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白毛女罗昌秀 > 正文 第15章 04当长工入苦海(3)
    罗昌秀没有哭,没有求饶。罗锡廉、陶天真、罗天武等人轮番地

    抽打着赤身悬梁的她。她声音嘶哑了,豆大的汗珠往下滴,累累伤痕

    间渗出的血珠往下滚,手腕、手臂麻木了,由红变紫、由紫变黑,粗

    糙的篾索深深的陷进肉里。

    罗昌秀昏迷过去,不省人事。棍棒打在身上,也只有轻微的机械

    的抽搐。

    暴徒们折腾得累了、渴了、饿了,鸦片瘾也发了,撂下悬在梁上

    的罗昌秀,跑到吸烟室,一窝蜂倒在了烟灯旁。

    烟瘾过足了的陶天真又来到柴房,摸摸悬吊着的罗昌秀胸口还在

    微微跳动,放声大叫:“罗天武,快过来,把这小娼妇放下来。”

    猛吸完最后一口烟毒的罗天武精神抖擞地走来,解开绳结,罗昌

    秀犹如一堆烂泥瘫倒在地,纹丝不动。

    夜深了,冷风吹醒了昌秀,抚着斑斑伤痕,看着赤裸裸的身子,

    渗着血滴的双臂……她没有泪可流了,怀着深仇大恨、带着累累伤痕,

    趁着夜黑逃出柴房,从后院门跑回家,倒在妈妈怀里放声痛哭。

    妈妈**着女儿的遍体鳞伤,泪如泉涌……。

    第二天早晨天刚亮,罗锡廉提着棒子、陶天真拖着索子来到了何

    顺义面前,恶狠狠地指着何顺义大骂:“你养的女,偷我的米,还要跑。”

    何顺义抹着眼泪说:“我家孩子没有拿你家的米……”

    陶天真打断何顺义的话:“嘴还硬,阴沟头的米是哪来的?木盆

    里的米咋个少了呢?”

    何顺义也壮着胆子说:“你们打了一顿,也够了嘛,小小年纪的

    ……”

    罗锡廉抡着手中的棒棒说:“小,咋个又晓得偷米来顾你呢?”

    何顺义说不下去了,噙着泪珠,哽哽噎噎地说:“二叔、二婶,

    不管你家的米是谁偷的、差好多。我赔好了,放过昌秀吧……”

    “不行!她得给我做活路来抵。”陶天真不容置疑地回答。

    罗昌秀听见陶天真这话,紧紧地抱住妈妈。罗锡廉一步上前,横

    蛮地抓住她的胳膊使劲地拖扯着,把她和何顺义拖翻在地,母女俩牢

    牢地搂抱成一团。

    陶天真急忙助丈夫一臂之力,使劲地按着何顺义,掰开母女挽在

    一起的手,经过一番搏斗、撕扯、拖拉,母女俩终于被分开了。

    罗锡廉、陶天真痛骂了何顺义一顿,拖着罗昌秀带回了鱼池湾。

    女儿被抢走了,剩下母亲独自躺在敞坝里,呼天唤地的痛哭一场。

    罗锡廉、陶天真边拖、边推、边打、边骂地把罗昌秀抓回来了。

    还未进屋,罗锡廉高声喊:“罗天武,找索子来,收拾这个贱货!”

    罗天武拿来一根棕绳,几个人三下五除二地把罗昌秀如捆粽粑似

    绑作一团,轮流地打着、发泄着,直打得她皮开肉绽、鲜血涌流、大

    小便失禁……

    从早上到晚上,昏厥中的罗昌秀就躺在柴房那血与泪满撒的泥地

    上,没有喝一口水,没有吃一粒粮……

    何顺义偷偷地找到文光明,告诉他罗昌秀被打后,又带回了鱼池湾。

    文光明立即和文树荣、文树华去老太太面前求情,罗昌秀才没有再挨打。

    在后院的丫头房床上,罗昌秀躺了7天,才勉强恢复过来。继续

    在三姨太房间当丫头,暂时代她的文树华才又回到老太太身边。

    罗锡廉气冲冲地回到罗家大院,他看见文光明在院坝里打扫卫生,

    就对文光明说:“你今天到断头山的石灰窑跑一趟,把罗昌保那个小

    杂种叫回来,我要好好地收拾他。”

    “老爷,罗昌保又惹你生气啦?”文光明问。

    “那个杂种,这些时日在石灰窑上,见人就说我的坏话。说我霸占

    了他家的瓦房,把他们赶出家门,让他家无房可住……”

    “是这样的啊,老爷不要生气哈。我叫文树荣上山去叫罗昌保,他

    跑得快。”

    “行!”

    文光明昨天看见三姨太毒打罗昌秀,心里十分难过。今天老爷又

    生气了,叫人把罗昌保叫回来,肯定是要遭一顿凶狠的毒打。有钱人

    的心太狠,他们把穷人不当人,折磨老汉倒不要紧,可折磨昌秀这女

    孩我好心疼啊。

    罗昌保比罗昌秀大3岁,他也是为了抵债,到罗锡廉在断头山开

    的石灰窑烧石灰。干烧石灰的活又苦又累又脏,饱受地主的剥削,吃

    够了苦头,受够了活罪……

    如有不让地主满意之时,动辄就用绳子吊、棍棒打、皮鞭抽。苦

    命的长工,为了生存,又有什么法子哟,只能在苦海深渊中,煎熬度日。

    这天,罗昌保正在南房峰东面山腰的窑洞用柴块子烧石灰,忽然

    洞口走进气喘吁吁的文树荣。见到他,着急地说:“昌保,罗锡廉叫

    你马上下山去。”

    “下去做啥子?这批石灰还没有烧过心,怕还要两三天。离不得

    人!”

    “还有几个呢!”

    “你不是不知道的,自从我来后,罗天武就基本上不上山来了。还

    有两个偷奸耍滑的,最多砍几根树子,劈成柴块子就走了。等估计石

    灰要出窑了,才又上山来。”

    文树荣听了这话,心情顿时有点伤感:“你熬更守夜地,在这冷

    火巴秋的山上,给罗锡廉烧石灰。他却因为几句话,就要拿你是问。”

    罗昌保有点莫名其妙的:“几句话,啥子话哟?”

    “是你自己说的话,还问我。”文树荣干脆说得明明白白,“罗锡

    廉给我爹说,你跟人些说的,他霸占了你们家的家产和老屋,你逼迫

    给他当长工。”

    “这无须我说,随便那个人都知道的。”罗昌保向窑底丢了一根柴

    块子,不以为然。

    “他说你到处臭他,火冒三丈,叫你回去给说清楚。”文树荣这下

    急了,“本来是喊我老汉来的,老汉说我跑得快点,才喊我来的。你

    到底说没有嘛?”

    罗昌保这下脸色严肃、嘴巴沉默,心里知道自己闯祸了。给烧窑

    的两个同伴,肯定是说过这话的。摆龙门阵,有时自然说些真话。不

    知哪个当了小人,到主子那里去告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