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
“咦咦咦,是主人吗?”乱藤四郎第一时间冲到审神者面前大叫“真的是主人!和小纸人一模一样!”
审神者指挥手入室的小纸人收拾手入台,头也不抬回答:“自然,那纸人本来就是由我的一缕分神制造。”
除了药研,短刀们第一时间挤在未曾谋面的主人身边叽叽喳喳,被无视的兄长与小叔叔也只能相视一笑。
不管如何,回来就好。
“为、为什么主人会坐轮椅?”审神者第一眼就认出说话的刀是五虎退,毕竟他收到那个及时雨一般的泡面压。
“去把你们从重合点捞回来的时候给三日月和前田做缓冲弄伤,骨折而已没什么事,定期去时之政府换药就好,一期一振每个月不是还要去做心理复检吗,我跟他一起去呗!”
“啊!一期哥…”小短刀们终于忆起被遗忘的兄长们,小夜左文字看到立在门边的宗三左文字,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他咚咚咚跑回宗三身边,拉着他的衣角“对不起…宗三哥哥…”
宗三左文字轻抚着幼弟深蓝色的短发,再一次在心中庆幸:“别说了,这不是你的错,走,我们去看大哥。”
栗田口的短刀们此时也急促跑向自家部屋,有短刀候群症的一期一振病发,可不知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鸣狐此时心中也是一片欣慰,小孩子们能回到家就是最大的幸运,哎,他好像忘了什么来着?
小狐狸猛地从他肩上跳起来,差点摔着到地上去,同时也唤醒鸣狐的记忆:“一期殿下的催眠还没有解开!”
“催眠?什么催眠?”
审神者好奇推着轮椅过来:“那时我让时之政府给一期一振找来家庭医生,情况怎么样?”
“情况…情况非常的不妙!”
乱是第一个拉开樟子门,五虎退跑到一半发现有只小老虎不见,还是药研折回去给他找。
“一期哥,让你担心了,我回来啦…”那个啦字还带有余音,只见一期一振跪坐在一张座卓旁,微笑着且从容不迫地抬头:“是别的本丸的乱吗?你好,初次见面。”
在乱藤四郎一头雾水的时候,他抱起桌上那个绑着一圈一圈透明胶的花瓶,对着花瓶说:“乱,快跟客人打个招呼,走吧,我们去主人那边。”
等等,这个发展是不是不对!?
乱藤四郎杵在门边,话音颤抖着:“一、一期哥,你怎么了…”
恰逢药研赶到:“乱,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不进去?”他把小老虎放到地上,走进部屋里“一期哥,真的很抱歉,总之你没事就--”
这时他看到一期一振抱着那个花瓶,脸色温和,一点也看不出有病:“是别的本丸的药研吧?哎呀,今晚是有本丸拜访主人吗?药研快把客人带到大广间去。”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地上那个,矮桌。
药研藤四郎僵硬了。
五虎退追赶着小老虎跌跌撞撞地摔倒在部屋门口,膝盖上刺痛刺痛,他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乞求地望向兄长:“一、一期哥…”
“退?”一期一振大吃一惊,别的本丸的弟弟也是弟弟,他急忙放下手里的乱藤四郎,想去扶起五虎退,结果一时没放稳,那个花瓶晃了两下,咕噜噜地滚下矮桌。
“啪!”
“…no!!”
鸣狐真是连平时没事学两句英语都冒出来,适当地表示他现在混乱的心情。
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推着审神者的轮椅赶到车祸现场,完全不顾他家主君在轮椅上迎风尖叫:“我不是购物车你不要推那么快!”
“催、催眠?”以为自家哥哥相思过度坏了脑子,乱藤四郎眼睛红红地问鸣狐:“那,那可以给哥哥解开吗?”
审神者心疼自己被风吹到杀马特的刘海,忙抚平它,边道:“当然可以,当时一期一振情绪不稳定,怕他又干出独自跑到战场去的事情,才把他催眠。”
“我现在就解开。”
审神者按着头发在一期一振眼前啪地打了下响指,一期一振的识海涌出一阵一阵针扎般的痛楚,他捂着脑袋,记忆里有什么画面被打碎,一块一块消失不见。
药研藤四郎忙扶站立不稳的哥哥,审神者大方地昂了昂下巴:“让他去休息,睡两个小时后就没事了,不过他应该记不得自己被催眠后的事情了。”
记不起才好,记得估计他都要去自挂樱花枝,鸣狐腹诽。
栗田口的骚乱被平息,审神者拍了拍扁扁的小肚皮,自己离开赶往大广间,一转角轮椅就被人接手。
“宗三左文字?”审神者扭头看到来者,对这个第一时间来接他的付丧神颇有好感,问:“吃过了没?”
“还没有,烛台切他们在准备晚饭,不过,主君可以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宗三左文字把审神者的轮椅抱到延廊下,跟在他身后捧着一盘子点心的是江雪左文字,小夜探了个脑袋出来,又缩回去,仅仅露出一小截内番服。
审神者眼前一亮,紧紧盯住捧着托盘的江雪,嘴里赞扬道:“江雪你真不错!”
然而当他看到江雪左文字托盘里黑漆漆团成一糊的点心,有点愣。
“这是我食谱里面的点心吗?”
审神者食谱被压切长谷部搬到厨房研究,江雪翻到一本点心篇,忙着准备庆祝宴会的烛台切光忠与歌仙兼定没有留意小公主在洗手作羹汤,江雪找了个灶台自己折腾,还真折腾出来。
“南瓜饼。”
江雪左文字正襟危坐,一字一言不带任何起伏:“请主君品尝。”
他为什么像听到一股你不吃我就怎么怎么样的威胁…?
审神者含泪捻起一块,哦,他还在上面闻到一股焦香的味道,不是那种焦,是煮到没水导致那种,咬了一口,以为是苦的,没想到里面居然有丝清甜。
这个外表不怎么样,居然还挺好吃的?
觉得好吃的审神者吃了三四块的,眼角瞄到那一小块露出来的衣角,疑惑:“小夜左文字?你在做什么?”
突然被点名的小夜不知所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审神者好笑一声:“怕什么,出来吧。”
“你、你有什么需要复仇的人吗?”
“抱歉,主君,小夜他就是这个样子。”宗三急忙把幼弟拉开小心翼翼察看审神者的脸色。左文字一家被喻为不幸三兄弟,要不是江雪左文字是四花太刀,数据媲美三日月宗近,估计大部分审神者都不喜欢他们。
“我的复仇对象?严格来说应该是我弟弟,不过我劈了他一刀,应该算是扯平,所以现在是没有,基本上我的复仇对象都没活多久就自然死亡。”
“啊!”
在左文字一家满头问号中,审神者左手敲右手掌心,如梦初醒:“我这种应该叫好人活不久,祸害遗千年。”
宗三左文字心中复杂,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一句话:你开心就好。
“开玩笑的啦!”看到左文字一家三口都一脸严肃,审神者又吃了块南瓜饼,咀嚼着含糊不清道:“今晚有庆功宴吗?不过我想打游戏,我两天没有做日常了…江雪你能帮我把电脑搬下来吗?”
还烦恼怎么劝审神者不要再封闭自我,哪知道他自己就解开,江雪左文字点点头,抬脚离开。
宗三还有话与审神者讲,自然是不能走,小夜待在他身边,直到江雪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小夜才轻轻地道:“主人是好人…不是祸害。”
黑曜石一愣,眼底里闪现一丝温柔,他语气还是有些吊儿郎当,像突然间不习惯被发好人卡:“哈哈,承你吉言啦!”
“主君。”宗三左文字下定决心“有些事情要向您报告,关于今剑的。”
今剑一直呆在房间里,没有离开,莫德喵偶尔带些点心糖果过来,不过自从他从岩融嘴里得知是她告密,他就没理过这个小不点。
“小master…你的主人回来,失踪的短刀好像都被带回来,他还断了条腿,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让我一瞬间以为他都不是我的造物主了。”莫德喵艰难地从窗户角落里爬上来,今剑听到她像抱怨的传递消息,亚着嗓音问:“断腿…?”
“好像是从空中落下,为了救三日月宗近和前田弄伤的。”
只会做些小把戏的人类!以为卖惨就可以得到原谅!
今剑止不住心中的怒火,这时他们的谈话被一阵敲击声打断,岩融脸色复杂地走进来:“今剑…主君他…”
“那个人类想好要怎么惩罚我了吗?你说吧?连累你对不起岩融,不过很快我们下一个本丸见…”
“你在说什么!今剑!主君他…”岩融稀少地顿了顿:“他没有怪罪你,你可以从房间里出来自由活动,主君说小孩子闹着玩不能当真,你知道主君为什么这么说吗?今剑,这已经不是以前的审神者了,人类不能以偏概全--”
“那又怎么样!我知道!他就是这样骗你们,嘴上是这么说,又提了什么为难的条件!?是要三日月吗!是要小狐丸吗?人类会先讨好你,你根本不知道他脸底下到底是什么样子!”
“今剑!”岩融怒了:“你到底要混淆概念到什么时候,这样的主君到底哪里让你不满足了?”
“算了。”岩融怒气冲冲撂下今剑,调头离开“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今剑抱膝缩在角落里,莫德喵给他拖过来一张毛毯“夜冷,你当蘑菇也要多盖点…”
“你走开!我不要你管!”
“行行行,我不管你,你记得盖噢。”
被推开的窗户灌进一阵冷风,今剑伸长了手,愤怒地把毛毯扔远。
听宗三左文字报告完,赔给小夜左文字一袋番茄种子,趁机摸一把那个软软的小脑袋,吃饱喝足的审神者抱着电脑坐到暖桌,听着刀们在那里侃大山,他打开自己的游戏。
吃饱了容易困显然是真的,没过多久审神者就昏昏欲睡,在暖桌旁各做各的的刀剑们实则在偷偷观察他们的主君,连歌仙都把诗集搬到这里写,可想而知。
长谷部见审神者露出倦意,正想上前询问主君需要休息吗?只听隔壁间一阵杂吵,乱藤四郎推拉着一期一振走过来,身后一屁股栗田口短刀。
“一期哥哥,就算是催眠也不行,怎么可以这样…”
“抱歉,乱,我实在没有那时的记忆,我真的把你还有药研和退认错了吗…”
被打扰的审神者打着哈欠,睡眼惺忪问:“怎么啦,你们栗田口出什么事情?”
“总之一想起来就闹心,就是要惩罚一下无知无畏的兄长,可是又舍不得一期哥进手入室…”乱藤四郎抹着眼泪说道,一旁的栗田口短刀们各自点头,一期一振面露苦色。
围观的各刀派刀剑天天听着栗田口屋里里传来一期一振各种对着器物花瓶说话的惊悚语音,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虽然说对不起同僚但实在忍不住哈哈哈一把。
“莫哭莫哭,我给你们想个法子惩罚惩罚他,叠罗汉怎么样?”困了的审神者脱口而出。
一期一振脸色一僵。
“既能对他造成成吨的伤害,又不至于进手入室,不过你们记得一个个上去哦…”
一期一振向鸣狐投来求救的眼神,鸣狐刚想开口,审神者无意中问了一句:“鸣狐也想玩吗?小狐狸可以给我暖暖。”
小短刀们的眼神一闪一闪亮晶晶。
鸣狐后背一凉,愣是无视一期一振求救的眼神:“……不了。”
“哎呀,那药研你们慢慢玩哈,困死了,长谷部来帮我一把。”坑完当然就是赶紧开溜,审神者与压切长谷部一前一后离开,身后一期一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主君,我…”
“乱!退!博多!我们上!”
“不!等等,药研为什么你也…”
“竟然把我认成矮桌,受死吧一期哥!”
珍爱生命,保护一期一振,每增加一振短刀,一期一振就要多承受一份重量。
看,长兄啊,长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