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处满是飞蝇、蛆虫的乱葬岗。
原来人死的少时,收尸人至少还会将尸体在此浅埋一下,对死者表以尊重,也算入土为安了。
随着时间推移,每天死的人成倍增加,收尸人的工作时间也全耗在了运输尸体上,哪还有时间挖坑。所以干脆运来就随意丢弃在此了。
这里是食腐尸虫的天堂,到处充斥着令人恶心的腐臭味,蓝色的磷火随处可见。
也许没人见过地狱,但这里,确实就是存在于人间的地狱。
冷月无声。
凄凉的皎光下,一只手突兀地从尸体堆中伸出。粘稠的浓血从手背流向手臂。
流火从中站了起来。长发耷拉,散发着尸臭,像极了下水道的老鼠。
不——
他是地狱重生的恶鬼!
他左边胸口有着一处血淋淋的空洞。很难想象,一个人在这个位置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活下来。
“萧凌,过分自大,有时候和天真可没区别。”流火呢喃着,一脚将横在自己跟前的一条断臂踢开。
他踉跄着,走在银色的月光之下,跟着他的,只有幽幽鬼火。
……
一天之前,囚牢之中。
“选对了,就获得一切吗?”流火忽然癫狂大笑起来,“哈哈哈!人像如何,数字又如何?对了如何,错了又如何?难道我流火还需要你可怜?”
“我命由我,不由你!哈哈哈!”
他伸掌成刃,表面附以查克拉,突地插入自己左边胸口,稍稍穿出后背肩胛,随即两眼放空,软倒在地。
左边胸口伤得如此之深,伤得如此之重,见者都会认为流火已经一命呜呼了。
萧凌自然也是如此。
他摊开手,亮出两面都是空白面的硬币,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看着。这个结果本来也在选项之中。
可惜,萧凌并不知道,流火生来就是与众不同的。
这与众不同不仅是在忍术的天赋,更是在身体之上。
——他的心脏,天生在右边。
……
由于牢笼中只剩萧凌和明日花两个活人,而他们又已结盟,所以自然而然得到了晋升。
月皎洁,星稀。
夏季的蝉鸣在这悲凉的世道中像是一种嘲讽。
“在这样的年代中,有好身手也不一定活的长久。”山鸟秋明贴着萧凌的脸喊道,“你们要够坏,够无情,才能活的够久!明白了吗?”
“是,大人!”萧凌和明日花也振声回答。而且要做到即使山鸟秋明的口水像雨滴一样打在他们脸上,也要表现得无动于衷。
“这里不是他妈的军队,没有大人!”山鸟秋明的手指划过明日花的颧骨轮廓,捏起她的下巴,然后看向萧凌,“以后你们要叫我老大,明白了吗?”
“明白了,老大。”
“很好,那么你们就自我介绍一下吧。等等,”就在萧凌他们准备自我介绍的时候,山鸟秋明打断了他们,“算了,你们活过这趟再自我介绍吧。我们可没空余的脑子去记住死人的名字。”
在一旁的其余四人,抠手指的抠手指,咬木枝的咬木枝,完全没有要听他们自我介绍的意思。
因为他们来来回回经历过太多新人,但是最终活的久一些的,还是只有他们。
这年头死的人太多,谁有心思去记住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死人呢?
“我对你们只有一个忠告,”山鸟秋明用手指戳了戳遮住伤眼的护额,“不想死,就别擅作主张。千万要狠,要无情!”他转头对懒散靠在树旁的四人道,“我们出发。这个给你们,跟上。”
他丢给萧凌他们每人一个带有雾隐标志的护额。
萧凌完全不知道这是干嘛用的。只见明日花随意的将它绑在手臂上,然后跟上前方小队的步伐。
萧凌也跟上去。
他发现,只有山鸟秋明正经的将护额带在头上,其余的三男一女都只是随意的绑在手臂或者手腕上,甚至有个男的更是直接将护额别在了腰带上。
萧凌嫌这护额碍手碍脚,干脆也别在了腰带上,比较方便一些。
他提速追上前方的红发女子火磷。就是她在海边发现并将自己带进了杀戮牢笼之中。
“我还以为会被送上战场当炮灰呢。”萧凌道,“你们把我抓进去,现在又带着我,放心?”
“你们这一批不论谁活下来,都注定会加入我们,而且心甘情愿。”火磷胸有成竹道。
“这么自信?”
“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屠了你的村子?不想亲手报仇?”
难道她所说的不得不做的事,就是报仇?萧凌看了眼后方的明日花。
“谁说不想呢?”
那些人中,还有一个大叔欠着萧凌一条命呢。
“那就废话少说,跟上!”
火磷跟着领头的山鸟秋明一个提纵,跃上枝头,在树与树之间前行。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跟上,萧凌则是最后一个。
他在枝与枝之间穿越,很难像其他人一样保持平衡。有时会感觉脚下打滑,或者脚下发力过大,差点踩断树枝掉了下去。
明日花故意放慢速度,与萧凌保持一道。
“真是没想到能施展如此厉害忍术的人,居然会连基础都没掌握好。”
“什么基础?”
“就是利用查克拉的表面行走术。”明日花忽然提速窜到了萧凌前面,然后倒立在前方的树枝之上,“这就是基础。”
“厉害!”萧凌不懂得如何利用查克拉倒立在树枝上,于是屈膝倒挂在明日花旁边,“到底什么是查克拉,我也有吗?我以后封你做我们海贼船的大副,你能教我用吗?”
“你们两个!”山鸟秋明见萧凌和明日花落后太多,于是朝他们喝道。
“不懂查克拉?你这是在耍我!”明日花身子一甩,一踏,如箭一般射出。徒留萧凌在树枝上晃得像一只猴子。
“我没有耍你,我是真心求教。”萧凌边追边解释。
“那你就是在和我装傻。你这样我可没办法和你出海当海贼。”
“我从小在海上长大,那里没有忍者,没有忍术。”萧凌实话实说。
明日花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说:你在编故事。
在忍者的世界,怎么可能存在没有忍者,没有忍术的地方。
他继续绘声绘色道:“我从小就想征服这片大海,与风暴作战,屠食海王类,打败所有对手,成为名副其实的海贼王。
但是,只靠我单独一个是无法实现这个目标的。于是我开始踏上寻找合适的伙伴之路,可惜,我刚起航不久,便遇到了大风暴。
我的船沉了,我也随海潮到了这个陌生的国家。
这一定是冥冥之中,让我在此遇到你,你就是我合适的船员、大副!”
“为什么?”
明日花已厌恶这个相互屠杀的世界,换一种生活方式,正是她所渴求的。
但是,她有一件不得不去完成的事情。
“因为你的忍术,你绝对是个天生的船工。”萧凌越过一处树枝,继续道,“而且,你很聪明。聪明人,注定是赢家。”
“你很看得起我嘛。”
起初以为萧凌找自己只是因为木遁合适修船,明日花还有些不高兴。不过看在他夸自己聪明的份上,就勉强接受了。
“有机会的话,我会教你怎么活用查克拉的。”
(本章完)