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川城分上下两城,一条如同天堑般的断崖将上下两城隔断,上城建于耸入云间的千元峰之攀,三面环山,一面断崖绝壁,易守难攻。断崖上建有三座坚实重硕的索桥,连接着下城区。
上城区汇聚着所有世家显贵,豪门富甲,强者云集之地。下城区为三教九流,平民百姓,各路散修,冒险者汇集之地。
青川城除了上下两城外,还有一外城,说是外城不如说为凡人集聚之地,无数凡人梦想着迈出修行的那一步,想要在在青川之地撞仙缘,久而久之就现成外城区。
牧云所住居所便是在上下城交汇之地,进出上下城都颇为方便,回到住所,放下所领口粮灵石,取出刚领取的聚气丹放在褡裢内,便出了上城直奔下城而去。
虽然厌恶牧家,可牧家所配的身份令牌却是好用得很,只要亮出紫麟令牌验明正身,无需缴纳灵石便可迅速通行。
牧云快步行走在下城区内,集市热闹非常,街上行人如织,车水马龙,一副忙碌的景象,可牧云却未驻足观看,流连繁华,因为这是下城,若说上城区是世家贵族的天地,这下城区就是修士的天堂,强者的乐园。凡人只能止步于外城,仰视着巍峨雄壮的城池。
牧云不过只有练气二段的修为,地元四境,练气、淬体、凝脉、灵引,各分九重天。练气、淬骨境不过是脱了凡胎,堪堪踏上修仙之路,到凝脉期不过是修炼小成,可凝结灵力。灵引期方才算的上修士,飞天遁地,交感天地,引灵入体,化天地灵气为己用。
牧云修为比之凡人强不了多少,在强大修士面前他也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他没时间,也没资格去享受此间的繁华,这些离他还太遥远,生死都无法掌控,更无须谈其他。
牧云快速闪人一间陈旧的店铺,店铺隐于集市的一街角里,店铺只有三层,在鳞次栉比、高屋建瓴的街市中毫不起眼,匾额上的漆金早已斑驳脱落,字迹也有些模糊,隐约可看出云宝阁三个大字,整栋楼都透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似乎随时会坍塌般。
铺子内冷冷清清,只有一个小伙计站在栏柜前一脸焦躁的打扫着大堂,后面两个小童在后面巨大药柜下收拾着药材。
“小官,掌柜的在不在?”
那小伙计见是牧云来,嬉笑道:“云哥儿,你病好了?你每月总是这几日生病来着,比女人还准时!”
身后的两个小童闻言哄堂大笑,倒弄得牧云尴尬不已,他倒是每月都是这几日需要卧病修养,从无例外。
“吵什么吵!手上的活计都干完了吗?”后堂走出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一身锦衣富贵,两撇八字胡,一双小眼眯成一条缝。
三个伙计见是掌柜来,如同老鼠见到猫般,吓得顿时禁言,埋头苦干,不敢搭腔。
“牧云,你跟我来!”
金掌柜带着牧云慢悠悠的走间一间内室,一进门便有一股浓厚的花香扑面而来,只见屋内懒散的坐着一个年轻女子,艳红的裙裾下裸露出脚踝,芊芊玉手拖着香腮,左手修长的指尖把玩着琉璃茶碗,媚眼流转间更显娇艳欲滴。
“这是我远方侄女,要在我这小店住上些时日,不日我就要闭关炼药,内外事务多要交予我侄女打量。”
“姐姐你好,我叫牧云,算的上云宝阁的半个伙计,以后请多多关照!”牧云微笑说道,不住的打量眼前这艳丽女子。
“叫我秋蝉姐就好,小朋友嘴真甜,我们以后可要亲近亲近!”那女子上下打量了牧云一番说道。
“请清长老炼制的丹药可炼好了?”金掌柜问道。
“还需要些时日,大概月底能炼制好”牧云想了想回答道。
金掌柜从一木柜中取出一布袋放在桌上说道:“嗯,这些是清长老所需的药材,待会你带回去!”说罢突然间抓起牧云的手腕,中指轻轻掐着牧云脉搏,突然间一股细微的灵力在身体中窜动,
令牧云颇为难受,不过他忍着不动,每次皆是如此,倒是能受得住,只是静静看着富掌柜把脉。
金掌柜皱眉不展,沉吟良久道:“秋蝉,你来帮小云把把脉!”
“好的,金叔!”
秋蝉让牧云坐下,芊芊玉手搭在他脉搏上,比起金掌柜的灵力,这秋蝉的灵力可要霸道许多,弄的他浑身如同针刺般难受,细密的汗珠溢出。
牧云咬着牙坚持,越是咬牙抵抗,那针刺般的疼痛就越甚,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炙热霸道的灵力如同潮水般退却,令他身子一轻,差点没昏死过去!
秋蝉惊讶的看着牧云,又看了看金掌柜,欲言又止。
“气息还是有些絮乱,还需要静养几日,这里有几颗养气丹,你带回去,每日早晚各付下一颗。”金掌柜说罢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来。
每次都是这个结果,牧云早就习以为常,也不过多问,问多也无意义,他也是久病成医,自己的情况比谁的清楚,平静的接过金展柜的小木盒,说道:“金掌柜,我还要求购五颗静气丹!”
“嗯,你每次都要求购静气丹,早已帮你准备好了,你去栏柜找小官去购取!去吧!”
“谢谢,金掌柜”牧云提上桌上布袋掩门而去。
待牧云走远,那唤作秋蝉的女子问道:“金叔叔,这便是你口中的人才,可这脉息如此混乱,体内多条经脉破裂,虽不是绝脉之象,也相差不远,只怕是难活两年!”
“小姐明鉴,当年我第一次为他结脉续命,也断言他活不过十岁,可谁成想此子竟然活到十四岁!越是接触,越发觉此子不凡,遇事荣辱不惊沉着稳重,少年老成,博学广记,在炼药一图更是不可多得的天赋。”金掌柜恭敬说道,话语间早没了先前的随意。
“这断脉之象可医治,不过费些功夫,可他神魂受损,伤了道基,纵使不死,在修炼一途上成就也是有限!”秋蝉摇头说道,对金掌柜的推崇并不以为然。
“老夫所看重是他在炼药上天赋,炼药一途,不在修为在于悟性,虽然修为受限,成不了丹师,成为药师对于他来说不在话下。”
“药师……”秋蝉神色间颇是失望。
丹师、药师一字之差,却是云泥之别。丹方有品级,而药方无品。从来只有九品的丹,没有出过九品的药。从古至今丹师都地位崇高,为人尊崇,而药师却被人漠视,只因药师无法练出有品级的药,。
见秋蝉神色间的不屑,金展柜取出一琉璃罐装的紫色药水郑重说道:“这是牧云所提炼的疗伤药水,我曾实验过这药水相当于一品的疗伤丹药。”
见秋蝉依旧不为所动,又道:“这东西是牧云还是练气一重天是所制作!”
“哦!”秋蝉此时方有些动容,一品的丹药虽然是初级丹药,算不了什么,却要至少练气巅峰方能炼制,而这紫色药水却只要一名刚刚跨入修真之路之人所制,那说明此药水制作简单,说不得可以量产,量产二字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当真是牧云所炼制的?莫不是牧源清指导的?”秋蝉依旧有些不信。
“不会,清长老是丹道高手,在这药道上是不屑一顾的。”
“年前我应清长老所求,上门为牧云救治疗伤,无意中看见牧云自己炼制的药水自救,好奇之下才取了些回来,这才试出这疗伤药竟有如此奇效。”金掌柜感慨道。
“可惜却牧家之人!”
“虽然是牧家之人,只怕此间最恨牧家就数他们紫麟一脉了,小云会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拜牧家所赐!衷心不成问题!”
“那牧清源那边呢?”
“难!他看似坐镇牧府炼丹阁,为人尊敬,不过是阶下囚而已,被牧家软禁。而且紫麟一脉最后几颗幼苗羁绊,令他忌惮!”
“紫麟一脉不过只剩下牧云几人,皆是妇孺老弱,一起弄出来不行?”
金掌柜叹息摇头道:“牧府白狐一脉这些年势大,虽然对紫麟一脉的监视松懈不少,可想要不暴露实力的情况下全部带走,却是不易!”
“金叔叔,你知道我门中所缺的就是牧源清这等丹道人才,仔细筹划筹划!”
见小姐依旧不太重视牧云,只关心将牧源清带走,神色不禁黯然,思量道:“清云宗此次来青川城招收门徒,便是在牧家进行,却是个很好的契机,说不得能从中运作一番。”
“哼!四处大张旗鼓的广招门徒,四布疑阵,还不远千里来着北域最荒凉之地招收门徒,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提到清云宗,秋蝉秋波般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起来,神色森然。
“小姐,你是说清云宗此次目的不单纯?”
“纵使这些年来青云宗积弱,依旧是北域八门之一,地位难以撼动,此次四方行动只怕不简单!”
“那小姐此次前来可是为清云宗而来?”
秋蝉深深的看了金掌柜一眼道:“不止青云宗,白鹿书院、万剑宗也在暗中行动,只怕这青川要乱了!风雨欲来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