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变化的距离
“林思怡？你傻笑什么呢？”
“啊？”
林思怡回过神来——
“我有傻笑吗？”
谢宛筠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林思怡小脸一红，然后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小脸，像是警告自己不要再笑了一样。
“你今天好奇怪，以前可没见过你这么笑过，笑得跟个花痴似的——”谢宛筠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不会是恋爱了吧！听说恋爱中的女人都特别傻——”
“谁说的！我、我才没有谈恋爱呢，我怎么会谈恋爱呢？不跟你说了，我写作业了。”
林思怡恼羞成怒，决定不理她了。
“好了啦，我就开个玩笑而已。你平时都不跟男生说几句话，你跟我说你谈恋爱了我都不信——”
“你不信？那我告诉你我真的谈恋爱了呢？”
谢宛筠愣了一下，然后凑过去悄悄问：“男的女的？”
男的女的？什么意思？林思怡愣了半天，总算是想通了，旋即小脸上爬上一层羞赧的粉红——
“你瞎说什么呢！？我性取向才没问题——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该不会……”
林思怡有些害怕地往旁边缩了缩身子——
“我都说我开玩笑的啦！”
林思怡这才小心地把身子挪了回来：“对了，你家的狗狗怎么样了？”
“你是说旺财啊，它可不让我省心了！昨天晚上又不知道跑去哪了，今天早上身上居然还受伤了！都出血了，心疼死我了。”
林思怡没敢把昨天晚上发生的告诉她，要是让她知道她家里的狗狗可以变身成狼人，她会是什么表情？
“那、那旺财它是什么时候这样的？它最近有没有很奇怪的举动？”
谢宛筠摸着下巴想了想——
“自从我把它带到学校里之后，它好像就开始变得奇怪了。以前喂它吃薯片和火腿肠它都愿意吃的，可是那天回家之后，它居然跑去厨房咬着一块刚买来的生猪肉吃！那可是生肉啊，可它还吃得很开心的样子……”
“那你什么时候把它带到学校里的？”
“上上……上个星期——就是放假前的那个星期。说起来男寝爆炸的那天，我还发高烧了呢！我让爸爸来学校接我回去，刚出教学楼，那边就‘轰’得一声，吓死我了。”
林思怡沉默着没说话，她有些不好的猜测。
……
骆晓歆偷偷瞄了一眼苏昱。
很奇怪，他今天居然没睡觉！？而且好像还很有精神的样子。想了想昨夜见到他半夜一点还在外面，按理说现在他应该趴在桌子上睡得跟头死猪一样才对——
但是他没有。
习惯了他在自己旁边睡觉的样子，他突然不睡了，让骆晓歆有些莫名的不安。她不是个敏感的人，或者说，她能把察觉到的东西很好地掩饰起来，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今天骆晓歆有点恐慌，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不再偷偷摸摸地嗅着自己的体香，也不再偷偷摸摸地瞄自己一眼。他以前总是喜欢坐得靠近自己一点，他以前睡觉总是喜欢朝着自己，但是今天……
骆晓歆没有说话，以前她都没说什么，现在还能说什么？你快来闻我快来偷看我这种话她是打死也说不出来的。
骆晓歆看了一眼苏昱甚至要坐到座位去的位置，又回头看着铺在桌子上的作业，久久地沉默，最后无声的叹息。
自己还在奢求什么？这不是正如了你的愿吗？只是朋友的话，离别时就不会伤得那么深了。
他一直在看着前方教室的某个方向，骆晓歆曾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里是林思怡的座位。林思怡也时不时回头往这边看一眼，发现苏昱在注视着她就连忙转了回去，几十秒后却又偷偷往后面看了一眼，然后连忙再转回去听课。似乎只有确定某个人一直在后面注视着她，她才能安下心来听课。
骆晓歆用力握住笔杆的手有些颤抖，但最后却又坚定下来。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很想和他说一句话然后让他重新注意回自己，可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然后，骆晓歆又开始动笔做笔记了。
像以前一样的，没说一句话，没问一句话，就这样静静地保持沉默，像什么都没注意到一样，无形中拉开着距离……
……
放学了。
苏昱跟上了林思怡和骆晓歆。
“嘿嘿，顺路顺路。”
苏昱不知道跟谁解释了一句。
骆晓歆看了一眼苏昱，他不是没有和她们一起回去过，只是以前他都会跟在自己的旁边。但这次，他却靠在了林思怡的旁边。
两个人之间，就隔了一个林思怡的距离。
苏昱没说话，只是往前走着，时不时往林思怡那边望一眼。
林思怡没说话，只顾低着头走路。
骆晓歆也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前都是苏昱挑起话题，然后自己偶尔接一句。或者有时候林思怡也会主动挑起话题，但是，今天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说话。
他们两个人不该这么沉默的。他们应该有很多话可以讲，可是为什么他俩都不说话呢？
骆晓歆想了想，这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换个潮流的说法，自己现在是个电灯泡。骆晓歆很想让这句话戳中自己的笑点好让自己笑一笑，但在脑海里飘过这个念头时却莫名有些哀伤。
电灯泡？
骆晓歆很想学电视剧里那些人一样，笑嘻嘻地拍拍苏昱的肩膀，然后一副“我懂的”的样子，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们两个慢慢聊，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但也只能想一想。
她笑不出来，也没法装作“我懂的”的样子，更用不了那种开玩笑的语气，间接承认了他们两个人已经是一对情侣。
为什么呢？
骆晓歆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她不想知道答案。
“晓歆姐，你家到了！”
林思怡突然对骆晓歆喊道。
“哦，我知道了。”
骆晓歆勉强冲着苏昱和林思怡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说道：“那我先走了，明天再见。”
“再见！”
林思怡也笑着朝骆晓歆挥了挥手。
骆晓歆笑着转过身准备上楼，一转过身她脸上的笑容就彻底收敛。强装笑脸真的很累。
倏地，骆晓歆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回头一看，却正好看到离去的苏昱牵住了林思怡的手——
骆晓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又什么都没说。她就这样注视着两个人手拉手的背影渐渐远去，然后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再见。”
骆晓歆轻轻念着，像是在对自己告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