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阿龙的身体闪电般猛地向右一闪,老虎猛扑了个空,而阿龙由于心情过于紧张也差点摔倒在路边。眨眼间,他转过身来,站稳了脚跟,看到老虎也迅速转过身来,在距他三四米的地方,微低着头朝他怒目圆睁,尾巴竖起,随时又要向他扑来。
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只见阿龙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右手猛力朝前一甩,三块握在手中的石片闪电般朝老虎头上飞驰而去!几乎与此同时,老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猛扑了过来!阿龙又是迅速向右一闪,感觉自己的左耳与老虎的前左爪相擦而过,随即身体便倒在了路旁的草丛里!
他立即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转身,向小路迈去了两步,隐约看见老虎的左眼,正流淌着鲜血!——哦,老虎的左眼被石片击伤了!瞬间,阿龙拿起地上的扁担,朝老虎的左侧冲去!此时,老虎又狠狠地咆哮了起来,同时脑袋左右摇摆着,前肢腾空乱舞但后肢并未离地,尾巴也挺立了起来——呵呵,老虎左眼受伤甚至失明,已失去猛扑的威力,阿龙的机会来了!
旋即,阿龙在老虎的左侧,将三四指宽、三尺半长的扁担高高举起,又使尽全力用扁担的边缘对准老虎的鼻梁猛力一击!受此重击,老虎头猛抬了起来,身体也猛跳了起来,同时又发出一阵猛烈的咆哮。
紧接着,阿龙又给老虎的鼻梁再来两次猛击,之后,老虎仍昂起头左右摇摆,并将鼻子流出的鲜血甩到了阿龙的脸面上;同时,老虎前肢仍腾空乱舞,嘴里不断发出咆哮声,但声音已不如前几次那么惊心动魄了。
看到老虎的威势已经大减,阿龙连忙在老虎头部的左侧,用扁担的一端用力斜插进它张开的嘴里一阵猛捅。不料,扁担那端马上被老虎咬住,后来又被咬得“嘎嘎”作响,同时老虎的前肢仍旧腾空乱舞,尾巴仍旧竖起。
考虑到老虎的左眼、鼻梁已遭重创,扑咬的威力似乎已消减大半,阿龙干脆紧握扁担,猛撬虎口并跳到了老虎头的正对面,将扁担的那一头直接用力插进老虎嘴巴的深处!或许扁担那一头已经直达咽喉,老虎不堪忍受剧痛,又无法往前扑来,只见它的脑袋摇摆更猛烈,腾空的双前肢更加疯狂乱舞,同时喉咙里不断发出很大的“嗤嗤,嗤嗤”怪叫声——想必是声带气流受阻造成的咆哮变异声。
如此相持了好一会,渐渐地,老虎的怪叫声变得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了。很快,老虎的脑袋和身躯也逐渐瘫软在地上,同时双前肢的利爪已经略微蜷缩。看到这种情形,阿龙估计,老虎已经昏死了!
稍后,阿龙还是不放心,担心如果老虎喘息一段时间后又复活过来。于是他又举起扁担,对着老虎头顶和鼻梁猛击了三十多下。后来见老虎实在没有了丝毫的动静,他才丢下扁担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不久,他感觉左耳下方和颈部有点凉凉的感觉,用手一摸,才知道刚才躲闪时左耳耳垂被老虎的利爪划开了一个口子,流出了许多血。他心想,如果当时自己反应稍慢,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阿龙感到后怕的时候,突然,他看到前方树林里有几个人,正打着火把小心谨慎地朝他走来。
“好厉害的后生啊!是你把老虎打死的?”来人是三个壮汉,他们通过火把远远看到躺在地上的老虎后,惊喜地问正坐在地上捂着左耳伤口的阿龙。
“小心,老虎到底死没死,还要检查一遍才好确定吧。”阿龙一边慢慢站起来,一边有气无力地说。
几个大汉一听,个个面露惊恐之色并且都后退了几步,其中一个拿着铁叉的壮汉还差点摔倒在地,好在及时用铁叉撑了一下地面。
接着,阿龙说,天黑了,他要借助火把来察看老虎是否已死。很快,阿龙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来到老虎身边,俯下身来。他看到,老虎已完全没有了生气,躯体也凉了,其左眼、鼻孔、嘴巴都流出了好多血,嘴巴流出的血在地上积了一大滩,地上到处是血迹。
毫无疑问,老虎已经挂了。此外,他还惊讶地发现,他那条原本足足三尺半长的扁担,在打虎过程中被老虎咬掉了半尺多。
得知老虎已死,阿龙很是欣慰,对众人说:不用慌,死老虎不会变成活老虎了!这时,几个大汉才比较放心地上前察看那只死老虎。
随后,三名壮汉说,他们是距此地几百米的罗村的农户,知道近来这一带有虎患,一个人和一头牛都被老虎吃了,听说合浦县官府正准备组织人力去打虎,但老虎有这么好打的吗?所以这段时间村民们都提心吊胆,特别是从傍晚后到天大亮前,门都不敢出。刚才天将要黑下来的时候,他们听到了老虎的咆哮声,以为又有人或牲畜被老虎吃了,于是几个人一商量,就冒险赶来了,想不到……
三条壮汉得知阿龙是合浦港船上人家,还没吃晚饭,而且打虎还受了伤,当即盛情邀请阿龙到他们村上暂住一晚,至于老虎,他们明早再来处理。
对于他们的好意,阿龙立即婉言谢绝,还说自己身体强壮,不觉得饿也不觉得累,今晚照样可以赶回家去。但众人都说:现在天都黑了,今晚又没有月光,从这里到合浦港还要走半个多时辰,你又受了伤,如何走得了?加上你那条扁担已经短了半尺多,挑那么多东西也不方便啊。
阿龙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也就不再谢绝邀请了。不久后,两条壮汉一起帮阿龙将50多斤大米和猪肉抬回罗村。阿龙跟着进了村后,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当晚,罗村村民知道老虎被合浦港船家少年阿龙打死后,家家户户欢欣不已。几位热心人立即宰鸡杀鸭准备小型宴席,招待打虎少年。
宴席上,阿龙边吃喝边介绍了打虎的经过,让在场的八九个大小汉子听得如痴似醉,非常过瘾。午夜后不久,阿龙借着三大碗米酒的助眠,甜甜地入睡了。
由于心中担忧着父母对他一夜未归的牵挂,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阿龙就起床了。不久,阿龙接过村民送来的新扁担后,在村民们感激和赞许的目光中,他挑起两袋共重50斤的大米和差不多已经风干的五花肉,迈着轻快的步伐踏上了归程。一些人看着阿龙渐渐远去的背影,称赞道:这样壮实的身材,就是打虎的好料啊!
阿龙回到合浦港的家中,因牵挂而整夜未眠的父母终于放下心来。得知阿龙一夜未归的原因,父母说:“昨天中午听说靠近那平圩一带,有老虎出没。晚上,你还没回来,所以爸妈都很焦急啊。但没想到那老虎,竟然被你打死了。看来,你练的那身武艺还真是有用啊!”说完,他们都乐了起来。
当天上午,船家少年阿龙英勇打虎的事迹很快传到了骆越方国的合浦县衙。通过县衙两天的多方核查,并经罗村几位村民来到阿龙家指认,最终官府也给予了确认。几天后,县官府派人来到家里对阿龙说:请你即刻到县衙走一趟,县尉大人有请。
来到县衙进入县尉的办公室,阿龙在县尉的招呼下,诚惶诚恐地面对着县尉席地而坐。年近四旬的县尉端详了阿龙好一阵子,又了解了阿龙及其家庭情况后说:“骆越方国作为商周时代建立的地方政权,一千多年来都是全民皆兵。阿龙,你能文能医还练得一身好武功,并且还借助独门绝技‘飞石功’打死了老虎,为民除害,了不起啊!现在岭南骆越和西瓯正在抗击秦军,我们县为做好应战准备,计划建立一个由你和另外两人组成的培训小分队,用两个月时间到一些乡村开展军事培训。你在其中担任武功教头,同时还传授你的独门绝技。当然,作为武功教头,你的酬劳不会少的。怎么样?”
呵呵,这样的工作,对于一个喜好武功的少年来说,真称得上是美差啦。所以,阿龙二话没说,就当场答应了下来,并问:“大人,我什么时候动身?”
县尉说:“不会太久。回家等通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