套,下着黑色裤子。衣着清洁,面容清瘦,身板硬朗。只
是脸上已堆满了岁月风霜雕刻的道道皱纹。
罗昌秀虽然说了一声“进屋坐”,但她老人家始终没有抬头看我
们一眼,也没挪动身子,只顾翻弄煮在锅里的猪食。
这时,文关怀说:“我妈就这个脾气,不愿见陌生人,不肯对人讲话,
请你见谅。这么多年来,上面经常有领导来看望她,她都不见,不讲话。
今天还好,她说了一句欢迎的话。”
于是,我们进了堂屋,围坐在火炉旁,与罗昌秀的家人一起,开
始了往事的追溯。
罗昌秀由于在旧社会受尽煎熬,造成了一种与众不同的孤僻性格。
前些年她除参加上级指派的社会活动和集体劳动之外,一般不愿外出,
不走亲串门,更不同陌生人讲话。
罗昌秀平日饭量一般,爱吃咸菜、泡菜和青菜。但她生活中有两
种东西必不可少:一是辣椒;二是土烟,而且烟瘾特别大,每月要抽4、
5斤烟劲大的叶子烟,这是她晚年唯一的嗜好。
当我们起身告辞时,我请“罗二娘拍张照片”,她老人家却不同意。
我又反复请求,旁边文大伯、文关怀和文关容以及她的孙儿、孙女说
尽好话,也无济于事。她老人家硬是蹲在灶门前,埋着头,就是不起身,
只好作罢。
在送我们回程的路上,关文怀讲:“前几年,北京专程来了几名记者,
在我家里待了3天,母亲也没答应让他们拍一张照片。”
15年前的那次采访,为这次写《宜宾白毛女罗昌秀》提供了“耳
闻目睹”的经历,也为写书打下了基础。
这次我们再次来到凤仪乡,站在夜幕下的断头山下,眼观繁星托
举着满月,聆听夏风吹拂历史的烟云,掀开了大半个世纪前的往事。
白毛女罗昌秀仿佛穿过岁月的时空,爬过断头山的长度,慢慢地、
模糊地、渐渐地、清晰地叠映在我们的眼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